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條政令頒布之后,百戰(zhàn)基地就一直處于流言滿天飛的狀態(tài),之后由邱永年打頭的九人議會組建成功之后,各種補充條款更是一天一個樣,更新速度讓人咂舌,比過去四年加起來都要多。
而這暗中的人心躁動,在一條小道消息被擴散開后達到了頂峰——
基地內(nèi)唯一一處飯店,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小酌:
“你們聽沒聽說,施凱澤他們隊伍里那個叫秦銳的小子激活基因成功了!”
“不可能吧,我知道個秦銳,他已經(jīng)激活過一次了,還失敗了?。 ?br/>
“這事怎么可能有假,當時好多人圍觀,那小子一拳的力量達到了247kg,數(shù)據(jù)出來的時候整個訓(xùn)練場的人都炸了?!?br/>
普通人聚集區(qū),幾個人同時涌入一間土坯房子,面色焦急:
“哎,老王,據(jù)說現(xiàn)在2號基地搞出來個二次激活藥劑,你在任務(wù)發(fā)布處上班,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快給哥幾個說說?!?br/>
“對啊對啊,我家那小子自從激活失敗之后整個人都消沉了,每天家里-工地兩點一線,看得我心里這個著急啊,生怕這孩子想不開?!?br/>
那個叫老王的磕了磕手里的煙袋,這是他在精英獵人團的兒子出任務(wù)時搜出來的好東西,連帶著分到的旱煙葉全都孝敬給了他這個老子,只聽他不緊不慢道:
“確實是有這么個事,不過我聽說這玩意可是不便宜?!闭f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周圍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開口:“十萬?”
那老王嗤笑了一聲,聲音就像他劃火柴時點著那一剎那發(fā)出的聲音,他稍微坐直了些身子,聲音吊得高了些:“什么十萬,是一百萬!”
周圍人聽到這個價格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個說自家兒子消沉的中年父親更是面如死灰,要真是一百萬,那真是賣了自己也買不起!
.....
末世當頭,無論哪種職業(yè)都不如成為一名獵人過得舒服自在,但這種高危的職業(yè)注定要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才能有命去享受,成為一名新人類是如今人人在做的美夢。
在邵卓陽的默許下,關(guān)于二次激活的流言就這樣在基地里飛快的傳播開來,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無論是已經(jīng)激活成功的、一次激活失敗的還是沒有經(jīng)歷過激活的人,都在削尖了腦袋打探各種小道消息,而這正是邵卓陽所樂見其成的。
只有心中有了希望,人才能每天過得不那么渾渾噩噩,基地才能有活力、發(fā)展得更好。
這幾天饒遠一直忙調(diào)配藥液的事,秦銳那么繁瑣的開穴方式并不適合受眾龐大的百戰(zhàn)基地,所以他要開發(fā)出一種通用型的藥劑,按照邵卓陽的要求,最好也是注射,這樣能最大程度上避開風(fēng)頭。
邵卓陽也沒閑著,自從饒遠跟他強調(diào)了破境草的重要性,他已經(jīng)暗中拜訪過了鐘家爺倆,在一次性給出十萬能量點之后鐘老爺子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做基地破境草培養(yǎng)的負責(zé)人。
邵卓陽沒有對鐘家爺倆講破境草的實際用途,只說是用來制備一種療傷藥,這事關(guān)系到基地的安危,他一點也不能冒險。十萬點確實有些少,但再多就惹人懷疑了,邵卓陽打算以后事成再另行獎勵。
破境草數(shù)量不多,饒遠節(jié)省再節(jié)省三天之后手里的存貨也徹底告罄了,好在藥液已經(jīng)配置得差不多了,不過還需要加上幾味輔助通經(jīng)的草藥。自己去找費時費力,饒遠便叫邵卓陽發(fā)布了任務(wù),大致描述了幾種靈草的特征,只要有人能帶回來,獎勵一萬能量點。
雖然這條任務(wù)立刻在基地里掀起了挖草的熱潮,但等到有結(jié)果估計還得一段時間。饒遠這幾天也是累得不行,此刻一身輕松,倒頭便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肚子餓得厲害,饒遠趿拉著拖鞋出了房門。剛一出來,就被一股香氣給吸引住了。
到了客廳,那個40的老舊燈泡散發(fā)著昏黃的燈光,不過一個人也沒有。饒遠有些奇怪,按道理這個時候余逢之那個大胃王早就迫不及待坐桌旁等著了,今天屋里怎么這么安靜。
想不通就不想了,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渾,他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就聽身后傳來邵卓陽的聲音——
“醒了?”
