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9:咱們接著談生氣歸生氣,辦法還是得想,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繼續(xù)玩兒潛伏自然沒了意義。
細細思量一番,宋酒大概有了對策,成與不成難說,起碼在目前的情況下可以一試。
“你要救同伴,你要保全營地。”宋酒率先打破了沉默,將兩個女人的視線拉了回來,一字一頓道:“我們合作?!?br/>
“你早答應(yīng)我多好!”粉刺妹達成了目的,臉上綻開笑容:“快說說看,你打算怎么辦?還有啊,你目的何在?從實招來!”廚娘佳秀眉微蹙,盯著宋酒看了半晌,冷聲道:“我為什么要與你合作?”
“你愛合不合,我還——”
“你沒得選?!彼尉拼驍喾鄞堂玫膯苈?,迎上了廚娘佳凜冽的目光:“你置身事外的唯一方法是賣掉我和她,但我覺得你不會這樣做?!?br/>
“你太自信了?!睆N娘佳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當然,你有選擇自保的權(quán)利?!彼尉菩α诵?,話鋒一轉(zhuǎn):“那我現(xiàn)在就會殺掉你,我和她依然可以合作。”此言一出,屋里的氛圍又冰冷了幾分,不光廚娘佳橫眉怒視,就連一直與她不對眼的粉刺妹都怔了一怔。
“所以這是最壞的結(jié)果?!彼尉普遄弥迷~,暗暗觀察兩女的反應(yīng),還好,基本與他猜測的差不多。
粉刺妹和廚娘佳看似水火不容,實際上還是存著一絲情分,只要自己能劃出道兒來,說服廚娘佳應(yīng)該不成問題。
粉刺妹用余光瞄了瞄廚娘佳,見后者囁嚅不語,于是出聲問道:“你先說說看,怎么個合作法,你要什么?”
“我要這座營盤?!彼尉仆χ绷搜鼦U,目光灼灼:“咱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br/>
“你開什么玩笑?”廚娘佳柳眉挑了挑,帶著幾分揶揄道:“年紀不大,胃口不小?!?br/>
“省省吧,這些話你且留著?!彼尉撇灰詾橐猓愿腊⒑扇硕⒅膺叺膭屿o,自己拉著凳子做到了桌邊,認真道:“我也不瞞你們,我本意就是要奪了這座堡壘。我手底下還有不少人,在外奔波了一陣子,趕上開春行尸復(fù)蘇,必須得有個落腳地。這里就很好,我很滿意?!狈鄞堂煤蛷N娘佳出奇的統(tǒng)一了陣線,誰都沒有開口,眼神中帶著猶疑。
“顯然這里的復(fù)雜出乎了我的預(yù)料,本來我想多觀察幾天,但是她的行為讓我不得不提前行動?!彼尉浦噶酥改樕幥绮欢ǖ姆鄞堂?,坦誠道:“沒錯,我在外面埋了不少人,信號彈升空就是訊號,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br/>
“那又如何?外邊有行尸,里邊有民兵,你手下的人能突破這兩道防線?”廚娘佳微瞇著眼,似乎沒有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只是對于可行性表示了質(zhì)疑。
“當然不能,否則干嘛要和你倆合作?!彼尉苹卮鸬睦硭斎?,還不忘瞪了粉刺妹一眼,道:“本來我還沒想好如何進行下去,托你倆的福,剛才你們爭吵的內(nèi)容倒是給我提了個醒?!?br/>
“怎么講?”粉刺妹忍不住問道。
“咱們聯(lián)手奪下這里的控制權(quán),你救你的同伴,你做的主廚,誰都不妨礙。”宋酒臉皮不可謂不厚,面不紅心不跳,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然后你坐享其成?喧賓奪主?”廚娘佳冷笑不止。
“話不能這樣講,外邊這些幸存者,他們只關(guān)心吃飯穿衣和安全,這些我都可以給予,他們沒必要跟我起沖突,當然這里少不了佳姐你的影響力。至于喧賓奪主更是從何說起?難道你默認了活尸是主?趕走這些隨時會炸的地雷不好嗎?”宋酒反問道。
“第一,人員更替時間將近,活尸快回來了;第二,混在營地里的活尸無法辨認,若有漏網(wǎng)之魚,只會引來活尸的報復(fù);第三,我并不認同你的領(lǐng)導(dǎo)地位。”廚娘佳沒有被宋酒的三言兩語說服,并理智的拋出了三條問題,末了又補充道:“我不了解你,更不了解你的手下,放你的人進來會發(fā)生什么后果,誰也說不準?!?br/>
“我理解,你還不相信我。”宋酒點了點頭,把粉刺妹的一句話送給了廚娘佳:“建立信任需要時間,但不是現(xiàn)在。”
“還有,一旦和活尸撕破臉皮,且不說報復(fù),首先我們的物資供應(yīng)就會斷裂?!睆N娘佳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宋酒的話,說道:“僅靠目前營地的儲備,禁不住這么多人消耗?!?br/>
“廢話,毛病都是慣出來的。”宋酒不由得想起進入營地那晚看到的酒池肉林,罵道:“這是避難所,不是他媽的俱樂部,營地靠山靠水,自給自足完全不成問題,想天天吃肉喝酒養(yǎng)膘的傻逼都扔出去,正好減輕負擔?!?br/>
“活尸的報復(fù)呢?”
