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人口不像現(xiàn)代那么爆炸,到了要規(guī)劃土地分配的地步,像嶺南這些地區(qū),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無人煙的。
因此,葉臻即便想再將自家愿意擴充一倍,那也是沒問題的,沒人會管她。
林彬手腳快,沒過多久就領著磚廠的人回來了。
大家也算是熟人了,葉臻與磚廠管事商妥好了大致的規(guī)劃后,便正式開工。
壘圍墻不像蓋房子一般復雜,就是簡簡單單的將四面圍墻砌好,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
因此只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磚廠那邊來的十來個工人已經(jīng)將四面圍墻堆疊得整整齊齊,只需要花上三天的時間晾干即可。
從縣城趕回來的葉蓁檢查無誤后,麻利的給磚廠管事結了費用。
隨后,林彬便陪著她一起從馬車上抬下來一個笨重的木頭制品。
兩人抬進院子,放在了竹屋前的空地上,落地時還濺起了一陣灰塵。
這東西是她今日上午在鋪子里時,拜托左木匠加班加點趕制出來的古代版榨汁機!
可惜了,古代對于鐵器的管制十分看重,她一時半會也弄不出來更好的機器,只能用這個木頭做的。
雖說比起現(xiàn)代那些科技產(chǎn)品遜色不少,但也遠遠超過如今這個時代的手工敲打榨汁了!
收拾好這些事后,葉蓁這才有空閑喘了口氣,旋即又得給全家做飯。
該說不說的,別人穿越都是當妃子或者進大宅院,享受著榮華富貴。
自己這穿過來啥好處沒享受到,一天天盡是忙活,害!
晚飯過后,她還沒停呢,馬不停蹄的跑去黃大嬸家,詢問收購甘蔗的情況。
好在這件事沒出什么問題,黃大嬸拍著胸脯保證,隔壁興南村已經(jīng)找到愿意出售二十斤甘蔗給她的人家了。
價格嘛,就按照葉蓁所說的,按往年的價格。
如今城里來收甘蔗的人,今年的價格壓得死低,附近這些村子都還沒松口呢!
大家辛辛苦苦勞作一年,不就是盼著這地里的收成能多掙點嗎?
現(xiàn)在因為蝗災的原因,糧食價格上漲,他們的甘蔗卻反而跌價,這實在是無法讓人接受!
因此,即便黃大嬸是按往年的價格收購,在那些村民們眼中也屬于高價了,巴不得都賣給她呢!
不過葉蓁現(xiàn)在還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收購甘蔗,免得被縣令的人手發(fā)現(xiàn),那自己的計劃就全盤暴露了。
「行!黃川大哥今日可在家中?」
「在的呢!這幾日生意不好做,我們繡的那些東西,瞧都沒人瞧,他正苦惱著呢!」
現(xiàn)如今這個世道,最慘的還是老百姓,每日都在為生計奔波。
黃川幫過葉蓁不少忙,眼下自己要開個制糖工坊,她立馬就想起這位。
既然是工坊,往后肯定還得擴招不少人手的,葉蓁自己一個人定然是管不過來。
她昔日里都沒在什么公司單位上過班,哪里動什么管理學,還不如現(xiàn)招一個靠得住又有幾分本事的更簡單。
黃川便是葉蓁心中最好的人選!
得知對方在家中,葉蓁抓緊這次機會,趕緊去了隔壁,與對方商談。
黃川雖說年紀不小了,比起謝云殊來還要大上一些,但一直未曾娶妻生子。
主要是他這生意,日日得往外跑,黃大嬸替他張羅過好幾個姑娘,始終沒能成事。
葉蓁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古代可是要被人說閑話的,便拉著黃大嬸一起,左右也不必瞞著她什么。
將自己白糖工坊的事情一說,黃川已然明白她的來意了,二話不說就愿意跟著干!
