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打退巨鱷
崔薛砍得正歡,突然聽見馬蹄聲,又聞到一股奇香,知道是對方出手了。
九匹馬,十二個人各舉刀兵朝著巨鱷招呼。
嘰咕在老吉的后背上嚇得嘰咕嘰咕的亂叫,他手上沒有武器,否則場中應(yīng)該是十三個人。
巨鱷不曉得在這條深河里活了多少年。皮自然是越長越厚,而死皮脫落后又堆積在新皮之外,猶如給它額外加覆了一層護甲。而它的脖頸處更是先天長著一層鱗甲,將它最脆弱的地方也保護得天衣無縫。
鱷魚水陸兩生,力氣既大,也不怕餓,還不怕痛,壽命更長,最后還沒有天敵。所以這峽谷成了它們的樂園。如今遇到不怕死的崔薛和呂齊,正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雙方誰也不肯后退一步。
呂齊帶著頭盔,崔薛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呂齊卻看得真切。眼前的年輕人生得相當(dāng)英俊,而雙眼更是透露出非比尋常的智慧。
其實崔薛生得雖然不錯,但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但不知道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以后,他的外貌就好像二十剛出頭一樣,皮膚也變得白皙嬌嫩起來,就連身材也似乎比他年輕時更顯勻稱和健壯。
“識破我的難題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了!”呂齊在心中嘀咕。
崔薛知道不知道呂齊在想什么,他此刻在想的就是:這巨鱷的命門究竟在哪?
腦海里,電光火石,各種畫面不斷閃過。崔薛在使勁地搜索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突然,他想到一個畫面,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在笑?笑什么?”呂齊看在眼里,奇怪在心里。
“老吉,把你的燒火棍給我!”
老吉聞言暗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又要釣魚?”心里想著,卻還是順手將自己的‘刺狼棍’扔給了崔薛。
崔薛接過‘刺狼棍’,附在馬背上靜候時機。但巨鱷死死咬住飛劍,怎么也不肯松口。崔薛急道:“誰的飛劍?收一收好不好?”
倉先生正在流汗,聞聲罵道:“廢話!我若是能收,早就收了!”
原來是收不了。
“拿火折子!”崔薛,靈機一動,大喊道。
杰克急忙點燃火折子遞給崔薛。崔薛喊道:“胖子,脫褲子!”
瑪丁一愣神,隨即明白了。脫褲子當(dāng)然不是真的脫褲子,崔薛要的是一塊布。
場中幾個女騎士聽見崔薛叫瑪丁脫褲子,不由得都傻眼了。正在擔(dān)心瑪丁真的脫褲子,瑪丁已經(jīng)撕爛了自己的衣服扔給了崔薛。
崔薛將衣服往火折子上一裹,布著了火,冒起滾滾濃煙。
此刻巨鱷正跟飛劍纏斗,無暇顧他,崔薛趁機將點燃的布料往鱷魚的眼睛周圍一送、那鱷魚果然被煙熏得受不得,竟留下了鱷魚的眼淚。
突然,鱷魚張開嘴轉(zhuǎn)身來咬崔薛。想來鱷魚是被煙熏得厲害了,心中惱火,這才舍了飛劍。
倉先生長出了一口氣,招呼自己的飛劍在半空盤旋,伺機再動。
崔薛凝神靜氣,等著巨鱷張開大嘴來咬自己。那巨鱷眼睛被熏,有些看不清楚,動作自然慢了些。趁著這個空檔,崔薛一把將刺狼棍立著送入了巨鱷的口中。巨鱷動作極快,一口咬下。
一聲悶響,是巨鱷吃痛的聲音。那刺狼棍略微彎曲地卡在了巨鱷的大嘴之間,將巨鱷的上下顎給撐住了。那帶著尖頭的一邊已經(jīng)深深地刺入了巨鱷的嘴里。巨鱷的咬合力十分驚人,連那么粗壯的鐵棍子,都被巨鱷一咬之下,壓彎了不少。
眾人啊一聲,無不被崔薛的這個動作所驚呆,但隨即都充滿了佩服和喜悅。
倉先生雙眸放出精光,知道這是好機會,手一指,飛劍帶著風(fēng)雷之聲又去。但此刻,巨鱷正在吃痛,心里煩悶,眼見飛劍刺來,一轉(zhuǎn)身將自己的巨大尾巴對著飛劍,用力一掃。
只聽噗通一聲,倉先生一下子落馬,口吐鮮血。與此同時,那柄飛劍被巨鱷的尾巴一掃,搖搖晃晃落在了岸邊的亂石堆中。
巨鱷劇痛之下,憤怒地一擊,其力度可想而知。倉先生的本命飛劍被擊落,體內(nèi)氣息一亂,吐了血、受了內(nèi)傷。
劍客乃是非凡的存在,但也并非無所不能。若是尋常的猛禽,自然不能對劍客造成什么傷害,但這只巨鱷身形巨大,是這峽谷中的王者,更是大有來歷,所以奮起全力一擊,竟連飛劍也被它打落了下來。
佛賀和他的徒弟小谷立刻下馬。佛賀扶起倉先生,小谷一路小跑將飛劍拾回。
巨鱷的大嘴被鐵棍子撐住,合不攏。又氣又痛,沉入水里去了。
一場大戰(zhàn),總算是以崔薛一方勉強取勝而告終。
崔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才想起眼前的幾個穿著金盔金甲,胯下騎著胭脂大紅馬的人應(yīng)該就是從臨淄追來的人了。
只不過,崔薛沒想到追來的人里有劍客這樣玄妙的存在。還好,劍客傷了。另外的幾個騎士,雖然威猛,但卻是女的。女的會比男的好打發(fā)嗎?不一定,這是崔薛立刻便能想到的。
于是乎,場中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兩伙人剛剛還在同仇敵愾一起打巨鱷,但此刻卻自然而然地分作了兩股。
崔薛的身邊站著老吉。老吉的肩上扛著嘰咕。
杰克帶著瑪丁騎著自己的黑馬。陶氏三兄弟則分騎著兩匹馬,顯得有些滑稽,氣勢有些稍弱。
而對方,無匹高頭大馬,金光閃閃的盔甲,氣派的紅色斗篷,怎么看怎么高大上。
兩伙人彼此打量,場中有些安靜地可怕。
“你們的盔甲挺好看,應(yīng)該不便宜吧!”場中的安靜最終被崔薛這樣一句奇怪的開場白打破了。
噗嗤一聲,金黃色卷發(fā)的莉蓮被崔薛的話惹得笑了起來。
哼!哼!公主呂齊干咳了兩聲,提醒自己的助手:此刻不是應(yīng)該笑的時候。
但就因為這聲笑,崔薛更加篤定了眼前的幾個騎手都是女子:“幾位小姐,天氣挺熱的,何不把面具摘了再說話!”
“我們不熱!”呂齊冷冷地說道。
“但是我對著盔甲說話,很不習(xí)慣!”崔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如果幾位不想脫掉頭盔也行,那咱們就不聊了!”
一句話激怒了凱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