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肆遠遠一看,發(fā)覺城內(nèi)走動的有好幾個人,有男的也有女的。那些人都穿著如蒼炎身上所穿的那種不同色長袍或長度垂地的披風,而身邊則乖巧地跟著幾個頭頂獨角的低階魂魔。他們的神色或淡漠或冷峻,都是來去匆匆,像個獨行者,完全不會和別人對上一眼。
“那也是邪異能者,大部分都在危城長期居住的?!鄙n炎將一直拿在手上的蓋頭披風遞給蘇肆,“你是陌生臉,再加上你身上的衣服也挺引人注目的,你將這個披在身上把頭擋一下,會沒那么多人注意到你?!彼D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蘇肆的臉上輕輕一抹,一個如他胸前一樣的紫色印記就出現(xiàn)在蘇肆的左臉上。蘇肆只覺得臉一熱,摸上去發(fā)覺觸感不太對勁。
“怎么了?”
蒼炎微微一笑,“我用異能在你臉上弄了個印記,這樣他們都會以為你也是邪異能者?!彪S即他轉了個話題,“危城里面有個銀色頭發(fā)的男人,他的異能很強,算是統(tǒng)領危城的第一人。他能看出你不是邪異能者,你要是碰到他,不要和他正面對上,能躲就躲,躲不了也得跑,跑不了就得死,知道嗎?”
蘇肆從他的話語中聽出邪異能者似乎非常不待見異能者,更知道這是蒼炎對她的忠告,她點了點頭?!拔視⌒牡?。”
她把披風接過,然后穿上,披上蓋頭,紫色印記在她臉上若隱若現(xiàn),如果不仔細看確實跟城內(nèi)走動的人幾乎無二。
蒼炎贊賞的看了她一眼,“至于我就不隨你進去了,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尋找出口,那就努力看看吧。希望這里有你想要的出口的線索。不過你也不要太心急,這里的人都不簡單,行動小心為上。”隨即他把視線投向蘇肆頭頂上那條碧綠剔透的小肉蟲。這小家伙聰明。知道蘇肆不待見它,一直只敢偷偷摸摸地跟在蘇肆身后飄來飄去。眼看蘇肆披上了蓋頭。知道蘇肆看不到頭頂,反而開始光明正大地在她的蓋頭帽上面安然待著了。
蒼炎看著那小蟲子,眸色轉深,“你這樣反而更顯眼呢?!碧K肆若是單獨一個人小心點行事倒還不會讓人覺得太顯眼,反而是身邊跟著一條千幻蟲會更引人注意一些。千幻蟲珍稀,不少人垂涎。
小肉蟲察覺到他的視線,弓起身體朝他扭了扭。小肉嘴咧開陰森森地做出挑釁的舉止,這是它們蟲界對外宣戰(zhàn)的動作。只是它膽子實在不夠肥,在蒼炎逐漸變深的眸色中聰明的發(fā)覺這人不好惹,便烏溜溜地把挑釁的動作縮了回去。把小身體往后面躲。
“什么?”蒼炎低聲說的一句話,蘇肆并沒聽清。蒼炎只搖了搖頭不答,抬起手指一彈,那小肉蟲就呼呼嗚嗚地委屈叫著的被彈飛到另一邊,蘇肆順著他的動作視線轉過去一看。這才發(fā)覺又是那條蟲子,臉頓時微黑,“它為什么一直要跟著我?”
“千幻蟲本來就黏主人,更何況這還是一條幼蟲?!鄙n炎隨口答了,又道:“危城白天會稍微的比較安全。如果到了夜晚你還沒回來,我來接你?!?br/>
“嗯?!弊匀唬胍业匠隹?,肯定不能都靠別人幫忙。蒼炎已經(jīng)幫了她許多,蘇肆心懷感激,“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謝謝你。”
蒼炎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你說了那么多次謝謝,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因為除了道謝之外,她不知道能有什么辦法可以表達感激之意。
蘇肆看著蒼炎朝她揮揮手就離開的身影,沒有把話說出來。
進入危城,也許是左臉上的紫色印記的功勞,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裝束跟其他異能者一致,就如蒼炎說的那樣子,沒什么人注意到蘇肆。
危城不大,就是一個小小的城鎮(zhèn),來往有邪異能者,其實也就二、三十來人,大街上沒有販夫走卒之類的,更別提是商鋪攤檔,只有三五個零零散散分散在危城的周圍。蘇肆粗粗一掃,發(fā)覺那幾個人的前面,放置著各種各樣的混魔、稀奇古怪的活物,連高階魂魔也有數(shù)只。若是有人來了,就是來者身上帶著另一個魂魔或者其他東西,與那人交換他前面放置的魂魔與各式活物。
蘇肆知道,這就是蒼炎說的物資交換了。
噬魂圣都沒有錢幣的概念,他們只看重珍稀物質,有一些能力強的人,可以捕捉高階魂魔甚至戰(zhàn)階魂魔,而有一些比較好運的人,或許會碰上了相當珍稀的有用活物,這樣的話,就可以選擇和別人交換。
在這個噬魂圣都中,任何有用的活物反而是他們更為看重的東西。
蘇肆不知道,而蒼炎也沒有跟她說得太清楚,要是有人知道她身邊有一條千幻蟲跟著,足以掀起不少風波。君子一點的與你交換物資,不夠君子的各種手段爭奪過來,而二者之間邪異能者大部分都會選擇后者。畢竟他們不是為了當君子,才會被困在噬魂圣都的。反正在噬魂圣都的邪異能者們,沒有多少人有道德觀念。
良心?那是什么?可以吃嗎?
