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發(fā)現(xiàn)最近娘親很不正常,總是盯著她發(fā)呆,有時候叫好幾聲才應(yīng),問發(fā)生了什么,卻又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讓她專心修煉。
經(jīng)過這近一個月的努力,她已經(jīng)成功的到了煉氣三段,據(jù)母親說,每個階段都有九段,超過九段,沒到下一層便稱為巔峰。這一個月以來,她絲毫不松懈,每天拼了命的努力,不曾想這么久了,卻只到煉氣三段。
尤念有些泄氣的躺在床上打滾,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能出頭,那些外門弟子都至少是煉氣五段,而她居住的尊二的院子里的弟子,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是煉體了,最厲害的師兄已經(jīng)到煉體八段了。她這樣的水平,待在尊二的院子簡直就像一個異類,沒有實力,還要被別人瞧不起。
“念念,睡了沒?”尤念還在床上打著滾,就聽到宋若辭在敲門。
“咳咳,”尤念故作正經(jīng)的咳了兩聲,然后扒拉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坐直身子才沖著門外道:“沒呢,娘,您進(jìn)來吧!”
說話間,門吱呀一聲已經(jīng)開了。
“娘,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睡?”尤念湊著光看去,宋若辭滿臉的憔悴,連帶著臉都小了一圈,尤念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念念,娘有話跟你講。”宋若辭正襟坐好,細(xì)細(xì)的替尤念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又摸了摸尤念的小臉,才緩緩的道。
“嗯!”尤念乖巧的點點頭,不再多話。
“母親決定帶你離開這里,帶你去一個真正適合你的地方?!彼稳艮o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
“母親,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尤念猛地起身跪坐在宋若辭身邊,仰著頭看著宋若辭問道?!澳愀嬖V念念,我們一起面對!”尤念一臉真摯的看著宋若辭道,雙手緊緊的抓著宋若辭的手。
“念念,沒事的,你專心修煉就好了!”宋若辭不自然的將手從尤念的手里抽出來,別過頭去,不愿多話。
“母親,”尤念伸出手將宋若辭的投扳正,讓宋若辭朝著自己。
“母親,您既然決定讓我走上這條路,那就應(yīng)該讓我們共同面對所有的事情,而不是一有事您就用自己的方式將我庇佑在身后,若是這樣,何年何月念念才能長大?”尤念尊重,敬重母親,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讓母親包攬,她的事情,她有決定權(quán)。
宋若辭怔怔的看著尤念,這樣的尤念,和她當(dāng)年何曾相似,可是就是因為她當(dāng)年對自己的盲目自信,才落的現(xiàn)在這般光景,她雖從不后悔,可是,她不想讓尤念也像她這般,走許多彎路。
“念念,娘親只是,只是不想你走太多彎路而已。娘親不想你像我一樣!”宋若辭想起往事竟是濕了眼眶。
“母親,那些路你都走得,念念如何走不得?”尤念有些急了,竟沖著宋若辭喊了出聲。
“念念!”
“母親,對不起,念念不是故意吼你的,可是當(dāng)年那些路,您都走得,念念為何不行,念念的事,念念應(yīng)該自己做主!”尤念雖然嘴上道著歉,可是說話卻是依舊毫不退讓。
“你!”宋若辭聽到尤念的話,生氣的起身一甩袖子走出了屋子,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只留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尤念望了望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赤著腳下床關(guān)上了門。
母親,對不起,可是念念不想永遠(yuǎn)躲在你的襁褓里,念念應(yīng)該獨自成長,就暫且當(dāng)念念不孝吧,總有一天,您會懂念念的。
尤念坐在床上緊緊的抱著雙膝喃喃自語。
其實尤念都知道,這幾天宋若辭瘋狂的找關(guān)于白色玄力的記載,可是卻是一無所獲,所以她想帶著念念離開,想找地方庇佑尤念,可是,那個地方,若是宋若辭想去,又怎么會拖到現(xiàn)在。
您放心,我會找到辦法的!念念緊緊握著雙拳,只是,到底要如何去做呢,尤念也滿腦子的慌亂,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作甚。尤念抱著自己,直覺越來越冷,最后不知不覺竟是失去了知覺。
尤念夢到自己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對面是一個帥氣的男子一襲白衣,仙氣飄飄,明明覺得極其帥氣,可是無論怎樣也看不清他的臉。
男子身后橫七豎八倒著一堆人,死的死,傷的傷,但是不一例外,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看著自己手里的東西。尤念揉了揉眼睛,仔細(xì)的湊過身子看去,近了近了,卻感覺一股掌風(fēng)襲來,然后她便跌入了那個無盡的黑淵!
“?。。?!”尤念聲嘶力竭的喊道。
“念念,念念,怎么樣了!”尤念恍惚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宋若辭正在床邊手忙腳亂的用熱毛巾給她敷著身子。
“娘親?!庇饶钊嗔巳嗤吹绞ブX的腦子,一臉虛弱的看向宋若辭。
“沒事,念念不怕!是娘親不好,昨晚明明是月圓之夜,母親還那樣跟你講話,來,快躺好。”宋若辭滿是自責(zé)。這次月圓之夜,尤念又嚴(yán)重了些,不能再拖了。
“念念,想必為什么要走你也知道,娘親不想多話?!庇饶铍m然剛醒,可是宋若辭救尤念心切,立刻就和她講了起來。
“母親,你放心,我有方法的,相信我,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那個更厲害的地方,也應(yīng)該是我一個人去,我要用自己的能力進(jìn)入更大的舞臺,而不是讓娘親委曲求全?!庇饶畹男∈置稳艮o的臉頰,滿是自信的道。
“你有辦法?”宋若辭聽到尤念的話,眼睛都亮了。
“嗯,我會的,沒有保障以前,我不會輕易讓別人發(fā)現(xiàn)我是白色玄力的?!庇饶畹氖忠贿呡p輕的摩挲著羲和,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對著宋若辭道。
羲和,羲和,想必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宋若辭看著尤念這般,也不再多說什么,很多路她不能永遠(yuǎn)陪著尤念,還是要依靠她自己走,她不能處處這般。
“好,娘信你!”母女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無論有什么困難,只要一起面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