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宇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有些頭疼的。太吵了,他是被吵醒的,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搬運貨物的聲音,指揮運作的大喊的聲音。
“貝蘿?貝蘿?”辰宇自己呼喊著現(xiàn)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在?!?br/>
臣卜木曹,就在身邊自己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懶懶地側(cè)臥在旁邊。“早一點之前,他們了有通知說,菲亞碼頭的外圍海區(qū)有黑獸登錄,他們正在轉(zhuǎn)移物資。”
“黑獸襲擊?怎么會在這么一個時間?!贝蜷_傳訊器,果然,瓦爾基和VIL小隊成員的信息都快打爆了。黑市都成這樣了,估計外面已經(jīng)快翻天了吧。
“先出去吧?!背接顩Q定盡快先和另外九人匯合。
“很抱歉,我們之間的協(xié)約恐怕無法達(dá)成了?!甭吠局薪?jīng)過蟻穴的時候,先前那個兔女郎給與了辰宇這個訊息,在一個小時前已經(jīng)離開了菲亞碼頭。應(yīng)該說真是忠誠嗎?
當(dāng)兩個人重新出現(xiàn)在城鎮(zhèn)里面,幾乎都半個空城了。向著海灣看去,不足三十海里的地方,最先看到四頭堪比軍艦大小的黑獸,緩慢行動,然而真正令人恐懼的不是它們,而是后面宛如一個大型海島緩慢移動的存在,這種規(guī)模的黑獸襲擊簡直聞所未聞,即使是整個冬風(fēng)王國的軍力恐怕都難以吃下吧。“鈴鈴~”
“喂,你們在哪?”
“我們在菲亞碼頭外圍,這里也有黑獸群?!笔乔啻?。
“看來是居民撤離時候的負(fù)面感情吸引了它們。你們有多少獵人在?”
“足夠保護(hù)這些居民,辰宇你在哪,也趕緊離開吧。”
“好的,你們先走,我一會兒趕上去。”
貝蘿在旁邊聽到了辰宇的話,抬頭問道:“你要去哪里?”
“似乎還有一些人沒有離開,我去看看。貝蘿你也離開吧?!背接铑^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貝蘿覺得辰宇再怎么強大也注定是無法抗衡這次的危機的,但是不論前面有多危險,她都不想在待在原地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追了上去。
穿過寂靜的街道,到處都是逃離時倉惶留下的東西,一片狼藉。有一家店確實還老老實實地開了門,掛出了營業(yè)的招牌,那家店的名字叫黛藍(lán)。從玻璃窗能看到老板在里面喝茶。
“老板娘早啊?!背接钸M(jìn)店打招呼道。
老板娘很吃驚居然還有人在這里,這個模樣的辰宇她是不認(rèn)識的,不過他身后的貝蘿昨天才剛見過?!熬尤贿€有傻瓜待在這里,不要命了?”
辰宇索性坐在了她對面,“傻瓜也不止我倆啊,可以一起享受一下嗎?”
“當(dāng)然?!崩习迥餅檫@兩位客人沒人倒了一杯咖啡。
“為什么隨著人潮離開呢?”老板娘問道。
“看到一個普通人留了下來有些好奇而已?!崩习逯镭愄}的職業(yè)是獵人,那么眼前這位小哥也必然也不是普通人,人家這是藝高膽大,但是她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留下來才會很奇怪吧。
“我?沒什么,只是舍不得這個店而已罷了。”老板娘慢慢地掃視著自己的服裝店,“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親手縫制的,這與其說是一家店,倒不如說這是我的玩具屋,這里面都是我的作品,人啊,到了一定年紀(jì)就會很戀舊的,舍不得啊?!泵恳患路袷撬暮⒆右话悖@種情況下要每一件都帶走是不可能的,但是老板娘又舍不得放棄任何一件。
“真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啊?!?br/>
“誰說不是呢?!崩习迥镒猿暗匦α诵?,“就當(dāng)是我最后的倔強吧。年輕人不該留在這里,更多的居民需要你們保護(hù),而不是在這里陪我這個更年期大媽?!?br/>
“我知道了。不過不到最后一刻,請不要放棄好嗎?!背接畎炎詈笠豢诤攘耍爸辽傥乙彩莻€獵人?!?br/>
“怎么,你要去對抗那傳說里的巨獸嗎?”老板娘惋惜道:“放棄吧,孩子,那不是你們幾個人就能應(yīng)付的?!?br/>
“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老板娘啞然失笑,這個時候還有這種心情?“好吧,你要賭什么?”
辰宇豎起了兩根指頭,“我有兩個選擇,一、強行救你,二、擊殺黑獸。我們就打這個賭?!?br/>
“兩者有什么區(qū)別嗎?”
