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叢林深出,有一片空地,毗鄰著河水,駐扎了十幾座營帳。周圍一圈樹木全被清空,只留下木樁子,應(yīng)是怕走火燒了一片林子。
這營地營帳都比華夏國的要大上一圈,準(zhǔn)是西魔駐軍的暫時駐地了。
這時候,右邊的隊伍似乎沒有隱蔽地處理好探子,讓探子開出了一槍。
槍聲在叢林之中格外刺耳。
很快,晨左二視線范圍之內(nèi)的各個士兵相互叫喊,紛紛放下了手中所有事,消失在了營帳、樹樁、石頭的后面。
噗通、噗通、噗通。
六人兩狗分散在幾棵樹后,緊張萬分。晨左二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動加速。
“保持陣型,前鋒隊沖鋒,掩護(hù)隊縮為三十步!”每個隊伍配備的對講機(jī)里傳來命令,六人隔著樹木互望。
鄧燼咬牙做手勢:“沖!”
樹林之中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吶喊聲,與此同時還有槍炮聲。
晨左二瞥看裴二,這個姑娘滿臉兇悍地扛著一桿大槍正在掃射,在她面前的,一名妄圖阻撓前沖隊員的西魔國士兵應(yīng)聲而倒。
魚躍身形靈活地穿梭于樹林間,不時提醒眾人小心隱蔽位置的敵人。
剩下四人躲避間隙,持續(xù)用***和步槍進(jìn)行轟擊。
真正打起仗來晨左二才知道,像他這種初出茅廬的修行者,根本和常人沒有任何區(qū)別,常人挨一槍就死,他頂多挨三槍。
你近身的各種手段也完全沒有意義,步槍的有效槍擊范圍兩百米開外,***一百米內(nèi)能把你轟成一個篩子,你拿一把一米長的砍刀,還沒跑到人家的眼前,刀已經(jīng)都不知道被轟到了什么地方去。
還是不夠強(qiáng)?。?br/>
晨左二轟完一輪子彈,拿掛在金毛背上的子彈進(jìn)行裝彈。
雙方戰(zhàn)斗力其實相差不大,西魔國靠近營地,子彈較為充沛,但是華夏有備而來,自然做好了彈藥儲備,把整個營地的彈藥能搬來都已經(jīng)搬來了。
這是一場決戰(zhàn)。
夕陽早已完全沉入山底,細(xì)密的月光也撒不到叢林之中。夜色下的戰(zhàn)火硝煙如一曲凄涼的挽歌揪人心肺。
至此,前鋒隊伍已全部陣亡。
對講機(jī)里的指揮官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兩狗身上的子彈也越來越輕,他們準(zhǔn)備彈盡。兩狗干脆將最后的子彈分送眾人,也上場近身搏斗去了。
但好在借著偶然閃現(xiàn)的槍火,他們看到近在咫尺的西魔國營帳。
“燒了!”鄧燼說道。
晨左二手里點燃火星,把備好的燃油潑到一處營帳,然后用火星點燃。正想依法炮制燒了第二處營帳,讓火勢成連舟之勢,突然耳邊響起一道羽箭聲音,颯然一聲刺耳。
“小心!”裴二驚慌喊道。
晨左二反應(yīng)迅捷迅速躲避,但那只羽箭并不是沖他來的,而是瞄準(zhǔn)他手上的火星。
火星被一箭射滅,晨左二滾地,躲到一棵樹后。
被點燃的營帳火勢漸漸亮了起來,借著光亮,四周喊殺聲又起,不過少了許多槍炮聲,更多的竟是短兵交接之音。
“還有子彈嗎?”裴二焦急。
“沒了。不過我想對面應(yīng)該也沒了,連羽箭都放出來了。”鄧燼分析情況。
“這是我們的機(jī)會!”楚冬陽調(diào)動赤焰炁,“近身!”
“別著急,不能拿命開玩笑啊,他們之中很可能也有修行者!”這是姬霰的話,她的綠波炁也精進(jìn)許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給輕傷止痛,給破皮新生。
燃燒的營帳火光四起,從陰影中走出三人,個個都是魁梧的戰(zhàn)士。
有一名女性手持弓弩背扛羽箭,手臂肌肉青筋暴起;
一人扛一把大刀,刀口鋒利,血跡流淌;
最后一人單手抓著一狗,抖落狗身上的空**,說著蹩腳的華夏語:“你們彈盡糧絕了?!倍ňσ豢?,那狗正是金毛。
晨左二和裴二目眥欲裂,正要閃身出去,分別被旁邊的楚冬陽和魚躍撲倒。
晨左二露頭的位置釘上了一支羽箭,比尋常羽箭要粗上三分,釘在樹上兀自晃著箭尾。
裴二露頭的位置,魚躍為了撲救裴二,背上遭了一槍,正是單手抓狗的那人所射。
但射完這槍之后他便把槍丟棄,他槍里只有一顆子彈,中了便值了。
抓狗之人雖身材魁梧,但看臉頰卻還青澀,和晨左二等人該是同齡人,他微微一笑,右手用力,將金毛的脖頸狠狠一擰,金毛狂吠幾聲,四肢無力垂地,竟然是被這人活活掐死。
把脖頸都被扭斷變形的金毛隨手丟到一邊,他介紹:“你們好,我叫毒殺,今夜,你們的下場都會和這條狗一樣?!?br/>
看到金毛被如同垃圾一般丟棄,首先發(fā)狂的不是晨左二,也不是裴二,而是與它相依相伴的博美。
純白色的博美犬在這場戰(zhàn)斗中早已風(fēng)塵仆仆盡染泥沙,小短腿不顧一切地朝著這個自稱為“毒殺”的西魔人沖去。
毒殺冷笑一聲,低頭一巴掌拍出,博美狗頭一歪,飛起倒地,在草地上滾出一道痕跡,在金毛身邊停下,再不動彈。
“求死的話,就死在一起好了?!倍練⑦€是笑笑,轉(zhuǎn)頭對眾人說:“你們也一樣的?!?br/>
“我和你拼了!”晨左二怒吼一聲,雙眼發(fā)紅,金毛和博美從小就伴著他一起長大,它們在晨左二的心中更像是朋友,而不只是寵物。
楚冬陽扣著他,在他耳邊咆哮:“晨左二!這是虛擬的,不是現(xiàn)實!這些人是想引你出去送死!不想你的兩只狗白死,就冷靜點!”
晨左二轉(zhuǎn)頭往兩狗方向看,留下兩行熱淚,但終究是冷靜了下來,忍著悲痛再躲回樹后。
裴二抱著中槍的魚躍躲過兩只羽箭,來到姬霰的身邊。魚躍的背部在汩汩流著鮮血,姬霰一邊動用綠波炁,一邊撕開繃帶給魚躍包扎。
“這三人也是修行者,并且都已經(jīng)覺醒。”鄧燼做情報分析,“三人都是初照初階。”
“金毛若是發(fā)狠起來,可以咬穿初照中階的咽喉——小組賽里它就是這么咬穿監(jiān)視屋里的高二生的?!背孔蠖搜蹨I說,“這個毒殺能一只手就揪住金毛,就算他是西魔人,也一定是初照中階以上。”
“看他們面相,年紀(jì)也不算大,可能和我們相仿?!编嚑a疑惑,“難道這就是團(tuán)隊試的終極測試?”
“很有可能?!背枏难g丟下步槍和幾個空**,正了正腰間的鐵劍,“這個毒殺我來對付,羽箭女交給裴二拖住,砍刀男交給你和晨左二,你們解決戰(zhàn)斗之后來協(xié)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