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許均將云渺送到家的時候,云渺的母親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手上拿著個手機,不知道要打誰的電話。
“媽,怎么了?”云渺不覺非常奇怪,往常這個時候家里都正在吃飯,怎么媽媽拿著個電話站在門口。
“渺渺!”聽見云渺的聲音,她的母親鄒秀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臉上露出一種欲哭卻生生忍住的表情,“你弟弟放學(xué)還沒有回家,往常這個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啊,剛給老師打電話,老師說他下午考完試早就離校了,這可怎么辦,他一個學(xué)生,能去哪里?”
“去網(wǎng)吧找了沒有?”她父親云一波的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坐在大廳里抽煙抽的很兇,整張臉雖然都掩蓋在煙霧后面,但是依舊可見那緊皺的眉頭。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你生病了,我們家云橫就懂事了不少,成績提高了不說,再也沒去網(wǎng)吧了,一放學(xué)就回來照顧你,你說這話,不是掏我的心嗎!”鄒秀梅急的眼淚都掉出來了,這段時間老伴生病,就沒去上班,雖然說學(xué)校保留他老師的資格,但是這樣就沒收入了,家里兩個孩子跟著吃了不少苦,眼看著都懂事了不少,絕對不會干出夜不歸宿這種事情。
“……”云一波沉默了,孩子們的變化他看在眼里,但是現(xiàn)在孩子不見了,他不想往壞處想。
“嘀嘀嘀……”
鄒秀梅手上的老舊的手機發(fā)出刺耳聲音,她顧不得擦眼淚,急忙接了起來,“喂?”
“你們兒子在我手上,要想保住他的小命,趕快送錢到南邊倉庫,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40w了?!?br/>
說完,還不等人反應(yīng)就掛斷了電話。
“渺渺……”鄒秀梅一臉呆滯,放在耳邊的手半天才垂落下來,隨即又大聲哭嚎起來,“當(dāng)初就不該……不該找那些高利貸啊,我的兒,怎么辦,嗚嗚嗚……”
“夠了,都是我這把老骨頭的錯,沒錢得什么病,不如死了算了!”云一波聽到妻子的哭聲,心里也不好過,想到身陷危險的兒子,他將手上的煙一扔,整張臉上布滿了痛苦。
“爸媽!”云渺也被眼前的事情搞得手足無措,她也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辦。
“云渺,這是怎么了?”許均看著這一家人痛苦的樣子,從對話中也猜到多半是因為錢的問題,但是還不是很了解。
經(jīng)許均這么一喊,云渺這才想到他還在,轉(zhuǎn)頭看見他關(guān)切的目光,心中一暖,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悲切,“我爸爸當(dāng)初治病,家里沒錢,醫(yī)院催的又急,就借了10w的高利貸,但是利滾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讓我們還40w了,我們家已經(jīng)沒錢了,高利貸整天來催,這回……”
接下來不用說也知道了,為了讓他們還錢,這回就綁架了她的弟弟。
“別擔(dān)心,有我呢,”他安撫的拍了拍云渺的背,又問道:“他們讓你們在哪給錢?”
鄒秀梅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人品不好的人她絕對不會結(jié)識,因此雖然對許均還有疑惑,還是開口回答道:“在南邊的倉庫,離這里不遠,但是我們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湊齊40w啊……”
“伯母,沒事的,您也別太急,我們先去看看?!痹S均要是說他能拿出那么多錢,恐怕云渺一家會懷疑他是個騙子,另有所圖,因此他什么也沒說,拉著云渺一起向南邊的倉庫快步走去。
“棍子哥,你說那老家伙們今天到底還不還錢啊,雖然我們抓了他家兒子,但是我看他們也拿不出那么多錢啊?!币粋€黃毛小混混幫為首的那個人點著煙,一臉殷切的問。
棍子哥是上華市一個中型幫派的老大,手下有30幾個人,今天討債,也帶了10來個人左右,他人如其名,瘦巴巴的,長的像個棍子,因此道上的人都叫他李棍子。
此時他一臉愜意的吸了幾口煙,對小弟的恭維很是受用,“錢還不上來,他家不是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么,到時候……”
“嘭”李棍子的淫笑還掛在臉上,倉庫門就被人一腳踢開了,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你小子是誰,居然敢在我們棍子哥面前囂張?”
李棍子旁邊的黃毛小混混第一個站出來大聲斥道,看那樣子就像是古時候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
“棍子哥,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許均悠閑的說道,云渺在他背后也跟了進來。
“哦?你們是來還錢的?”李棍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許均,看他渾身上下沒一值錢的衣服,語中不由露出幾分輕視,“40w,你還的起么,少在這給我打腫臉充胖子耍你棍子哥!”
“40w我還是有的,”許均說著,看到了被綁在角落里的云橫,身上沒有什么傷,就是精神不太好,閉著眼睛像是昏迷了。
“那我現(xiàn)在改主意了,要80w,怎么樣?”李棍子滿臉戲謔,仿佛在看一個小丑,“不過嘛,你要是拿不出來,拿你身后的美人出來頂賬就行了,人質(zhì)你也可以帶走?!?br/>
他滿臉淫笑的看著許均背后的云渺,從第一次討債的時候他就看上了這個小妞了,腿長不說,就是那一頭烏黑秀麗的頭發(fā),都足夠讓他玩上一年的。
李棍子知道她家拿不出那么多錢,到時候只需要施加一點壓力,這美人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他根本沒把許均放在眼里,要是有錢,還借什么高利貸?
許均看出來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想要云渺,心中生出一股火氣,冰冷道:“今天,人我還非帶走不可了?!?br/>
李棍子眼睛一瞇,顯然是已經(jīng)不耐煩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他點教訓(xùn)!”
話音剛落,許均就被一群穿著亂七八糟,手上拿著鋼管的混混包圍了,他們面色兇狠,也不講究什么單打獨斗,鋼管一揮就沖了上來。
李棍子翹著個腳站在原地,口中還大聲嚷嚷道:“別傷著你們嫂子,只管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