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候神態(tài)自若的坐在斐七對面,臉有紅暈,別有深意。
這樣的游候,斐七認(rèn)得,又不很認(rèn)得,不過斐七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知道游候應(yīng)該是有很多種樣子,正常男人,不正常的妖人,純真的,狡詐的,他見過的,沒見過的,打剛認(rèn)識起,這廝的身份就是偽造的,模樣也是偽裝的,他裝女人雖然假,情話卻說的一點都不假,這種欺瞞段數(shù)遠(yuǎn)超過蔣偉,蔣偉是業(yè)余的,他可是專業(yè)的,所以斐七從來都猜不透,也看不穿他。
斐七不知道游候什么意思,卻是很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所以游候一不說話,斐七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惱羞成怒,打算走人:“你媽的,我要回家了!”
游候連忙把人摁?。骸皠e啊,七哥,你家離這兒好幾千里地呢?!?br/>
而后他重新坐回座位:“不是說好了說敘舊么,那我問你,你怎么還找上男的了呢……我記得你是異性戀???”
斐七眉頭一皺:“你小點聲?!?br/>
游候四下看了兩眼:“我聲不大啊,你看,都沒人看咱倆?!?br/>
斐七余怒未消:“你管我找男找女!”
“你這人,不是說好好聊聊么,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啊……”游候哄他:“人家這不是好奇么,你讓我問,問完還要怪我問你,你怎么那么淘氣呀~”
斐七一陣語塞,后又回他:“你既然當(dāng)初認(rèn)為我喜歡女人,為什么還整天找我?”
“你是說我追你那事兒???”游候又開始笑:“嗨,我那是那陣子實在太窮了,信用卡欠好幾千還不上,急需找個伴兒幫我還卡,感覺你長著一副很有錢的樣兒?!?br/>
斐七問他:“真的?”
游候看斐七那樣,笑的更厲害:“當(dāng)然是假的了,我那時候福利挺好的,不缺錢花,買化妝品都給報銷,哎呀當(dāng)時我都買魔障了,報銷買的化妝品還有到現(xiàn)在都沒用完的呢?!?br/>
斐七緩和下來:“真的假的?”
游候喝了一口酒,嘴丫子一咧,笑的牙花都露出來了:“那是啊,我條件這么優(yōu)秀,特意跟上頭談的條件,不給報銷化妝品我不干,我們那領(lǐng)導(dǎo)吧,也是比較優(yōu)秀的一個人,別的毛病沒有,就一點有點*,當(dāng)時就同意了,哎呦把沈涵羨慕的,但是他作為新人又沒有這個好處,為了多存點錢追小唐,整天在家想招兒多貼發(fā)票,那發(fā)票貼的,買個挖耳勺他都跟人要發(fā)票,要完發(fā)票還跟人講價,人家要價兩塊他砍成一塊五,回頭還要走五塊錢發(fā)票,你說說,為了追你們唐哥我沈弟弟容易么,孩子遭老罪了?!?br/>
斐七已經(jīng)不信了:“竟胡扯?!?br/>
“扯什么扯啊,他攢錢追小唐這可是真事兒,”游候眼珠子一瞪:“那時候許老黑多有錢啊,財大氣粗,玫瑰花一筐一筐的給小唐送,我沈弟心里多著急你知道么?”
說完自己都樂了:“哎,想想我哥倆當(dāng)時真是挺沒正事的啊,來了全開始處對象,但是有一點我一直挺納悶的,你說沈涵條件也沒比我好多少啊,怎么輕而易舉就追上那么美的小唐了,而我呢,我退而求其次追小唐的跟班,結(jié)果呢,挨老鼻子打了,我差點沒被你給打死!”
游候神情凄切:“你下手太狠了你,我記得很清楚,有一次你氣急眼了,還把褲腰帶解下來抽我,你太損了,使出這招又猥.瑣又暴力,搞的我當(dāng)時有點期待你褲子掉下來,又疼的實在受不了想跑,反正到最后我也沒跑,你那褲腰也始終完好,就是我啊,人都給抽的不好了,回去躺床上喝了兩天的小米稀飯,要是沒有沈涵伺候我,我都要死了,真事兒,現(xiàn)在真是覺得老天爺待我不薄,我還有機(jī)會把這些話跟你說說,要是當(dāng)時沒挺過來被打死了,那簡直死的太委屈了……”
斐七有點想笑:“你委屈什么,你那樣的不打你才怪吧?”
游候順嘴問他:“那你現(xiàn)在怎么不打我了?”
斐七沉默了,半天后才解釋:“你沒走之前我就不打你了,后期就是你打我了。”
“我打你是因為我當(dāng)時真是受夠了,我都傷心死啦?!?br/>
斐七怒從中來:“少找借口,你就是半途而廢!”
游候也不大樂意:“要點臉吧,整天挨打我還堅持不懈,你當(dāng)我有受虐傾向跟你玩主奴游戲沒有夠呢?”
“你這人就是差勁!”
