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作泡菜以后,楊柳每月就下山一次,售賣雞蛋還有山貨,然后售賣的錢就用來購置米面。又購了一個燒水壺,一個煮飯鍋,瓢盆。門前也弄上了兩個灶頭。楊柳也因此可以就著米飯吃飯了,米還是很金貴的,雖然不是日日都能吃上,但也不錯了。
冬天來了之后,楊柳就沒在下過山。每日在山間,洞中過著悠閑又忙碌的日子。
楊柳望著洞外白茫茫的一片。瑞雪照豐年,看來來年是個豐收年。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是不是每年都會下起這么大的雪。
尤記得初下雪時,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隨風(fēng)輕飄,隨著風(fēng)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像織成了一面白網(wǎng),丈把遠(yuǎn)就什么也看不見了。而現(xiàn)在卻是白茫茫一片。
“相當(dāng)村里雪花來,山上積雪白皚皚。凌空飄雪往下落,枝頭一派銀花開。”
大地到處白茫茫的,像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遠(yuǎn)處山峰重重疊疊的,蓋上一層皚皚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走進(jìn)雪地,用腳一踩,咯吱咯吱的響,軟綿綿的,像踩在席夢思床上。雪落在草坪上像白兔絨毛毯子,落在草坪邊上的松樹上,像冬天贈送給松樹的奶油蛋糕。
那雪花潔白如玉,它是天宮派下的小天將,還是月宮桂樹上落下的玉葉呢?雪花像美麗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飄如飛;像天使賞贈的小白花兒;忽散忽聚,飄飄悠悠,輕輕盈盈,無愧是大地的杰作!只見眼前的雪花像蝴蝶一樣調(diào)皮。
自大雪封山,河水結(jié)冰后,楊柳在山中的日子也艱難起來。
就拿打水來說,剛開始喝水結(jié)薄冰的時候還能去河邊打水喝,一天打兩桶水,省著用就能夠幾天的吃喝。但想要洗澡,洗臉卻是不行的。吃的都不夠哪里還能奢侈到洗漱。這導(dǎo)致楊柳半月才洗一次澡,衣服也是半月?lián)Q洗一次。再到后來積雪積老高的時候,大雪不停,楊柳更是沒法,河水喝光了,無法去河邊打水,河邊的冰自己也砸不開。后面楊柳只得吃起了積雪。吃積雪的好處呢就是每日可以洗漱,反正沒有水了門前鑿冰收積雪就好。不得不說,每日鑿冰吃雪還成了每日山間生活楊柳的小樂趣。
還有就是洗澡,剛說沒水,自從開始食用積雪之后,楊柳便能洗澡了。但冷啊。。說實(shí)在楊柳的這個家,在楊柳看來什么都蠻齊全了,就是沒有洗澡的地方,夏天可以去河邊,或者在洞門前洗澡。秋天也都還好。
加上沒有門,冬日洗澡的時候一陣?yán)滹L(fēng)呼過來,那滋味真是感覺自己進(jìn)了速凍冰箱,一下子凍成冰棍。還有就是燒水,好在楊柳多買了鍋,不然一口鍋,等下一鍋還沒燒開估計前一鍋的水放在桶里就已經(jīng)半涼了。
你說不洗吧,實(shí)在受不了,每日捂著,烤火也會烤熱,反而比秋天更容易出汗。在這么艱難的條件下,楊柳整個冬天下雪期間就洗了兩次澡,一次洗完第二天就感冒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楊柳仿佛又回到了生病的時候發(fā)燒的日子,又一次感受了生病的滋味。因?yàn)闆]有人照看,楊柳還是艱難的起來熬了姜湯,一碗一碗的喝,直到喝不下,然后窩在床上,旁邊升起火堆。讓整個洞中溫暖起來,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好幾日,楊柳才治好了自己的感冒。
此后,楊柳在不敢在很冷的情況下洗澡了。想著來年一定要在冬天來臨前給自家的洞弄山竹門,買個浴桶,至少能讓自己冬天不至于沒發(fā)洗澡吧。
因?yàn)榇笱┑脑颍瑮盍纳蕉丛俨粡?fù)之前模樣。雞鴨都被楊柳養(yǎng)在了洞中,現(xiàn)在楊柳是雞鴨同穴,共處一室。雞鴨屎的味道自不用多說。
每日雞同鴨講,其實(shí)是楊柳與雞鴨間的對話日常變成了每日楊柳解悶的樂子。
每日小黑,小白,小灰都要上演一場雞鴨大戰(zhàn)。小白是那只白色的鴨子,小黑是哪只黑烏雞,楊柳就在旁看著。賭著是小黑占上風(fēng),還是小白小灰占上風(fēng)。小黑占上風(fēng)的時候,楊柳這一日就割下一塊野味加餐,小白小灰占上風(fēng)的日子,楊柳就平常的吃食。誰占上風(fēng),楊柳就多切點(diǎn)紅薯給誰吃。
這樣的日子不知不覺就到了春天,山上的雪都化了。山間的一切都都冒出了綠意,春意盎然。
春天的顏色真是五彩繽紛,太陽是紅燦燦的,天空是湛藍(lán)的,樹梢是嫩綠的,迎春花是嬌黃的??難怪詩人愛吟詠春天,畫家愛描繪春天,因?yàn)榇禾焓鞘澜缫磺忻赖娜诤希磺猩实膮R總。這五彩繽紛的色彩為什么會不約而同地選擇春天來到大地?估計是為了給人們帶來希望。
過了立春,一年一度的春節(jié)也就相繼來到了。想起前世越是臨近春節(jié),鞭炮聲就越大,越多,融入人們的心底,滴落,飄揚(yáng)。此時,楊柳呼吸著著春天的味道,陶醉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心飄到了風(fēng)景如畫的故鄉(xiāng),回想起在那里度過的春節(jié)……
除夕夜,楊柳做了糖醋魚,撒上蔥花,蒸上了一只臘味野雞。炒了點(diǎn)空心菜。蒸上了一桶南瓜飯。一杯酒,一個人,一只野雞,兩只野鴨,好不寂寞的過著這第一個新年。
山間沒有年味,楊柳舉起酒杯,望向天空,天空中浮出家人與摯友的面容,楊柳淚眼婆娑;
“爸媽,老弟,你們可好?”楊柳喃喃自語。
希望你們在那世界一切都好。以后的日子過的更加美好順?biāo)?。在這異世的第一個新年,奉上薄酒一杯,望心隨所愿,在這里我會日日為你們祈福,望我所帶給你們的傷痛能隨著時光流逝而減輕,消散。
祝愿自己在這里,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健康平安的重活一生。
不知時辰已何時,楊柳沒有守歲,就著星火柴火味進(jìn)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