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的不給一點面子嗎?”那男子似是有些惱怒。
云長輕輕的撇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那男子看樣子有些氣急了,可不知為何突然甩袖,只道一聲,“罷了?!?br/>
云長只感覺莫名其妙,便進了自己房間,她把此事只當(dāng)作一支小插曲,便擱淺下來。
她思索著,那小東西現(xiàn)在還是身著女裝,此時必要換下來,自己得送一套衣服給他。
如今那小東西可是在自己手中,想到那些年她被欺壓的日子,她必是要還回去的。
奈何自己現(xiàn)在還沒想好如何翻身,那不如先順著小東西的意。
現(xiàn)在平城里的事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她也沒有那個時間。
夜半,那姑娘偷偷摸摸的打開門,卻看見地上的衣物,便將衣物抱了起來,又是將門關(guān)上。
那姑娘拿到衣物后細細翻看,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
這衣物的面料雖不算上乘,卻也是較好的面料。
可他命人準(zhǔn)備的衣物定不可能是如此材質(zhì)。
姑娘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個不妙的想法,她莫不是早已看穿,那自己一直猶如戲猴那般的跳梁小丑模樣都入了她的眼。
姑娘開始細細思索明日對策,自己自是不可能一直身著女裝,保持如此之貌。
那只能先編一個謊話了。
次日,云長來到姑娘的房門,敲了敲門,那張臉明明云淡風(fēng)輕,可是無端卻彰顯著云長極好的心情。
至少姑娘打開門,看見這樣的云長就有這樣的感覺。
但是見云長看見自己的裝束沒有任何驚訝,姑……少年的眼里閃過一絲暗惱。
少年還未說話,云長便細細打量著少年,她送的這件衣裳,總體色調(diào)為深藍色,領(lǐng)口、袖端、裙擺都繡有白金色的云紋。
少年長相頗為俊雅,這身衣服恰是合身,頭戴銀冠,一根白玉簪輕輕插在發(fā)間。
云長思索了一下,從袖中拿出一支簪子。
少年看了看,云長拿出來的簪子,通體為銀,祥云刻邊,簪末微微帶了點深藍,簪子的另一面,銀器鑲首,藍中帶白,耀眼的寶石中鑲嵌著一支藍花,平白中帶上了一絲沉穩(wěn)。
少年抬眼,注視著云長,詢問:“可是贈予我的?”
清朗的聲音中帶著熟悉,云長眨也不眨眼,便答:“自是。”
見他似乎還有話問,云長下意識的答道:“與衣服相配,我送的,早知道了?!?br/>
少年愣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故人。
云長雖然還是淡定的模樣,可內(nèi)心已經(jīng)炸了。
都怪以前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匆匆拋下一句:“吃飯?!?br/>
云長將手里的簪子放在少年的手心,便裝做漫不經(jīng)心的下了樓。
少年似乎快憶起什么,突地感到手里的溫暖,又突兀的消失了。
少年愣了愣,片刻才將目光投擲到樓下的云長,微微一笑,然后將頭上的白玉簪換下,帶上云長剛剛送的藍銀簪,動了動腳,裙角翩飛,下了樓。
云長剛點完早間吃食,便見少年翩翩而下,一時間,竟也有些神情恍惚。
陌上君子,翩翩而至;在下眼拙,末了,心里卻是一動。
甚是歡喜。
微微一笑,清朗俊雅;雖容如此,奈何,莫名撩我心弦。
再是欣喜。
心在瞬間飄然而動,角兒卻不知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