“是你事兒逼好不啦~”
……
他倆一言我一嘴,越吵動靜越大,只搞的鄰桌頻頻側(cè)目,甚至有先見之明的人都領(lǐng)著家人換桌了,尋思可得離遠(yuǎn)點,別等會打起來了,自己白點一桌子好吃的再給掀翻了。
烤串老板也受不了了,由于倆人吵的動靜太大,導(dǎo)致老板無法專心制作烤串,老板煩不勝煩,最后只得烤了一把大蒜,笑著給倆人添到烤盤里,還給打了個折,商量著倆人能不能給老板省點心,和和氣氣的喝。
游候率先妥協(xié)了,他收下大蒜,接著把板凳搬到斐七跟前,摟著斐七的肩膀,跟他碰了個杯:“行了,七哥哥,你說你也不是大姑娘呢,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啊,別生氣了,來來來,咱倆喝個酒,我半途而廢不對了還不行嘛~”
“你知道就好?!?br/>
“好了好了,七哥,折已經(jīng)打了,差不多行了,”游候壓低了聲音,湊到斐七耳邊:“你可別忘了咱倆是來干嘛的,咱倆是來執(zhí)行跟蹤任務(wù)的,大庭廣眾下喝酒已經(jīng)夠可以了,回頭還吵吵,再把蔣偉給引來……”
他笑著拍斐七:“怎么誰跟我在一起都變得不靠譜了吶?!?br/>
斐七拂掉游候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接著之前的話題:“那你后來怎么忽然就走了呢?連個招呼都不打?!?br/>
“走什么走?”
“離開鞠金輝?!?br/>
“啊……這事兒啊,我能不走么?當(dāng)時都那樣了,我得自保啊?!?br/>
斐七喝光了酒:“你傻啊,我還在呢,你根本就不會有事?!?br/>
游候罕見的語塞。
即便是喝了很多酒,他的腦子依舊很靈,他笑著看了斐七一眼,故意問他:“???啥?”
斐七垂著眼,岔開話題:“那后來呢,后來你干什么去了?”
游候看斐七耷拉著腦袋,就忍不住想笑:“出國了啊?!?br/>
“怎么又回來了?”
“出的太著急,語言不過關(guān)啊?!?br/>
“那你現(xiàn)在干嘛呢?”
“便衣啊?!?br/>
“……”斐七抬起頭:“能不能說句實話?”
游候一本正經(jīng):“真是便衣,就是現(xiàn)在在放假中,沒活兒?!?br/>
“……中秋節(jié)?”
“不是,長假,放三年了?!?br/>
“……你被辭退了吧?”
游候笑的里倒歪斜:“不跟你鬧了,我瞎說的,七哥?!?br/>
他抬起手,仔細(xì)的摸了摸褲兜和手機(jī):“咱倆走吧,我不能再喝了?!?br/>
他倆吃飯的地兒在一個小道上,兩邊都是燒烤攤,車根本開不進(jìn)來,想要打車還得走上一段距離。
斐七結(jié)賬的時候還覺得游候沒什么么,可走了一段路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廝真是喝多了。
游候低著頭,走的很慢,半晌動作忽然麻利起來,竟是跑到暗箱里吐了一次,出來后臉色青白,害了病似的。
斐七上去扶他,晃晃悠悠的陪他走上幾步后,覺得麻煩,干脆雙手一架,將人背了起來。
斐七站直了身體,掂了掂,感覺比蔣偉沉不少,不過也還好,不算太吃力。
路上人不少,但他倆也沒太引起旁人的注意,畢竟醉鬼也不是很少見,斐七一邊走一邊叫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背著游候的原因,很多出租車都沒停。
斐七沿著大路往下走,背上的人一點動靜也沒有,沒說話,連呼吸都很淺。
斐七試探著問他:“睡著了?”
游候回的很快:“沒有啊。”
“你不是玩我呢吧?”
“沒有啊,我的小腦醉了,所以走路平衡能力差,我的大腦酒量更好點,所以還能說話?!?br/>
“我看你還是別說了?!膘称哒驹诩t綠燈下,朝著遠(yuǎn)處的出租車伸手示意:“你根本就沒想跟我好好說話,張嘴就是瞎胡扯?!?br/>
“說什么?”游候眨了眨眼:“說我當(dāng)時追你是因為巴拉巴拉巴拉???”
“……”
游候側(cè)著頭,歪在斐七的背上:“你覺得我現(xiàn)在說這個合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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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gyoung:失眠
全部回復(fù):
小哪吒:你在哪兒?
跳蚤:少艸b就好了,睡眠不好主要是腎虛。
fugyoung:回復(fù)小哪吒:上海
小哪吒回復(fù)fugyoung:不是要出差么?
小哪吒回復(fù)跳蚤:你這么欠的真應(yīng)該拖出去用鉛球好好的塞上你的b
1069:居然沒去青島……
fugyoung:回復(fù)小哪吒:崴腳了.在家休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