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兩人,一人身材肥胖矮小,幾乎就是一個橫著的肉團(tuán)兒。滿臉肉褶子,見到開門的是王懷仁,矮胖子本來就看不出多大的小眼兒,一下瞇了起來。眼瞳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旋即換上一副笑臉:“這位兄弟,請問這里是不是剛剛搬來了一位叫白瑩的人?”
王懷仁瞄了一眼矮胖子身后,那里站著一名渾身散發(fā)冷峻氣息的高大男子,隱藏在墨鏡之下的瞳仁,毒舌一樣盯著王懷仁喉嚨位置,好像隨時都會撲過來,把王懷仁撕碎一樣。
王懷仁屬于那種典型欺軟怕硬的慫貨,訕笑著移開目光,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好像矮了一截一樣,把兩人請進(jìn)屋里。
矮胖子一進(jìn)屋,就皺了皺眉,好似對這里味道兒有些不喜。因門口附近,正好就是廁所,讓聞慣了高級香水兒的矮胖子,實在不愿在這里多待。
不過,好像想起自己來這里目的,矮胖子臉上那絲不悅,馬上就被溫煦笑意取代。
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了,亭亭玉立站在不遠(yuǎn)處,充耳不聞的整理著自己東西。
矮胖子見對方不理睬,絲毫沒有惱怒,不但如此,臉上笑意,越發(fā)濃郁了。
揮揮手,那名一直跟在他身后,好似施瓦辛格的冷峻保鏢,主動退出門外,門神一樣,杵在那里。
事情到了這里,王懷仁要是還不知兩人關(guān)系,那可就真是白活了。
對白瑩這種恬靜婉約,氣質(zhì)優(yōu)雅的美艷尤物,沒男人不喜歡。但喜歡歸喜歡,自己的分量還是清楚的,許耀就是知道自己份量,根本沒有獻(xiàn)殷勤?,F(xiàn)在王懷仁看到矮胖子一身高檔西裝,還有那脖頸上惡俗無比,卻又讓人有些眼紅的金鏈子,頓時萎了。
聳拉著腦袋,王懷仁回到自己房間里,不過卻是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兩人會說什么?
.........
矮胖子待得時間不多,只是在這里磨嘰了不到半小時,就急匆匆的離開,本來他還想給白瑩留下一筆錢,被白瑩嚴(yán)詞拒絕。矮胖子只能留下自己電話,雖知道對方一定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但他還是留下了。
因為木板隔音實在太差,兩人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jìn)了許耀耳里,果然,矮胖子是白瑩現(xiàn)在的追求者。
認(rèn)識白瑩也是因為工作,他曾經(jīng)是白瑩老板,已經(jīng)娶妻生子,見到白瑩第一眼,就瘋狂愛上她,然后就是馬拉松一樣的追求,讓白瑩苦不堪言。
白瑩因為樣貌原因,經(jīng)常換工作。很難找到穩(wěn)定長期的,如果老板是男人,肯定會對白瑩動壞心思。
這樣想,如果是個女老板是不是就沒事了?恰恰相反,如果是個女老板,根本不會給白瑩工作機(jī)會,因為放著一個這么漂亮尤物在自己公司里,誰也不放心,這不引狼入室嗎?
白瑩并不是天南市人,而是郊區(qū)縣城的人。最近因為有事才來到天南市,本以為能找到一份暫時工作,但她太看輕自己魅力了,即使是辭職,還是被對方追查到了自己行蹤。
送走矮胖子,白瑩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同,許耀那邊還好,王懷仁那邊直接沒了動靜,白瑩輕嘆一聲,俯身繼續(xù)整理東西。
.......
到了下午,白瑩已把東西整理差不多了,不過因為那間屋子實在太臟,有很多垃圾,要分成好幾次才能丟出去,許耀正巧出去扔垃圾,見到白瑩香汗淋淋的樣子,頓時有些于心不忍。
“我正好扔垃圾,順便幫你扔了吧?!痹S耀說著,提起一個裝滿垃圾的塑料袋子。袋子本就破舊,還沒等白瑩出聲提醒,“嘩啦”一聲,垃圾灑落滿地。
許耀暗罵一聲倒霉,趕緊幫著把垃圾規(guī)整到一起,找來掃帚,從自己屋里找出幾個嶄新的黑色垃圾袋,把垃圾裝了進(jìn)去。
一邊裝垃圾,許耀一邊有些歉意道:“抱歉,越幫越忙了。”
白瑩連說沒事,她能看出來,對方并不是有企圖的在幫助自己,這讓一直被男人圍著轉(zhuǎn)的白瑩,心里舒服不少。
“咦!?這是什么?”許耀撿起一個仿古木盒,大概鉛筆盒大小,長方形,隨手打開一看,里面還鋪著黃色絹布,應(yīng)該是放什么東西用的。
白瑩聞聲,抬起螓首看了一眼,眸子里閃過一絲黯然,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我在一個小攤上,買來裝東西的,不過現(xiàn)在沒用了?!?br/>
許耀正在翻弄木盒,聞言點點頭,單獨把盒子放在一邊,許耀對稀奇古怪的東西,總喜歡搗鼓一番。
對許耀動作,白瑩沒說什么,本來就是要扔掉的東西了,許耀喜歡,拿去就是。
兩手提著滿滿的四個垃圾袋子,許耀下樓,腋窩下還夾著那個木盒。
垃圾樓離這里不遠(yuǎn),五分鐘就到了。扔掉垃圾,木盒擺弄一番,沒發(fā)現(xiàn)什么感興趣的地方,順手就想扔掉,抬手瞬間,一絲金屬般反光,晃了許耀眼睛一下。
許耀有些意外的收回手臂,他記得很清楚,手里木盒上面,沒任何金屬痕跡,怎么會閃過那種光澤?
疑惑下,許耀遠(yuǎn)離臭烘烘的垃圾樓百米,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有心思慢慢查看起來,翻動一會兒,終于在一個磨損嚴(yán)重的邊角,發(fā)現(xiàn)了不同之處。
撥弄了一番邊角,一陣金屬涼意,順著指肚傳來,許耀頓時一驚,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自己,抓著盒子,匆匆回到自己屋里。
在白瑩的道謝聲中,許耀關(guān)好門,這才拿出木盒,走到桌子跟前,打開臺燈,細(xì)細(xì)研究起來。
找來螺絲刀,鉗子,等工具。許耀沿著邊角,小心摳挖著木盒,漸漸的,隨著木屑翻飛,慢慢露出了一個金屬邊角。
指肚輕撫上那露出來的金屬邊角,質(zhì)感細(xì)膩,冰冰涼涼!
許耀激動的手指哆嗦,心里興奮的無以復(fù)加,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但記起旁邊有人,只能按下心里興奮,強(qiáng)制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盒中寶,經(jīng)常在電影里看到,難道這次也輪到自己發(fā)達(d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