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蔚宮木蘭頭一歪暈就了過去。
氣氛突然凝固了,此時除了奈淑芬手上的魔法陣還在緩慢運作,其余的一切都仿佛靜止在了原地。
張余全身仿佛置身于冰窖里一般,他不敢相信蔚宮木蘭居然還不信任他。
“怪不得說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都快死了還要往我身上抹把屎?!?br/>
他只好裝作沒有聽見蔚宮木蘭的話,保持步頻繼續(xù)往前走著,希望他們會忌憚自己那不存在的力量也裝作沒聽見放自己離開。然而還沒等他多走兩步,兩道身影突然從眼前閃過,兩柄尖銳的長矛就帶著寒芒擋在了他身前。
“請你跟我們回去一趟?!眱晌蝗泶┐麒F皮鎧甲的年輕戰(zhàn)士低頭怒視張余,厲聲嚴肅的說到。
此時的氣氛異常緊張,不僅僅是被誤認為臥底的張余,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任何能反抗的能力,如果被抓回去的話不知道會有什么嚴刑拷打會等待著他。更加緊張的是圣安學院的那一群人,如果這個小伙兒真是臥底,不排除他待會兒會做出狗急跳墻的行為。張余自然也能看得出來,那兩名年輕的戰(zhàn)士不斷的在咽口水,說話時的語氣也略微顫抖,額頭上多的快要滴下來的冷汗更是出賣了他們。
面對零戰(zhàn)力的張余,十多名魔靈居然同時開始運轉起了魔力,幽幽的藍光彌漫在這小片空地上,差點就蓋過了夜空中的月光。
既然你們這么怕我,那我就只好繼續(xù)演了。張余想著,希望他們知難而退。
張余抬起頭看向戰(zhàn)士:“你們攔錯人了,請你們讓開。”
不愧是學過表演課的大學生,那堅定的眼神和霸道的語氣嚇得兩名戰(zhàn)士眼里瞬間沒了神,不敢跟他對視,好像再看一眼這個小伙子就要瞬間將他們抹殺,他們堅信曜神巔的人有這個實力。
“小伙子你別激動,我相信你。”見雙方僵持不下,法正及時走到了張余旁邊說到。
“法主任,你我可都親耳聽清蔚宮老師說的話了,你憑什么去相信他?!?br/>
“對,法主任,咱們這么多人聯(lián)手,我就不信還拿不下一個曜神巔的毛頭小子?!?br/>
眾老師士氣昂熱,齊刷刷的從魔法陣中召喚出自己千奇百怪的載魔器,有如鱷龜背一般的巨盾,有如鳥喙一般扣帶在手腕上的刀鋒,居然還有跟溜溜球一樣的載魔器,正帶著高速旋轉的呼嘯聲在一位老師手上做著“蕩秋千”的招式。
由于人類的體質較為特殊,不能像魔獸一樣直接用身體儲存魔力加以利用,只能通過吟唱一些簡單的咒語來利用周圍的魔力,引發(fā)一些簡單的效果,例如掌中火、水彈之類的。
如果想在魔法道路上走的更遠,則需要利用魔獸骨肉或者天地靈物來打造一件用以儲存魔力的載魔器,再通過魔法與宿主綁定,這樣魔法師就有足夠多的魔力能隨時調(diào)動,用來施展更強大的魔法。而魔法師的身體在魔力不斷的沖刷下也會變得更加的強悍。
一般載魔器都是魔法師通過進入幻魔池,利用池子的獨特作用,得以進入自己的內(nèi)心潛意識,在里面可以看到最契合自己的載魔器,最后再由鍛造工匠根據(jù)魔法師的描述來鍛造得之。
通過自己內(nèi)心尋找而匹配的載魔器才能最大的激發(fā)魔法師的潛在能力,當然載魔器主要的功能是用來承載人類肉身無法承受的大量魔力,隨便繼承或者撿來一件也能用,但那位魔法師一輩子的成就也就那么一回事兒了。魔法師的修為可以說全儲存在載魔器上了,如果中途更換,等同于自廢武功重新來過。
張余見這群人動了真格,頓時就開始后悔為什么要裝什么大尾巴狼,他想起了以前看小說學到的一句話——如果別人覺得你很可怕,那你最好真的很可怕。
張余站在原地不敢有動作,連跪下求饒的勇氣都沒有,他怕一動人家會以為他準備開始反擊。
