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語趴在床頭湊到莫輕耳邊輕輕叫了兩聲,見床上的病患依然閉著雙目,毫無反應(yīng),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也來不及介紹龍壯與青嵐,便將師兄拉到門外。
“師兄,這是怎么回事,六師兄為何會傷成這樣?”
“哎!”莫戒長嘆一聲,一張冷冰冰的臉上更有幾分寒氣出現(xiàn),他努努嘴,拍了拍薛不語的肩膀,看著自己的把師弟沉聲道:“不語,你莫急,你四師兄與五師兄已經(jīng)去搜尋兇手了?!?br/>
接著,他瞇著閃現(xiàn)著寒光的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他一指崇山峻嶺,“前天傍晚,你六師兄正在打坐,有一妖物突然出現(xiàn)偷襲了他,師父這些天正在幫大師兄與九師弟感悟天道,一時無法走開,二師兄有事外出,便著令我抓回兇手。
小師弟天性靈敏,事情發(fā)生的當(dāng)晚便去追蹤兇手,并沿路下了記號,老四與老五想必今天就能回來。你稍安勿躁,權(quán)且在此等待?!?br/>
“敢傷我六師兄,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活剮了他!”
薛不語心中大恨,這妖物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五福觀的地盤傷人,還傷了自己的師兄,真是不知死活!
“那個方向,我現(xiàn)在就去剁了那廝!”
想到六師兄重傷在床,生命垂危,四師兄與五師兄還不知能不能拿下那妖怪,他就有些焦急,若是讓妖物跑了,等六師兄清醒過來,可怎么向他解釋?
難道要腆著臉說“師兄啊,對不??!重傷你的那個妖物,讓它給跑咯!”
到時候難保六師兄會不會氣的背過氣去。
越想越待不住,他一把握住莫戒的右手,誠懇的說道:“師兄,那個方向,我去幫師兄們!”
莫戒見師弟面色真誠,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方想給他指明方向,便聽見一道聲音遠遠的傳來,“我們回來了!”
“喲,老七回來了,嘶!這個大塊頭是誰,比二師兄還高大的多!”
院中幾人聞聲一喜,扭頭望去,便見一個黑點由遠及近,“嘭”的一聲落到了四人面前,一白一黃兩道身影輕飄飄的隨后落下。
這黑點掉在面前,驚的青嵐“呀”的一聲叫了出來,連忙躲在薛不語身后,從他背后探出頭來看一眼,又連忙閉上眼睛縮了回去。
“八師弟,回來了?”
手中折扇“唰”的一聲打開,露出如花美顏的五師兄莫笑什么時候都是一副濁世偏偏佳公子的造型,即便滿身血跡,也阻擋不了他愛美的腳步。
“喲,這小姑娘誰呀?這身打扮,嘖嘖嘖,讓人一見傾心哪!”
他依然是那種縱跨公子的做派,一見青嵐有種濃郁的異域風(fēng)情,這身打扮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登時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五師兄,這位姑娘是我受人之托帶來的,你可別嚇著他!”
“哈哈!師弟啊!”
他用寬大的白色紙扇迎著自己胸膛一扇,振振有詞道:“師弟啊,你看師兄這傲人的姿容,怎么會嚇到小姑娘呢?”
“夠了,別鬧了!”
一旁的莫戒見二人又拉起了話題,滿臉不悅,“老四、老五,這蛇頭便是那妖魔?”
見四師兄發(fā)怒,幾人連忙收起笑意,垂手站好,老四莫怒板著臉一拱手,沉聲回道:“正是!”
他繞著蛇頭走了一圈,伸手一指那微張蛇口中露出的細長尖牙,“師兄,此物不知從何處而來,擅長使毒,又極其善于藏匿,否則六師弟又怎會一時不察,被它所趁!好在九師弟,一路留下記號,我與五師弟沿著記號尋去,方才在一處山坳中發(fā)現(xiàn)?!?br/>
聽他說起小紅,莫戒向二人來的方向一望,不見他的蹤影,肅然一驚,“小紅呢?”
老五莫笑收起折扇,做出一個張口咬東西的動作,嘿然一笑,“他說要煉化毒丹,給六師弟去毒,隨后就到!”
“恩!”莫戒點點頭,帶著幾人回到屋內(nèi)等待。
過了一會,一個紅衣小孩鼓著圓圓的肚皮哼哧哼哧的走了進來。
“喲~小紅,出息了!能幫咱們抓賊了!”
薛不語樂呵呵的走過去伸出手在那腦門上一摸,使勁揉揉。
正揉的起勁,小紅一揚手打掉他的的胳膊,嘟著嘴,“別摸我腦門!你不知道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我揉你腦門,又不是屁股,你慌什么?”
小紅一閃身,躲過魔爪,留到莫戒跟前,回頭沖薛不語一伸舌頭,這才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泛著淡淡熒光的白色圓珠。
“師兄,這珠子便是那毒物的內(nèi)丹,上面的蛇毒已經(jīng)被我煉化,可以用來給六師兄去毒了!”