蘇肆在危城逛了一圈,她很謹慎,不敢貿(mào)然跟人搭話,只是默默的觀察周圍。一通下來,蘇肆越來越覺得頭疼。此時此刻,出口的線索別說找到了,逛了一圈她反而更覺茫然。
城里這些都是邪異能者,是被規(guī)則強行困在噬魂圣都的人,他們也許有人知道出口在哪,也許沒人知道,但無論出口在哪,這都不是他們會關心的事。既然出不去了,又何須在這種事上白費力氣。
倘大一個噬魂圣都,只有蘇肆一個人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其他人,不關心出口在哪、不在乎出口在哪。
大概這也是蒼炎一開始想勸她放棄的原因之一。
有一個同伴,就算不同路,走的路都不會太難。但難的是,那條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走。所謂路漫漫其修遠兮。蘇肆嘆了口氣,尋了個角落坐下,開始整理思緒,她在想到底怎么樣做才能在這里的人的嘴巴中聽到關于出口的線索。她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如果危城沒有線索的話,她就繼續(xù)去別的地方找線索,蒼炎說噬魂圣都很大,但就算再大,也有會走遍的一天,證明總有一天,出口也會找得到。
……雖然也許那時候出去已經(jīng)人事全非。
蘇肆視線轉動,不斷在想怎么跟人搭話才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突然她頓了頓,看到自己的披風胸前的一個小口袋中,一條碧綠小肉蟲軟趴趴地翻著肚皮子,露出短短小小數(shù)不清的小腳,縮在口袋的角落中……睡覺。仔細一聽,仿佛還能聽到小肉蟲嘴巴發(fā)出呼嚕嚕的聲音。
蘇肆看著這怎么詭異怎么來的一幕先是黑線一把,手指一癢,在重拾再一次想彈掉小肉的沖動前,突然靈機一閃。
有了。
她想到辦法了。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手上的東西,把低階魂魔和高階混魔分部趕到籠子里面后,把一些罕有的小活物收拾起來,清點完今天以物換物得到的東西,他背起一個大包。
今天人不多,沒有多少人跟他換物質。他打算早點回去了。
噬魂圣都里面有一種異能,一旦學會就可以將高階魂魔幻化成人形供人使喚。而邪異能者大部分都會這個異能。東西收拾好了,那男人用那種特殊異能將兩只高階魂魔幻化出人形,打算讓它們幫忙拿東西。
一切整理妥當,男人轉身欲走,就在此時,一只手遞到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動作。那只手手背向上,手指非常修長漂亮,骨節(jié)小巧,指甲修剪得很干干凈凈。那手膚色白皙而經(jīng)脈分明,在日光下散發(fā)出瑩白透明的光芒。不過就算再好看的手,在男人的眼中也只是一只手而已,對他來說完全不吸引。
男人皺起眉,不耐地正想要斥罵一聲手的主人如果沒東西換就滾蛋,不要來妨礙他,只是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得出口,那只手緩緩將手背翻到手心那面,而手心上面露出來的東西頓時讓他睜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
“這個,你需要嗎?”
女人略微低啞的嗓音擦過男人的耳膜被他華麗無視,披風蓋頭只露出半張臉的某面癱女也無法招回他的注意力。那男人把什么都無視掉了,眼中只看得進那個東西。他雙眼失神地看著蘇肆掌心里的小肉蟲,感覺到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千幻蟲,還是幼兒期的千幻蟲!
千幻蟲本就罕有,成熟期后可以根據(jù)看到的人、動物、固定物等參照幻變出各種形態(tài)。男人以自己多年來換物的經(jīng)驗來打賭,在噬魂圣都中,很少人會知道其實千幻蟲的幼兒期才是無價之寶!
如果任由他們挑選,相信很多人都會選擇成熟期的千幻蟲,他們認為幼兒期的千幻蟲還沒成熟,沒什么大作用,其實那是因為他們并不了解千幻蟲的真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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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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