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當場就鬧了個大紅臉,腿部被陳旭觸碰的地方一陣陣發(fā)麻,身上的力氣都像跑光一樣,動一動都沒勁了。
“無聊,誰給你做老婆,長安那么多千金大小姐,還不夠你挑么?!?br/>
阿倫哼哼著,聲如蚊吶。
現(xiàn)在酒樓名聲那么大,時不時就能看到大戶人家的小姐前來,有的帶著下人,有的結(jié)伴,都是上二樓包間,叫陳掌柜的聲音都帶著股子嬌柔的勁兒。
陳旭敢肯定這肯定是阿倫姑娘聽差了,這些小姐平時說話聲音就是這樣的好不好,這也能怪到他頭上嗎。
總之車子就是一溜煙來到了秦王府,恰好李二已經(jīng)去宮里了,房杜這些人很多平時是住在王府里的,此時出來迎接,孔穎達也來了。
“孔夫子,這東西送給你了?!?br/>
陳旭打了個口哨,對過去一個布裹著的東西,孔穎達連忙接住,好奇的打開。
只見一個金屬做成的小小東西,還有一個冰涼的半透明的小方瓶子靜靜躺在布包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他疑惑的擺弄了一會兒,把筆帽拔下來,突然發(fā)現(xiàn)這金屬尖尖似乎碰觸在紙上手感挺合適,莫非這是一桿筆?
“老頭你果然很聰明,不錯,這就是一支筆,非常特殊,叫做鋼筆?!?br/>
陳旭呵呵一笑,當著眾人的面,將它的后筆蓋擰開,隨后捏著放到墨水瓶里,一擠一松,墨囊里頓時涌上一陣黑色墨汁,等吸飽了以后,他把筆頭用布包擦了一下,擰上后筆蓋。
隨后他就用這東西在紙張上寫起字來,寫的正是昨天拿來的望廬山瀑布。
眾人全體石化,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愣愣的看著這鋼筆,看著這流暢吐出的字跡,看著那字跡上均勻纖細的筆墨痕跡。
甭管是大文豪還是大莽夫,全都傻了,文學(xué)功底的高低暫且不論,大家都是見過用過毛筆的,知道那玩意書寫有多麻煩,可這東西……
吸了墨水就可以用,而且不用擔(dān)心墨水到處跑,不用的時候可以把筆蓋蓋上去保護筆尖,想用了看樣子也是隨時可以寫,這太神奇了吧?
陳旭把鋼筆蓋上,在手指上把它轉(zhuǎn)了起來,眼花繚亂的,眾人又是一陣抽搐。
這特么毛筆拿在手上這么轉(zhuǎn),怕是嫌自己身上書房里太干凈了,到時候墨水到處飛,那可太爽了,可這鋼筆不會啊。
“這東西,這東西是送給我的嗎?”
孔穎達眼冒綠光,趕緊確認一般的詢問,生怕陳旭是逗他玩,這么好的東西要是錯失,他估計要以頭搶地了。
“我陳旭說話還能不講規(guī)矩嗎,說是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你現(xiàn)在就用用,有什么疑惑的話就來問我吧,趁著我現(xiàn)在在?!?br/>
孔穎達把東西寶貝般拿在手里,心里熱切的就要往書房跑。
“別去書房里,就在這架桌子看看吧,我們那么多人書房可塞不下?!倍湃缁捱B忙說,自然有衛(wèi)士把桌椅紙張準備過來,孔穎達精神抖擻的坐在椅子上,下意識用寫毛筆字的方法握筆,卻發(fā)現(xiàn)有點別扭。
陳旭教道:“這東西是這樣握的,后兩指收起,中指頂著后面,拇指食指擒著筆身?!?br/>
好家伙,以前都是老師教他們怎么從拿鋼筆到握毛筆,現(xiàn)在好了,他教古人怎么從握毛筆變成拿鋼筆,這事也挺邪性的。
孔穎達照做,雖然依舊不習(xí)慣,但覺得這個姿勢確實很到位,可以牢牢的把這短小的鋼筆掌控在手中。
隨后他小心翼翼的寫起第一個字,太絲滑了,筆尖觸碰在紙張上,甚至還有嘩嘩的聲響。
他用寫毛筆字的方法書寫鋼筆字,基本無縫連接,寫出來還是很好看的字,而且別有一番風(fēng)味,是毛筆字寫不出來的。
鋼筆筆鋒均勻,但在需要承轉(zhuǎn)的地方又能做到像毛筆一樣重寫、勾勒等,字體比毛筆字小而精巧,整整齊齊寫下來,間距行距做到統(tǒng)一,簡直好看到爆。
這是孔穎達臨摹的一篇百來字的晉朝詩詞,陳旭都揉了揉眼,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了,這就是老學(xué)究的威力嗎,第一次寫鋼筆字就寫的這么完美,果然毛筆字轉(zhuǎn)鋼筆字絲毫沒有難度啊。
眾人紛紛稱贊,字跡太漂亮了,完全不輸毛筆字,而且他們發(fā)現(xiàn),上面的字跡干的也更快,占用紙張更小,占用空間更小,甚至出門都不需要準備墨,都可以寫很多字。
孔穎達查看了一下墨囊里的墨水數(shù)量,發(fā)現(xiàn)幾乎沒有怎么少,笑的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上了。
這玩意隨身一揣,走到哪都可以進行書寫,頂多潦草一些,這完全不是毛筆字能辦到的,你走到哪能不帶墨水?走到哪能不帶書案,不帶壓尺,不帶清洗用的瓶瓶罐罐?
此物,絕世好物也,再好的毛筆,管你用的什么筆桿什么狼毫,都不能比!
孔穎達幾乎喜極而泣,站起身來給陳旭行禮,心里想著這東西可不敢白收,但又擔(dān)心自己拿不出什么值錢的東西,一時之間嘆氣不已。
“陳師,你看我小劉平時對你的恭敬也一點不少啊?!?br/>
“還有我小杜?!?br/>
劉政會和杜如晦紛紛開口,一個自稱小劉,一個自稱小杜,這都是之前陳旭和他們閑聊時隨便瞎喊的稱呼,其實平時還是稱老劉和老杜。
他們這么自降身份,這卑微的態(tài)度表達了他們是多么渴望也能擁有這樣一個寶貝。
陳旭的猜測不錯,甚至古人對一支好筆的重視程度跟他想起來的相比只重不輕,古時候讀書人就象征著地位跟權(quán)利。
一副好的書法,一副好的筆墨行頭,那都是許多人行走在外的資本。
到了宋代,對于那些大學(xué)士大才子,甚至有許多正兒八經(jīng)的千金小姐上趕著去做小,想想讀書人的威力,想想讀書人對手里好字好筆好文采的依賴。
一個兩個開口,其他的哪肯罷休?
如果這是其他什么人拿出來的鋼筆,估計大家都會覺得此物乃絕品,怕是很難找到更多,可是陳師不同啊。
那神奇的香皂,有第二盒嗎,有啊,甚至第二十盒他拿出的都很輕松。
那神奇的水泥,更是一拿就是兩千袋,因此鋼筆他既然拿得出,怎么可能又只有一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