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轟”,正北方遠遠地傳來了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也跟著顫動了幾下,像是有什么東西爆炸了。一時間,我身周的瘋子們都停止了動作,一起把頭轉向了北方。
過了片刻,周圍的瘋子們開始慢慢向北挪動腳步,我前面的瘋子則紛紛從我身邊繞了過去,好像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我沒有轉頭去看是哪里發(fā)生了爆炸,更沒空去想為什么了,趕緊去救雙雙和亞茹要緊,這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千萬不要有危險才好!
我跳上車打著了火,一踩油門,車子便猛地躥了出去。發(fā)動機啟動的聲音好像又引起了附近的瘋子們的注意,但我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
亞茹的姐姐家離會所只有兩三個街區(qū),本來最多十分鐘就能趕到,但今天卻足足用了將近半個小時。路邊隨處可見走來走去的瘋子們,路口處聚集的人則更多,還好很多瘋子都不太會繞路,路邊的人行道護欄起到了一定的阻擋作用,不然的話恐怕路上到處都是瘋掉的人們了。
終于到了。亞茹姐姐家所在的居民樓接近城郊,住戶比較少,路邊走動的瘋子也比較少,附近只能看到四五個人在晃來晃去。亞茹的姐姐好像是叫亞萍,以前去會所玩過幾次,我對她有些印象,但她老公叫什么我就記不起來了。他們兩個去年剛結的婚,結了婚之后感情一直就不太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搞的亞茹天天跑他們家去勸解。記得亞茹講過她姐夫是個游手好閑的人,成天一點正事不干,有幾次還流里流氣的想占亞茹的便宜,也不知當初她姐姐怎么看中了這種貨色。
我熄了火跳下車就往樓道跑,到了電梯前才想起來我連亞萍家是幾單元幾戶都沒問。媽的,都把我給急糊涂了!急忙又掏出手機給亞茹撥過去。
電話通了,亞茹的聲音壓的低低的,幾乎都聽不到,“風哥,是你嗎?”“是我,你們家?guī)讍卧獛讓??”亞茹仍然壓低了聲音說:“三單元三樓,東戶。你小心點風哥,這一會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了,不過我們不敢出去看?!蔽疫B忙說:“對對,千萬別出去,我這就上去?!?br/>
我又跑到外面確認了一下位置,再次摸出微技術直跳握在右手里,然后又跑回電梯門前。正打算伸手去按按鈕,電梯門卻無聲無息地滑開了。里面有個男人雙腿叉開靠墻坐著,一動不動,一臺便攜式電腦丟在那男人腳邊。那男人腦袋垂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旁邊還有一個穿了一身羊毛裙的女人,低著頭歪歪斜斜地站著,像是在等那男人起來。我見狀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后退幾步,算了,還是走樓梯吧。
三樓,東戶,好,就是這里了。
門半開著,里面靜悄悄的,能看到客廳里擺放著茶幾和一張雙人沙發(fā),從我的位置只能看到沙發(fā)靠背,靠背上方露出了一個人的頭頂,還戴了智能頭盔,像是在坐著看電視,但壁掛電視的屏幕卻是黑的。
我正打算抬腳往里走,卻又猶豫了一下,不對,有血腥氣!難道已經有人被亞萍的丈夫給殺了?我把刀子換到左手,拇指輕輕一推推刀鈕,刀刃霍地彈了出來。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鋒利的刃口閃動著絲絲寒光。一刀在手,心里踏實多了,我伸出右手輕輕把半開的門推的更開了一些,便踏進了客廳。
這是一套三居室??蛷d內凌亂不堪,一地的玻璃碎片,鏡框、水杯、靠枕、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催@情形,估計昨天亞萍和她老公不僅僅是吵架那么簡單了。有兩間臥室的門大開著,只有最里面那間臥室的門是關著的,木質門板上深一道淺一道全是利器砍鑿的痕跡,看來亞茹和雙雙她們就在那間臥室里。
我盯著沙發(fā)上那人的后腦勺,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挪動腳步,想繞過去看清楚那人是不是亞萍的老公。剛剛跨出兩步,右腳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又滑又膩的,我打了了踉蹌,差點摔倒。當我穩(wěn)住平衡低頭去看時,不覺發(fā)出了一聲驚叫。
腳下是一支血淋淋的斷手,稍遠一點,是一具尸體。死者的臉上和身上不知被砍了幾百刀,一條右臂斷成了幾截,血淌的到處都是,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靠體型和頭發(fā)才能分辨出死者是個年近半百的老人。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死人的眼部:眼球被挖出來了,只留下了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臥室里的人顯然聽到了我的聲音,只聽到亞茹急切地喊道:“風哥,風哥,是你嗎?”我還沒回答,突然覺察到旁邊黑影一閃,像是有什么東西向我撲了過來,轉頭看時,沙發(fā)上坐著的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里攥了一把血淋淋的菜刀正向我撲來。我急忙后退兩步,一邊擺出了防御的架勢,一邊大聲喊道:“亞茹,先別出來,外面危險!”
