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司殿語氣一下就變的有底氣起來,他是把崔府君當做給他撐腰來的來了。
他嘴角浮上一抹冷笑,那副樣子,看起來是十分討打。
何司殿這次能來,都是我用計給騙來的。
如果放了他,估計這件案子就完不了,而且以楚江王的尿性,肯定是會護短的,到時候這件案子鐵定是難上加難。
我思慮了會,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怒難從命?!?br/>
我話落后,何司殿面陡然色變,說了句:“你敢什么,府君大人都說話了,你難道還想對本官做什么嗎?”
“是的,我要送你下油鍋地獄?!?br/>
“張晏,你千萬不要沖動在,這件案子本來不復雜,你要是把他扔進去,案子就變的復雜起來,你在等等?!?br/>
我說等什么?
崔府君淡淡的說:“鐘馗大人還有不久就會到,他已經(jīng)去找了秦廣王請下一道文書,將何司殿的職位給撤掉,到時候他成為普通鬼魂,你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br/>
我怔住了幾秒。
何司殿像是沒聽清楚崔府君說話,問了一遍,但沒人重復給他聽。他自己咀嚼了一番,隨后面色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樣難看。
崔府君對我說:“張大人,凡事都要考慮安全,能合理合法解決的事情,咱們也不用冒風險,你說多好?!?br/>
我看了眼崔府君,心想姜還是老的辣。
何司殿還掙扎著說:“秦廣王有什么資格罷免我的官職?”
崔府君說:“何大人,本官看你是真的忘了陰律了的條例,閻羅為十殿,十殿又以第一殿為尊,你說第一殿的閻羅有資格罷免你嗎?”這句話徹底讓何司殿心灰意冷。不過眼神還是朝著前面看了眼,也許是在等待楚江王現(xiàn)身。
時間過了半小時的樣子,有小鬼喊了聲說:“鐘馗大人到。”
隨即魂堆里就讓出了一條路,一張黑臉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內(nèi),鐘馗大搖大擺的朝著我們走來,他手中拿著一卷文書。
我有些期待著鐘馗大人帶來的文書。
鐘馗大人也沒耽擱太久,拿出文書就開始念了起來:“奉閻羅王命,先將何司殿免職。”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喜,何司殿已經(jīng)徹底面無血色。
鐘馗瞥了我眼,對我說:“你先不要急,下面還有?!彼又盍似饋碚f:“暫且收押在城隍監(jiān)獄里,等候進一步審理?!?br/>
可能是鐘馗怕我做出什么過激的行動,就說了句:“張晏,如果你還信的過我和府君大人,就先聽我們,把他交給我們。”
其實我心里也有些猶豫,不過現(xiàn)在何司殿被免職,不再是司殿,這也算是做出了處理,進步審理的話,我也是能接受的,而且鐘馗都說出了這樣一番話,我被邱道士帶到地府來以后。
崔府君和鐘馗大人對我的幫助都不小,我自然沒什么利用不相信他們。
我深吸了口氣,最后說了個好字。
崔府君很快就讓小鬼把何司殿壓下去,圍觀的小鬼和鬼差也都被遣散。
原地只剩下我和崔府君和有鐘馗三人,崔府君走到我身邊拍下我的肩膀,和我說:“張大人,你也不用多想,這件案子,地府一定會秉公處理的。不妨先到我府衙中坐一會,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我問崔府君說:“什么事情?”
崔府君說:“這里人多眼雜,有些話不好說?!?br/>
我四處看了看,見四周也沒人,不過崔府君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說什么。就當老朋友敘敘舊吧。
崔府君始終是和顏悅色,做什么都是不急不惱的。而鐘馗則是個暴脾氣,話不多,但是脾氣上來,誰也壓不住。而且他一向嚴正公平,這回也退了一步,看來事情不簡單。
我們到了崔府君府衙上,崔府君吩咐了人上茶。我喝了口,崔府君和我說:“張大人,這次何司殿的案子一旦審理的不好,可能就會出現(xiàn)變故。成為導火索?!?br/>
我一時沒有聽明白,就問說,會成為什么導火索?