“嗯?!别堖h拿毛巾擦臉,一邊擦一邊回頭,剛想問今天怎么這么安靜,就張大了嘴——
“呃,你這是......”
“做飯啊。”邵卓陽很平靜的回答,此刻他右手拿著鍋鏟,身上穿著那件章馳穿一次抱怨一次的天藍色圍裙,上面印著一只雙色肥貓,饒遠每次看到都覺得是三胖子的翻版。
饒遠還真不知道邵卓陽會做飯,不過他的這身打扮確實將他給鎮(zhèn)住了。
“你還會做飯?”
“嗯,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就自己做著吃,時間久了就練出來了。”
饒遠哦了一聲,出了衛(wèi)生間,看到客廳里的燈,有些嫌棄地道:“有時間能不能換個白熾燈?!?br/>
邵卓陽去向廚房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打下一片暗影,他注視饒遠,聲音帶著股不易察覺的寵溺:“都聽你的?!?br/>
饒遠“......”
饒遠感覺今天醒來的姿勢肯定不對,這種彌漫在空氣中似有若無的氣氛是個什么鬼東西!明天必須換燈泡!
“章哥呢?怎么今天是你做飯?!边€有余逢之和孔紅葉,快來個人換一換氣氛啊,饒遠此時無比想念余逢之那個大嗓門。
“章馳去他弟弟那里住了。”廚房里傳來熗鍋的聲音,邵卓陽的聲音隨著香氣一起飄了過來,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迷幻感。
章馳去章澈那里了?那......那豈不是說以后這屋里就剩下自己和邵卓陽兩個人了,一想到這,饒遠心中就升起一種迷之尷尬。
他跑到章馳的屋子里,果然,屋里已經(jīng)空無一物,看來是真打算常住章澈那里了。饒遠調(diào)頭去了廚房,農(nóng)村廚房沒有抽油煙機這種高級玩意,熗鍋之后到處都是油煙霧氣,邵卓陽躬身在大鐵鍋里翻炒著,味道聞起來倒著實不錯。
“章哥為什么要走?”這也是饒遠最納悶的地方,四年了都住的好好的,結(jié)果自己剛來不久就搬了出去,不由他不多想。
火爆大頭菜完成,邵卓陽小心翼翼地將菜盛出,用抹布擦了擦手,淡淡地回答饒遠的問題。
“章澈一直一個人住,他不放心,正好你也過來了,他就去陪章澈了。”
“那余哥和紅姐呢?”饒遠不死心,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哦,他們啊,嫌我做飯不好吃,都跑出章澈那里吃飯了?!鄙圩筷栒f這話時眉毛都沒抬一下,“再說,紅葉年紀也不小了,整天就會打打殺殺,也該自己學(xué)學(xué)做飯了,要不然以后都找不到對象?!?br/>
此刻,章澈的小屋里——
四人呆坐桌前,面面相覷,半響,余逢之先開口了。
“我說,咱們這是被老大給拋棄了吧。”
“你這傻子現(xiàn)在才明白么?”孔紅葉幽幽地接口道,“說什么自己做飯不好吃,讓咱們來找章馳蹭飯,分明就是借口,以前都不見他給咱們下過幾次廚,啊啊啊,我也好想吃隊長做的飯!”
“哥,你快嘗嘗這個,這是我前兩天找五隊小華子學(xué)的菜。”章澈很開心,以后老哥竟然要和自己一起住了。
章馳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傻弟弟,要說苦逼自己才是最苦逼的那個好么,莫名其妙被人趕出來不說,而且還——
“我說你倆,也該學(xué)著自己做飯了吧,我都已經(jīng)被趕出來了,為什么還逃脫不了給你倆做飯的命運,做就算了,竟然還被嫌棄!”
“尤其是你,孔紅葉,再不學(xué)學(xué)做飯以后看誰敢要你?!?br/>
“討厭!怎么能當著女人的面說人家嫁不出去......哎我去,小澈你這道菜做得好牛逼好好吃啊!”