那人應該就是亞萍的老公了。他光著兩條腿,上半身穿了睡衣,半邊臉上、還有睡衣和兩支前臂上濺滿了血跡,頭上的頭盔連線斷成了兩截,末端掛在他的髖部晃晃悠悠。這種打扮若放在平時一定會惹得人哈哈大笑,但現(xiàn)在他半張著嘴,犬齒外露,兩眼暴漲,眼光中滿是瘋狂和惡毒,仿佛要擇人而噬。這情景,只能讓人感到恐怖萬分。
“呼”,菜刀奔著我的腦袋就直劈了下來,我向右邊一閃,躲了過去。亞萍的老公像是用力過猛的樣子,又向前沖了兩步才停下。如果這時候我反手給他一刀的話,他一定躲不過去,但我看看手里的直跳,猶豫了一下。他雖說是瘋了,可我沒瘋,還是找機會打昏他吧。亞萍的老公轉過身,再次舉刀向我撲來,動作有些僵直,也很不連貫,看來瞅準時機照后腦來一下就能制服他。我看著刀子來路,又向左邊一閃身,不好!地上全是血液,雖然躲過了這一刀,可我也一交滑倒在了血泊里。
糟糕!我暗暗咒罵,蜷起身子,并抬起執(zhí)刀的左臂擋在身前,盡量護住要害??蓙喥嫉睦瞎珔s愣在了那里,高舉著刀左瞧右瞧,好像是沒發(fā)現(xiàn)我一樣。難道說瘋了之后各種生理機能也都退化了?管他呢,先打倒他再說。我朝右側一滾,抬起左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亞萍的老公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我身邊??伤孟袢珶o痛覺的樣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倒在地上后一看到我,立即就一刀打橫劈了過來。我急忙一縮身,閃著血光的刀鋒貼著我的前胸一閃而過,把我的外衣剖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眼看他又要舉刀砍過來,我連忙一腳蹬在他的胸口,他貼著地板滑了出去,我也趁機站起身來。
低頭看看,還好,沒受傷。那邊,亞萍的老公也貼著沙發(fā)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不能再猶豫了,趕快打倒他!我定定神,一個跨步躥上去,握刀的左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沒等他再舉起菜刀,我右手已經牢牢扣住了他執(zhí)刀的右腕,同時曲起左臂,轉身對準他的咽喉就是一個肘擊。亞萍的老公喉嚨間發(fā)出了一聲怪響,靠在了沙發(fā)靠背上。我握著他的右腕在沙發(fā)靠背上連續(xù)猛磕了幾下,終于,“嗆啷”一聲,菜刀掉在了地上。
看你還能有什么轍?我轉過身,正準備在他太陽穴上再來兩下,卻見亞萍的老公血跡斑斑的臉離我不過半尺,一張嘴巴張的老大,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一口便沖我的喉嚨咬了過來。我的媽呀!我全身汗毛直炸,拼了命的向后一掙,總算躲了過去。眼看他還要再張嘴咬過來,我左右一晃,趁他發(fā)愣的機會卯足了勁,右拳〝蓬〞地一拳打在他左太陽穴上。亞萍的老公被我這一拳打的從沙發(fā)上翻了過去,摔在了茶幾上。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