崔府君品茶,沒有立即說話。崔府君是個文雅的人,說話也半露不露的。
可鐘馗大人則不會這么扭扭捏捏就說:“府君大人,你就別繞圈子了,現(xiàn)在這里也沒外人?!?br/>
崔府君笑了幾聲說,鐘馗兄果然是性情中人。
我:……
我對崔府君說:“府君大人,你就撿重點的說?!?br/>
崔府君被我們催的不好意思,就緩緩的說:“有人覬覦第一殿的地位,可能想取而代之?!?br/>
我也不是傻子,接著就說:“你的意思是說,楚江王想重新洗牌,讓自己入主第一殿?”
崔府君嗯了聲說,也許現(xiàn)在就差一個借口,導火索。而何司殿很可能就成為他的借口。所以秦廣王才會如此慎重。
我有些日子沒來地府,沒想到地府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鐘馗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就像喝酒。
府君大人還告訴鐘馗大人,茶不是這樣喝的。
鐘馗說,怎么喝舒服怎么喝,哪里需要那樣文縐縐。
崔府君笑了起來,不過也沒深說。
我聽了崔府君的話,就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問崔府君說:“你們已經(jīng)有什么應對的辦法了嗎?”
崔府君搖頭,說沒有。
我反正知道楚江王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當了第一殿閻羅,恐怕整個陰間會變的更加烏煙瘴氣的。我問崔府君說:“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br/>
崔府君說暫時沒有,這件案子如果不出意外,就這兩天開始審理吧,到時候秦廣王說,會推薦你當主審官。你到時候大可以秉公處理。
我看著崔府君,總覺得地府要亂了。
地府要是亂了,那人間也會亂成一鍋粥。
我喝了口茶水,我這邊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
崔府君見我陷入沉思,就問我說:“張大人可是有什么顧慮?”
我說有一件事情要處理下,府君大人,如果到時候開堂審理,你就派牛城隍到咸陽城到安西城城找我就是。
崔府君說好,也沒深問。
我從地府離開之前還囑咐崔府君一定要保護好阮洛,崔府君說沒問題。
我回到了人間,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旅館的床上,我睜眼,天色還是黑的,不過估摸著已經(jīng)到了凌晨,索性我也沒去找曹天師,盤坐下來,修行了會,氣機進入體內(nèi)開始運轉(zhuǎn),這里的氣機比封域可要薄弱很多,修行了一晚上,也沒感覺到主玄境第二層的壁壘。
第二天,還是被敲門的聲音把我叫醒。
我從修行中睜開眼睛,曹天師的聲音傳來問我說:“張晏,你起了嗎?”
我說起了。我走過去開門。昨晚修行一晚上沒睡,但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困意,相反還感覺神清氣爽。
曹天師還問說,事情處理怎么樣了?
我對曹天師還沒處理好。
曹天師立馬義憤填膺說,那畜生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得了。
我和曹天師簡單的解釋了下,曹天師還是心頭不平。我說事情會得到解決的。
我們吃了早飯后,就去安西城。
曹天師說去安西城干什么?我說去找王重陽,那里有一座重陽寶殿,聽說過王重陽還曾經(jīng)在那里顯靈過。
曹天師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我,問說,真的假的。
我說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管怎么樣,我都得去看看。
我們帶著赤木狼去外頭吃了早餐,沒有利用赤木狼趕路,不然顯得有點駭人,坐了火車過去,花了三四個小時。安西城比咸陽城可是要熱鬧很多。
我心里有些急,就直接去了重陽寶殿,到了重陽寶殿門口,發(fā)現(xiàn)那里人山人海的,來上香的人不在少數(shù)。
我正要往里面走去,卻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