說罷,將珠子放到莫戒的掌心,退至一邊等待。
四師兄將內(nèi)丹捏住,舉在眼前,見珠內(nèi)波光盈盈,似有流水,表面精潤光華,整個珠子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靈氣波動,忍不住道了聲好東西。
他揭去莫輕身上的薄被單,把晶瑩的內(nèi)丹輕輕的放在丹田之上,右手掐個法訣,那內(nèi)丹在靈力的催動下便蒸騰出一道水氣,氤氳的水氣放一出現(xiàn),便從莫輕的身體鉆了進去。
不一會,莫輕全身毛孔中都有淡淡紫氣冒出,被內(nèi)丹吸了進去。
隨著紫色氣體越來越淡,他的皮膚也緩緩恢復(fù)紅潤,映射出一層朦朧的華彩。
眾人緊緊盯著那白氣在莫輕的體內(nèi)運轉(zhuǎn)后帶著紫色氣體出現(xiàn),最后,身體中再無紫氣,只有白氣出現(xiàn)時,莫戒便換了法印,長出一口氣,擦拭掉額頭滲出來的一層朦朧汗珠,拿過內(nèi)丹遞還給了小紅。
“你師兄妖毒已解,這內(nèi)丹你自行處理了?!?br/>
“謝師兄!”小紅面色一喜,結(jié)果內(nèi)丹便扔進口中,“卡崩卡崩”如同嚼蠶豆一般,吞了下去。
“小朋友,這好東西你干嘛吃了?拿他換錢豈不為美?這么漂亮的珠子,肯定能換很多錢!”
“額~”
小紅回頭看了那高大如山的龍壯一眼,暗道,這是個什么玩意?還換錢,要錢有什么用?
翻了翻白眼也不看他,扭頭繼續(xù)看著平躺的莫輕。
“你~”龍壯還欲說話,薛不語連忙拽住他的胳膊,滿臉苦笑的勸慰,“兄弟!別說了!別說了!”
瞪了薛不語一眼,他“哼”了一聲,決定不與小屁孩計較,望著近在咫尺的屋頂,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哈啊~”
半個時辰前還生命垂危的老道長莫輕,突然睜開雙眼喊了一嗓子,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舉目皆是師兄弟!
此刻他面色紅潤,呼吸均勻有序,周身的灰色死氣盡去,只是眼神還有些飄忽不定。
“師弟,師兄!”
眾人見他醒來,均大喜過望,將床邊圍的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七嘴八舌的不停招呼。
“我這是?”
莫輕摸著腦袋,眼神還是有些迷糊,又將雙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這才“呀”的一聲想了起來。
“師兄,有妖物!”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大變,一把拉住莫戒的手焦急說道:“師兄,前日我在外面尋了一處幽靜之地打坐,被妖蛇所傷......”
話還沒完,看到眾人臉上浮起笑意,頓感不解,指著眾人茫然問道:“你們這是?”
莫戒緊緊握住莫輕的手,依然冰冷,但語氣有些輕松,“師弟,那妖蛇傷你之后,被小紅發(fā)現(xiàn),老四與老五已經(jīng)將那妖物正法,你莫要擔(dān)心!”
“哦~如此說來,多虧了小師弟相救!”
話說完,他便要下床向小紅施禮答謝。
小紅連忙跳到一邊擺手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師兄,你可別折煞了師弟!”
眾人大笑,便問起薛不語外出游歷之事。
見眾人都凝神看著自己,薛不語擺擺手道:“六師兄大病初愈,還需好生休養(yǎng),咱們走吧!我的事不急,待咱們師兄弟人齊了,再講不遲!”
“切,誰愛聽?”
“哼,愛講不講!”
見他啰里啰嗦,不肯講出來給大伙樂呵樂呵,這些個凡人眼中的神仙便如沒了蜂王的蜜蜂一般,一哄而散。
“嘶!還是那個味!”
薛不語見眾人走的利索,絲毫不留情面,無奈的搖搖頭,對著床上的莫輕一禮,“師兄,你且休息,我先回屋了!有什么事你招呼一聲!”
“恩!一路辛苦,你也回去休息吧!”
告別了莫輕,薛不語回了自己的小院,里面也有條小路直通屋內(nèi),兩邊盡是野花野草,院子看起來到也別有情趣。
進了屋,桌椅板凳被擦拭的干干凈凈,與以前是大不相同,薛不語大喜過望。
一個飛身躺在床上放松四肢,頓感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放松,忍不住哼了一聲,“真舒服??!”
“你這屋太小了吧!站著都費力!”
龍壯看著與方才差不多高的屋頂,感覺有些氣悶。他在這屋里不說跳,就是墊墊腳尖,也有可能把頭給磕嘍。
“哎呦,怎么安置你們兩個?”
正躺的舒服的薛不語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須,皺著眉頭想了一會。
“哎,對了!”
他跳下床向青嵐說道:‘妹子,你以后就住這屋里,等外面蓋好了再給你換一間大院如何?’“恩!”
出門在外的小姑娘見薛不語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心中有些感動,微微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又有些不放心,“薛大哥,那你呢?”
薛不語拉過一旁的龍壯,拍拍胸脯,沖著小姑娘笑的很是燦爛,“我們兩個大老爺們你就不用操心了!趕了這么久的路,你先好好休息休息,衣服我一會讓人給你送過來!”
說罷,拉過龍壯出了柴門,低聲說道:“兄弟,咱們喝點?”
雖然不知道他說喝點是喝什么,但那向往的表情使得龍壯也起了好奇,當(dāng)下點頭答應(yīng)。
二人急沖沖的尋了幾個匠人,問明廚房的位置,討要了一些調(diào)味品,去附近的山中抓了幾只虎豹,又到溪水中抓了幾條大魚,就地處理干凈,用樹枝穿在一起,樂呵呵的溜回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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