在確定龍煬和伊夙堂不會去而復(fù)返之后,肖盞將秘境里的人全都帶了出來。
“肖丹師,已經(jīng)安全了嗎?”衛(wèi)奕信問道。
“嗯,暫時是安全的。封羽,你跟我過來?!毙けK將封羽叫到一旁,把伊夙堂的事情講了一遍。
封羽聽后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可能是真的看開了。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什么恨呀愛呀全都沒有了。他于我來說只是一個曾經(jīng)很熟悉如今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已,我不會跟他走?!?br/>
站在不遠(yuǎn)處的湛鴻樂在聽到伊夙堂的名字時就把心揪了起來,封羽千萬不能跟著那人離開,否則他該怎么辦?
咦?我為什么要想著自己該怎么辦?
于是一直都很遲鈍的湛鴻樂終于開竅了。
眾修士從千洞秘境中出來,在確定已無危險之后并沒有著急離開雙子城。他們此次前來的最重要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現(xiàn)在離開還尚早。
見數(shù)位修士圍上來,肖盞主動問道:“諸位現(xiàn)在是打算和我商量購買歸原湯一事嗎?”
聽到歸原湯三個字,離得遠(yuǎn)的修士也都湊到了跟前,肖盞瞬間被人海淹沒了。
蒼邯立即釋放出威壓將肖盞身邊的修士逼退到七八尺之外。
肖盞喘口氣說道:“肖某理解大家都想購買歸原湯的著急心情,但總要一個個的來。歸原湯的價錢和之前一樣,十塊下品靈石一碗?!?br/>
周圍傳來很多抽氣聲,十塊下品靈石聽起來不貴,可是他們門派內(nèi)弟子都還有很多,這得需要多少靈石??!肖丹師看起來很面善,沒想到心竟是如此之黑!
然而肖盞又道:“不過,看在大家不遠(yuǎn)萬里、冒著危險來參加肖某與蒼邯的雙.修大典的份上,只要諸位道友所在的門派幫我們在混靈大陸傳播一件事,歸原湯的價錢就可以砍半。剩下的一半,若是你們能拿出足夠多的靈草或者種子,肖某也可以不要!”
眾修士連忙問道:“當(dāng)真?”
肖盞點頭:“肖某以神魂起誓,此話當(dāng)真?!?br/>
剛才還在心里暗罵肖盞心黑的修士們一個個又喜笑顏開起來,恨不得把肖盞夸成救苦救難的在世觀世音菩薩。
等這些人激動得差不多了,隱藏在他們之中的沈思良揚聲發(fā)問道:“請問肖丹師需要我們傳播哪件事?”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都準(zhǔn)備仔細(xì)聽肖丹師的話。生怕聽錯了一個字,或者理解錯了肖丹師的意思以至于徒惹麻煩。
肖盞將方才徒弟的猜測重新復(fù)述了一遍,然后看著眾人一臉絕望的表情說道:“無論這個猜測是真是假,肖某都需要你們將這件事傳出去,傳進尸蟲界。倘若那些修煉尸蟲功法的人因此方寸大亂、惹出一些是非擾亂尸蟲界自然是好的;倘若不能,這件事也足以讓他們和尸蟲之主互生間隙?!?br/>
聞此,在場修士紛紛應(yīng)下,保證一定將此事傳入尸蟲界。
“行了,就這么點事?!毙けK指著封羽和湛鴻樂說道,“你們能夠拿出多少靈草和種子、需要多少歸原湯都在他們二人這里報備一下。若無其他事,諸位道友請自便,肖某急于熬制歸原湯就不奉陪了?!?br/>
被肖盞“賣”出去的封羽:“……”還能不能讓人休息一會兒了?!明明才剛忙完他們的雙.修大典!
同樣被留下的湛鴻樂倒是很開心,最近一段時間他都是和封羽一起做事的,真希望以后也能一直這樣下去。
封羽看他笑得像朵花似的就氣不打一處來:“別的丹師都在想方設(shè)法地往肖盞跟前湊,就算當(dāng)不成徒弟也想得到他的一些指教。你倒好,天天跟著我打轉(zhuǎn),能有什么用?!”
湛鴻樂還是笑:“我喜歡跟著你?!?br/>
封羽紅著耳尖說道:“……那就跟著吧。幸好肖盞向來對自己人不薄,你只要好好做事,他不會虧待你的?!?br/>
“嗯!”
還未離開的肖盞將他們的對話聽進耳中,心里想著這是封羽在故意說給自己聽呢,生怕自己當(dāng)真虧待了湛鴻樂。
不過肖盞仔細(xì)想想,雖然湛鴻樂煉丹的天賦不怎么好,但仔細(xì)培養(yǎng)未必不能達(dá)到一定的高度。一直以來,他的確忽視對方了。
“肖丹師,蒼丹師?!毙l(wèi)奕信和晁玉展攔住肖盞和蒼邯的去路,“我們有一件要事急需告知,非常重要!”