“是吧,哈哈哈,我可是磨了小華子好久他才肯交給我的!”單純的章澈表示有人夸自己就很滿足了。
章馳看著這一屋子的活寶,不禁為以后的生活感到絕望。
鏡頭再轉(zhuǎn)回城主大院。(沒錯,這個院子以后就叫做城主大院了)
饒遠呆呆地望著桌上擺著的三菜一湯,兩葷一素,葷的是醬香骨和溜肉段,素的是火爆大頭菜,湯則是一大腕魚頭湯。
邵卓陽坐在饒遠的對面,面上風(fēng)輕云淡,好像做這些菜不過是小事一件而已。
“動筷吧?!鄙圩筷柶届o地端起碗,他飯量大,用的碗口大,扒飯的時候直接遮住了半張臉。他嘴上說是吃飯,卻借著碗的掩飾偷偷觀察饒遠吃飯時的反應(yīng)。
饒遠先是夾了一根肉段放進嘴里,這肉自然不是過去溜肉段常用的豬肉,而是變異獸肉,肉質(zhì)更顯緊致彈牙,肉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腌制,掛上薄薄一層淀粉經(jīng)過油炸溜炒,顏色金黃,入口之后滑嫩咸香,饒遠忍不住扒了一大口飯。
實在是太好吃了!
這下饒遠更不相信邵卓陽剛才的鬼話了,他這手藝哪里是比章馳差,分明還要好過許多,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饒遠的筷子已經(jīng)伸向了另外兩盤菜。
邵卓陽見到饒遠已經(jīng)吃得不抬頭了,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他放下手里的飯碗,給饒遠盛了一碗湯,將魚頭整個放進了饒遠的湯碗里。
“先喝點湯,吃太快對胃不好。”
饒遠很想反駁他自己這體質(zhì)哪怕一口吞都都沒事,但想了想不知怎的沒說出口,反而乖乖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戳了戳自己最愛的魚頭,以前和師兄吃飯時,魚頭也都是讓給自己。
一頓飯下來,饒遠吃得毫無形象可言,桌上散落的全是他啃剩下的骨頭,反觀邵卓陽那里只有寥寥幾塊,還是饒遠吃得不好意思硬塞給他的。溜肉段和火爆大頭菜也是一掃而空。
饒遠腆著肚子倒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狼藉一動也不想動,他前世在師門里吃得都是些精致的吃食,就連那魚頭也是晶瑩剔透得不似凡物一般。從前章馳做飯時還沒有什么感覺,但這次邵卓陽下廚卻讓饒遠體會到了衣食住行的另一層含義,從此在重油重鹽的道路上一去不復(fù)返了。
饒遠側(cè)躺在桌前,斜著眼看邵卓陽收拾殘局,時不時還挑幾句刺,這里沒擦干凈啦,那里還有油漬,一副小人得志地模樣著實欠打。
邵卓陽也不嫌他啰嗦,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饒遠指哪他就擦哪,最后弄得饒遠自己好沒意思,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生誰的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倒向了沙發(fā)。
“明天要不要去種植園看看?”邵卓陽收拾完碗筷,出來見饒遠還在沙發(fā)上維持剛才的姿勢,眼神發(fā)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饒遠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拍拍沙發(fā),示意他坐下。
“去干嘛?”
“當然是巡視一下,你作為基地的二把手,怎么也得做做樣子。”邵卓陽將手臂搭在沙發(fā)上,越過饒遠的頭頂,看上去像是饒遠在往他懷里靠一樣。
“唔......”饒遠沒注意邵卓陽的小動作,他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個理,種植區(qū)是一個基地的根本,自己總得表示一下重視,何況手里還有一些促進植物生長的陣法,倒是可以一試。
可是酒足飯飽人就犯懶,現(xiàn)在他只想這么靜靜地裝死人。
邵卓陽見狀,又加了一句:“徐茂彥現(xiàn)在不是也在那里么,你正好去見見他?!?br/>
徐茂彥來了之后就被邵卓陽分到了一個普通獵人團里,本來以他的能力應(yīng)該不至于混得太差,但問題就出在他的身份,附近四個基地的關(guān)系一直都不怎么樣,隊里的人知道他以前是連云的就有意無意排擠他,他氣不過,最后干脆就跑到種植園去了。
事后邵卓陽也批評了一下那個團的隊長,不過也沒有太過火,畢竟人家也是因為心里向著百戰(zhàn)才這么干的。
饒遠瞇起眼,半響道:“那天讓你收集玉石的事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送上來不少了。”邵卓陽道,他知道饒遠拿這些玉石有用,早就囑咐下去了,這兩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累積了不少,畢竟在末世這玩意也就是個廢品。
饒遠拍板道:“好,那明天就去種植園?!?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