“你總擔心這個做什么?”宋酒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廚娘佳,道:“刀子扎進天靈蓋,活尸能不能變死尸?”廚娘佳不說話了,看向宋酒的眼神有了變化,沒有喜惡,只是不易察覺的改變。
“我怎么有種被你誆進去的感覺?”粉刺妹摸了摸鼻頭,奇怪道:“最后讓你平白得了這么大一營地?”
“你這是小市民思想,佳姐說的很對,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務(wù),廢掉活尸我登臺,你們有什么不愿意的?”宋酒開足馬力蠱惑人心,不聲不響拍了廚娘佳一個豪斯屁。
見兩人低頭不語,又道:“再說了,這是共贏。你的朋友同伴能解放,營地繼續(xù)運轉(zhuǎn),我的人還能提供強力保護,你倆也不吃虧啊?!?br/>
“好像蠻有道理?!狈鄞堂帽焕@糊涂了,本來她是打算救人之后就跑,順著宋酒的思路一想……誒?
不用跑路了。
“但愿你做的能和說的一樣漂亮?!睆N娘佳緩緩開口,扔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粉刺妹聽出廚娘佳話里的妥協(xié)意味,急急問出了最關(guān)心的事。
宋酒挑了挑眉毛,笑道:“這么說來,協(xié)議達成了?”
“最壞無非送命,既然要搏,那就放手一試好了?!睆N娘佳嘆了口氣,雖然仍有許多擔憂,但眼下確實沒有其他路可以選擇了,揉了揉眉心,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疤臉禿聽你的嗎?咱們時間不多,必須在我的人趕來之前控制住內(nèi)部的局面,打起來可就亂套了?!彼尉茣簳r放下了戒備,全盤道出自己的計劃:“佳姐你要盡可能讓幸存者民兵放棄抵抗,營地里只要沒亂子,其他都不是事兒?!?br/>
“我去和他談,能不能談攏我不敢保證?!睆N娘佳明白宋酒的意思,點點頭應(yīng)承了下來。
“古麗,你帶我去關(guān)押地,活尸都在那里對嗎?”宋酒問道。
“那里大概有七八個活尸,其余的都混在這里?!睆N娘佳比較清楚這些內(nèi)容,蹙眉道:“這也是最麻煩的,那些活尸如果自動跳出來,那還好處理,萬一他們也跟著人群詐降呢?”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有數(shù)?!彼尉茠伋鲆活w看不見摸不著的定心丸,道:“那就行了,佳姐去找疤臉禿談,古麗,你這里有什么武器?”
“水果刀?”粉刺妹小心翼翼道。
“……”宋酒瞪大了眼睛:“你就打算用水果刀去救人?”
“我、我計劃的…額,可能沒有那么周祥…”
“算了?!彼尉茻o奈的嘆了口氣,只好求助廚娘佳:“佳姐,食堂操作間有趁手的家伙嗎?”廚娘佳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丟給他:“自己去拿,別把其他東西搞亂?!?br/>
“等一下?!狈鄞堂糜行┖浚瑔柕溃骸笆且诸^行動嗎?為什么不能等佳姐談完,然后咱們多帶點人去關(guān)押地。不然就咱們四個,怎么打得過那里的活尸守衛(wèi)?”
“佳姐要是談不攏呢?”宋酒白了她一眼,咽下奚落的話語,道:“必須分開進行,就算佳姐那邊壞菜,起碼能先搞定一件事,只要救出被關(guān)押人,讓他們現(xiàn)身說法,我就不信外邊的民兵還愿意聽指揮跟咱們叫板?!?br/>
“嘿,你腦筋可以啊。”粉刺妹喜道。
“是你太傻?!睆N娘佳也是無可奈何,望向粉刺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與憐愛,輕聲道:“注意安全,打打殺殺讓他上,咱倆進了他的套兒,要多留個心眼兒?!彼尉朴樞陕暎瑳]有說話,廚娘佳當著他的面這么說,一來是提點粉刺妹,二來也是給他吹風,意思很明白:誰都不是雛兒!
“得了,開工吧?!彼尉普酒鹕硗卤M心中濁氣,暗自盤算著時間,給廚娘佳使了個眼色。
后者調(diào)整了情緒,走到門后敲了敲,道:“開門?!睆N娘佳的地位擺在那兒,兩個守衛(wèi)自然不會不理,麻溜打開門鎖,關(guān)切道:“佳姐有啥吩咐?”
“沒什么,我去上邊看看,你們看著這里。”廚娘佳重新戴上廚師帽,出門的時候看似無意的一推,將房門完全打開。
沒等守衛(wèi)發(fā)問,埋伏兩旁的阿海二人便順著廚娘佳身體兩側(cè)躥了出去,守衛(wèi)只覺眼前一花,剛要端槍喝止,倏地頸間一涼,隨即便被捂住口鼻拖進了房間。
廚娘佳和粉刺妹驚呆了,怔在原地看著兩個被割喉的守衛(wèi),半天沒有動彈。
“走啊,還愣著干什么?”宋酒將兩桿獵槍拋給阿海二人,招呼了一下發(fā)傻的粉刺妹。
“你這是做什么!為什么要下殺手!”廚娘佳花容失色,指著宋酒的手氣得直發(fā)抖:“你你你…”
“我們不會敲一下脖子就能把人打暈的絕技?!彼尉撇挪焕頃@些,順手繳了守衛(wèi)的三棱刮刀,催促道:“趕時間,沒功夫講道理,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