肖盞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br/>
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衛(wèi)奕信卻依舊不放心,肖盞只好帶著三人進入了秘境之中。
圍著一張石桌坐在石凳上,肖盞問道:“究竟是何急事?”
衛(wèi)奕信看向晁玉展:“師兄,此事是你想起的,便由你來說吧?!?br/>
“也好?!庇谑顷擞裾拐f道,“今日兩位丹師猜測尸蟲之主的修為很可能已達(dá)到大羅金仙的程度,而我們與其差距太大,根本無法硬碰硬。聞此我突然想起青獄宗內(nèi)有一秘境名為白駒,穿過白駒秘境可通往另一個修真界。那里過去一千年,我們這里才不過一年而已。倘若我們能夠利用這個時間差努力提升修為,數(shù)年之后未嘗不能與尸蟲之主一戰(zhàn)?!?br/>
肖盞突然有些蒙圈。什么叫做通往另一個修真界?這種大得駭人的時間差又是怎么一回事?
蒼邯見師父呆住了,于是替他問道:“為何白駒秘境的存在我們從未聽其他修士提及過?”
“因為白駒秘境的存在即使是在青獄宗那也只有數(shù)人知曉?!?br/>
“既然如此,知曉之人定是青獄宗的宗主以及幾位大長老。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晁玉展既然將白駒秘境的存在說出來就做好了被肖盞和蒼邯懷疑的準(zhǔn)備,因此此刻被蒼邯逼問他也并無不悅。
“我的師尊便是青獄宗的大長老之一?!标擞裾菇忉尩?,“幼年時我曾有一段時間在修煉上被師尊逼迫得緊,心里卻又很想偷懶。于是便在師尊來往活動的每間屋子里都放置了一顆影石,想要借此記錄師尊的日常以求偷懶的時候不被師尊抓到,卻沒想到竟湊巧得知了白駒秘境的事情?!?br/>
肖盞已從震驚中回神,問道:“既然有此秘境,為何青獄宗不安排弟子歷練?”
晁玉展道:“我在影石中聽師尊講過,白駒秘境萬分兇險,入者九死一生。即使能活著去到另外一個修真界,那里高階修士如云,如無人庇佑也只能得到身死道消的下場?!?br/>
“我明白了?!毙けK道,“我和蒼邯會仔細(xì)考慮,若有需要此法倒也可以試一試?!?br/>
晁玉展看著肖盞欲言又止。
“還有事?”
“嗯……那個……”
“墨跡什么!”衛(wèi)奕信將晁玉展推到一旁,“肖丹師,假若你和蒼丹師真的要去另一個修真界,我和師兄也想隨著去歷練一番?!?br/>
晁玉展其實并不想歷練,雖然此時混靈大陸也沒有安全到哪里去,但好歹還能求得一線生機不是嗎?可是倘若他和師弟真的要去那什么白駒秘境,就憑他們兩個的修為,那不是找死嗎?
不過晁玉展也明白,若是真的跟著肖丹師,他鐵定不會看著他們陷入危險之中,但是晁玉展從心底不愿給肖丹師添麻煩。
“歷練?”肖盞也疑惑,“確定嗎?若真如晁道友所言,無論白駒秘境還是另一個修真界都是十分危險的地方,根本不適合歷練?!?br/>
衛(wèi)奕信點頭:“確定,就是要逼自己一把!”
肖盞只好答應(yīng)。
送衛(wèi)奕信和晁玉展離開千洞秘境之后,師徒二人便來到了空間里。
肖盞一邊熬制歸原湯一邊問蒼邯:“你怎么看待白駒秘境以及另一個修真界?”
“未嘗不能一試。不過另一個修真界當(dāng)真存在嗎?”
肖盞將龍宇和重舟叫到身邊,問道:“你們可曾聽過白駒秘境的存在?”
兩只靈獸同時搖頭。
“那么另一個修真界的存在呢?”
重舟依舊搖頭,龍宇卻興奮地喊道:“主人,這個我知道!”
“從何得知?”
“是主人說的!呃……上一個主人……”龍宇偷偷瞟了肖盞一眼,怕他氣自己居然還記掛著上一個主人。
“前輩告訴你的?”肖盞連忙問道,“前輩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你還記得嗎?”
龍宇回憶了很久才說道:“只記得一句話?!羰俏覀兡茌p易到達(dá)另一個修真界該有多好’,就這么一句。”
肖盞有些失望,本來還想著能從前輩這里找到更多的線索,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
肖盞擺擺手說道:“沒事了,你和重舟玩去吧?!?br/>
“哦?!睕]能幫上主人,龍宇的心情也受到了影響,蔫蔫的和重舟一起走遠(yuǎn)了。
蒼邯安慰肖盞:“龍宇的話最起碼能證明另一個修真界是真實存在的,之所以不能輕易到達(dá),也許就是因為白駒秘境的存在吧。”
“那我們要去闖一闖嗎?”提及青獄宗,肖盞不得不想到了韓世懷和龍煬。一個是老對頭,一個是新對頭,都不容易對付。
“師父若是想去,我便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