“當(dāng)然,前者這個碼頭會成為一片廢墟,后者還能恢復(fù)往昔的榮光。”
“這個賭博,似乎對我沒什么損害,那就賭一次,我賭你,能擊殺黑獸?!?br/>
“如果黑獸已經(jīng)抵達(dá)海港的岸邊的時候,我還沒回來,算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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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宇,辰宇?!被剡^頭遠(yuǎn)遠(yuǎn)看見幾個人趕往這邊。熟悉的衣著,是辰宇好朋友瓦爾基和VIL小隊以及半路加入的墨染大叔。
“喲,你們來了啊?!?br/>
“喲你個大頭鬼喲,我們走出好久都不見你跟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快點離開啊。”沃璐喘著粗氣,一手搭在里的肩膀上,看起來很累。不僅她如此,其他人也同樣,在此之前誰知道她們與黑獸戰(zhàn)斗了多少次了。
“你們來了,那正好。”
“什么正好?”沃璐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辰宇不知從哪里找出了幾張弧形桌子拼在一起,圍了一個圓圈,還有十張椅子均分而放,做完這一切后辰宇站在中心的空缺處?!澳銈兌甲?,我有事情要說?!?br/>
雖然很摸不著頭腦,甚至危險都近在咫尺了,另外的十人卻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了下來,不過卻不是她們主動的,墨染的心情很煩躁,更別說現(xiàn)在老老實實坐下聽人講話,但是自己的身體似乎不聽自己的指揮坐了下去。
辰宇一拍手,“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開一個十人協(xié)議?,F(xiàn)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我對眼前的所見所謂視而不見和你們一同撤離,之后再想辦法繼續(xù)前往希爾德王國;二、我可以保住菲亞碼頭拯救那些倔強不肯離開的居民,不過在那之后我會從你們的記憶里消失,你們永遠(yuǎn)不會記得有過這么一個人。好了,選擇吧,你們只需要選擇一還是二,請講手中的寫有選項的板子舉起來?!?br/>
每個人的面前都出現(xiàn)了兩個紙板,一個上面寫著一,另一個寫著二。
對于辰宇這樣的說法,眾人又千般疑問,但驚恐的發(fā)現(xiàn),沒有辦法說出口,身體出來慣用的手都不能移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十人協(xié)議又是什么?
貝蘿第一個舉起來,一。緊接著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舉起了板子,上面都是一,她們不知道辰宇為什么這么說,但是唯一肯定的,辰宇不能忘記,還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他。到了弗洛德時候,他舉起的板子,是一個二,墨染也是。
“看來結(jié)果出來了,答案是選項二?!背接顚χヂ宓抡f道:“確實是一個騎士,不想放棄任何一條生命?!备ヂ宓潞芟裾f什么,不過緊閉的嘴巴讓他連發(fā)火都做不到。
十個人表情各異地坐在那里,辰宇朝著海港的方向走去,在驚異的眼神中,他的身體穿過了桌子,穿過了石欄,繼續(xù)前行,飄乎乎地懸浮著飄了出去。
“這是世界的惡意,不該如此,是世界意識的惡念放大了數(shù)倍的結(jié)果,但是,那世界的惡意卻是隨著主人離開了,留下了這個爛攤子。”伸出手掌向上微抬,“暮雪千山?!钡穆曇袈湎?,還是一片汪洋的海港,竟然瞬間凍結(jié),那緩慢五頭行進(jìn)的黑獸也隨著同時被冰封起來變成了五座冰山!周圍的空間、時間都有一種凍結(jié)的錯覺。天地間似乎傳來一聲低吟,五座冰山應(yīng)聲而碎,同時時間似乎又開始流動。
那十個人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的,這種力量的第一印象,恐懼,無與倫比的強橫,可以決定世界的力量,怎么會存在?
解決了這一切后,辰宇回到了十人協(xié)議的位置,“之后會有一大群比圣堂襲擊規(guī)模稍小一些的黑獸出現(xiàn)在街道里,你們和這里的軍人們共同清理它們。劇本不錯?!背接钭匝宰哉Z說道。然后又走到了貝蘿前面,“以后不準(zhǔn)回到黑市了,就在光明的地方吧,我準(zhǔn)許了?!迸呐乃男∧樀?,頗有幾分滑稽。
“諸位的問題恐怕沒法回答了,再見了,諸位?!背接罹瞎卸Y,“我會記得有你們這么一群好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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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條重要新聞播報,今日上午九時,黑獸襲擊了冬風(fēng)王國的菲亞碼頭,值得高興的是在獵人和軍隊的合作下,我們擊退了黑獸群,輕傷三百,無死亡,此次戰(zhàn)斗里獵人們的活躍正是······”
在菲亞碼頭的一件旅館里,墨羽出聲地看著電視。
“姐姐,你在想什么事情嗎?”青瓷湊了過來。
“沒什么,”墨羽瞇起眼看了看窗戶外,“去找叔叔吧?!?br/>
曾經(jīng)VIL小隊藏匿的地點里,若伊正在廚房里收拾,弗洛德在旁邊幫忙。沃璐黏著里,里則在修行。
弗娜的衣服身漂亮,狄安娜纏著她去往購買的地方,不同的是,她們身邊多了一個有些沉默的帶著一頂棕色帽子的貝蘿,不知道什么時候相視的,但是卻接受了她作為朋友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