“就算他真是曜神巔的人,那也不一定就是臥底。他變成過曜神是真,但他救了老師跟學生也是真。我不相信一個臥底會去營救敵對國的最高戰(zhàn)力,還拖著重傷把她背回來。”法正高聲對著眾老師說到,好像一個領導者在演講一般,隨后轉身對張余說:“但是小伙子,蔚宮老師現(xiàn)已經(jīng)是昏無對證,有關你的事情將會在城中傳開,到時候來抓你的人就不是我能說服的了?,F(xiàn)在,你只要跟我們回去,我能保證你在開庭之前會受到安全的待遇,直到你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你自己的清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br/>
法正的一席話讓張余倍感欣慰,也讓他有了一個臺階下,他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老頭了。
他感覺他這輩子得到的信任和認可都不及來這里一天中收獲的多。
反正也沒地方去了,而且如果真的成了通緝犯那肯定會很麻煩。張余這么想著。
“好,我跟你們回去......能不能給我變條褲子。”
......
蕾絲:“當前任務完成。”
剛剛走出森林時,張余腦海里就傳來了蕾絲的提示音,依舊是機械的冰冷。
但他沒有及時的去理會蕾絲,因為此時映入張余眼簾的,是一座高聳如云的白色圍墻,就好像一頂沉重的皇冠一般落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神圣而又莊重。即使現(xiàn)在的他們離圍墻還有幾公里的路程,但依舊是一眼望不到圍墻的盡頭,好像整個世界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圍墻外邊,一部分是圍墻里面。
法正:“你還記得這里嗎?”
張余正被那宏偉的圍墻吸引得入神,沒意識到法正這句話是在詢問他,后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之后他才反應過來,吞吞吐吐的說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這也讓其他人更加懷疑起了他的身份。
法正:“這里是位于依魔大陸中原地區(qū)的迦天國,是大陸五大國之一,占地面積約960萬平方千米?!?br/>
“臥槽這么大!那這圍墻得修多長啊?!睆堄嗾痼@到,這個面積居然跟原來世界的中國一樣,那豈不是相當于建了一道圍墻把整個中國圍了起來。
眾人被張余的無知逗得笑了起來,“哈哈哈,當然不可能是把整個國家圍起來了,你所看到的是迦天國的城市之一,名為圣安城,因為臨近阿拉德森林,為防止受到魔獸的襲擊才建造了高墻,也只有這一面才有墻而已?!狈ㄕ忉尩馈!斑€有很多事兒等你安穩(wěn)下來了我再告訴你?!?br/>
張余:“這么遠,得走到什么時候啊?!闭垓v了一天,他是在是不想再走路了。
法正:“到了平地就不用再走了。”隨即用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空地,張余順著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堆矮矮的,黑乎乎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眾人朝那邊走去,稍微靠近了之后,張余終于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分明就是七八輛哈雷戴維森摩托車,雖然在外觀設計上增加了許多不知所用的配件,但從整體上張余還是認出了其中一輛是1998年的FXSTSoftail,破百只需4.8秒,不是他多么懂車,而是他大學班上的富二代天天騎著這款車在校園閑逛,捕獲了一堆男人的芳心,不為撩妹,只為裝幣。大學時候張余沒少酸他罵他,但他知道如果給他一輛哈雷FXSTSoftail,他巴不得把車停到教室里。
看到車的張余瞬間懷疑起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性,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其他老師看見他這模樣都以為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么高級的東西被驚的說不出話了。
“哼,曜神巔的人原來都是土包子?!?br/>
“小伙子,來,坐我身后?!狈ㄕ藭r正坐在車上,雙手向前伸出握住那極具辨識度的三角形后搖臂,看上去就像一個六十年代的飛車暴走族老頭,十分的神氣。要是把那身違和的庸氣衣服換成皮衣就更好了。
可能是巧合吧,畢竟人家都有變形金剛了,發(fā)明摩托車也說得過去。張余想著,坐上了法正的哈雷,雙手很自然的摟住了法正的老腰,嚇得后者虎軀一震。
“咳咳咳,后座旁邊有把手的?!?br/>
“啊,不好意思?!睆堄鄬擂蔚氖栈厥郑o緊握住了旁邊的把手。不是他變態(tài),而是他看大學那個富二代騎車時后面坐的女生全部都是抱著他,下意識的照學了。
其他人也都騎上了摩托車,啟動時并沒有踩油門這個動作,張余發(fā)現(xiàn)車的油箱上也沒有油箱蓋,只有一個圓形的商標代替了油箱蓋的位置。但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閃耀著光芒,魔法陣覆蓋在龍頭握把上。
很顯然,這里的摩托車是魔力驅動的,通過魔法師手上注入魔力取代了汽油。尾氣噴出的殘余魔力泛著藍光飄散在空中,七八輛摩托車奔跑起來,就像在黑夜中拖著尾焰搖曳的流星一樣絢麗。
而奈淑芬則跪坐在那張由機械馬變成的病床上,載著昏迷的蔚宮木蘭一起懸空飛行。
楊光沉浸在這浪漫的美景中,感受著晚風穿過他的每一根頭發(fā),欣賞著他只在小時候的記憶中才見過的滿天星河,完全忘記了即將迎接他的審判,此刻的他就跟第一次坐在富二代哈雷后面的美女一樣快樂。
“大爺...我能這么叫你嗎?!睆堄嘣诜ㄕ呎f到,大部分聲音都被風給帶走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么稱呼,但聽起來挺親切的,你叫吧?!?br/>
“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這么信任我啊?!?br/>
從他跟圣安學院這一伙人接觸到現(xiàn)在,大部分人都對他產(chǎn)生了極大的敵意,恨不得就地了結了他已解心頭之恨。除了法正跟許瀾依,兩人對他就莫名的好。特別是法正,處處還護著他,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習慣,沒來由的信任總會讓人感到不自在。
慶幸的是,說明自己在這個世界并沒有被所有人厭惡。
法正不假思索的說到:“當老師當久了都這樣,喜歡護著學生、愛惜人才。我之前也分析了,你完全沒有當臥底的嫌疑,而且我敢肯定,你一定蘊藏著巨大的潛力?!?br/>
可惜那力量不是我自己的。張余這么想著,甚至還有一點小失落。
借著月光和法正如燈泡一樣的光頭,張余仔細端詳起了他的樣子,這是一個笑起來得非常和藹,嚴肅起來又如將軍一般威嚴的小老頭,就是那種年輕時能在戰(zhàn)場上指點江山,晚年時看見兒孫就能笑的嘴都合不攏的老人,再加上他略顯英俊的外貌,讓他想起了一位姓蔣的元帥。
或許是運量許久,又或許是一時興起,不知道是建議還是請求,法正對著前方說到:“等事情過去之后,如果你不知道去哪的話,來當我的學生吧。”
“好啊?!睆堄嗝摽诙?。隨后就想扇自己這張快嘴。他是很喜歡這個小老頭,也享受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但他突然想到蕾絲的任務可能會與此沖突,覺得還是保住性命最重要。
而法正聽到張余答應了之后,內(nèi)心難以掩飾的開心,手上光芒漲,F(xiàn)XSTSoftail頓時發(fā)出狂野的轟鳴聲。這么做一點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因為它噴出的不是帶著粉塵的化學尾氣,而是一道星河。
就在張余還在思考怎么回絕法正時,眾人的車已經(jīng)停在了高墻之下,一道相比城門來說小到不能再小的木拱門面前。
“我們到了,后面就是圣安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