黃大嬸一家人都對她有種莫名的信任,絲毫不懷疑對方。
這樣的信任是很讓人受用的,葉蓁緊接著又將對方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給安排好。
現(xiàn)在人手不多,工坊里的事自然不需要他操心,葉蓁便想著讓黃川與望月樓那邊人聯(lián)手,一起去收購甘蔗。
收購甘蔗一事,肯定是不能以自己的名義,否則就會露餡。
好在有傅如安這個擋箭牌,她這時候就可以不客氣的拿出來用了。
以望月樓的名義收購甘蔗,最起碼不會讓縣令起疑心,他到時候要真去望月樓詢問原因,屆時再編一個就是了。
這活計算不得多難,至少比現(xiàn)在的生意簡單多了,黃川沒什么不滿意的。
如此這般,便定了下來。
待到第二日,葉蓁又是忙個不停的一天。
先是得讓林彬跟著黃大嬸運送甘蔗回來,二十斤可不少了,足足兩大捆,古代的甘蔗沒有現(xiàn)代的那般長和粗,但味道還算不錯了。
將甘蔗放在竹屋前的空地上后,李大嬸與王大娘二人也差不多是時候過來了。
她們到了后,葉蓁先教著她們學會使用榨汁機,將二十斤甘蔗全部榨汁。
榨汁機屬于手搖式,一人將甘蔗固定好,另一人搖動手柄,全靠人力轉(zhuǎn)動滾輪壓榨。
這榨汁機使用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就是有點費力氣,不過兩人輪換著做,還算是不累。
二十斤的甘蔗這時候便顯得不多了,沒半個時辰就變成了一盆渾濁的汁水。
這便是甘蔗原液,還是帶有灰塵泥土的那種,別提有多臟了。
這時候,葉蓁便帶著兩位大嬸往盆里倒鴨蛋清,這是她在二人榨汁時與黃大嬸一起處理出來的。
將鴨蛋清與甘蔗原液攪拌在一起后,便抬著木盆把這一盆汁液倒進廚房中的大鍋里,里面的火燒得正旺呢!
火還在持續(xù)加熱,這過程中,鍋里的原液時不時地會漂浮出一層浮沫,看著就很臟。
葉蓁教著幾人將浮沫撇出來,并告訴她們,只要見到了這些浮沫,一點都不要放過,一定要全部弄出來。
幾人趕緊點點頭,一刻不停歇的盯著鍋里,一遍又一遍的確認還有沒有浮沫。
等到鍋里的汁液變得清澈無比時,葉蓁這才讓人停了燒火的動作,將汁液倒出來。
倒出來的汁液被放置在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擺放進了竹屋的里屋。
一走進里屋,幾人瞬間感覺溫度下降許多,渾身舒坦。
安排著眾人將木盒放在了屋子最里邊,今日的教學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時間才過去半天,葉蓁讓幾人在家里吃了飯,這才離開。
今天只是帶著她們先熟悉一下流程,至于這法子能不能成功,還得看明天的結果呢。
今日不僅葉蓁忙個不停,遠在縣城里的宋婉也是一邊發(fā)懵一邊忙活著。
因為就在她起床沒多久,縣令就來了她屋里。
宋婉本來還以為是對方消了氣,溫柔的說了幾句好話,想哄一哄對方。
可沒想到,縣令剛坐下,就臉色極為嚴肅的下了一個命令。
賞花大會?
聽到這四個字,宋婉腦子都有點發(fā)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但最近對方明顯對自己不甚搭理,為了哄住縣令,她也只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在臨走之前,縣令特地交代了,屆時邀請客人名單得先讓他過眼,確定了再發(fā)放出去。
對于這個要求,宋婉自然是不敢拒絕的,忙點頭答應。
待縣令離開后,她這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邊最心腹的丫鬟,蹙眉問道:
「這賞花大會是個什么玩意?」
這也怪不得她,這些都是京城一帶的王公貴族里小姐夫人所喜好的,閑暇時舉辦個賞花會詩會什么的,說是陶冶陶冶情操。
而嶺南這樣的偏遠之地,再加上蠻夷縣城又是其中更為窮困之處,哪里會有這些花錢打水漂的聚會?
宋婉發(fā)懵也是正常的,怕是出身青城的吳夫人,都沒見識過。
可縣令都開了口,她就得把這事兒辦的漂亮,否則自己在縣令心中落了個不好的印象,往日再想修復可就難了。
即便自己身后還有張學海這個情人,可宋婉心里清楚,如今她的身份是縣令夫人,丟棄這個身份,那她就什么也不是!
張學海與她偷情,二人的確是有情意在的,但前者也有家庭,正頭夫人更是她的嫡姐!
兩家既然是親戚,兩人便是從小相識的,宋婉在宋家?guī)讉€同輩的姐姐妹妹中容貌與氣質(zhì)最為出色,會吸引到張學海也是正常的。
他其實早就想求娶宋婉為妻了,可父母并不同意,這樣的本地氏族,同樣也看中嫡庶,頗為看不上對方。
因此,宋婉能被縣令看中,不在意嫡庶身份,直接迎娶為正妻,那真是前世修的福氣。
她也明白,自己若是真被厭棄,往后便會日子艱難。
丫鬟哪里懂什么賞花大會,她比起這位夫人來更懵懂。
無奈之下,宋婉只好咬咬牙,讓人備好轎子,回娘家詢問。
她總不可能去問那幾個小妾,平白讓人看笑話。
那幾個跟了縣令許多年的小妾,私底下就拿著她的出身嘲笑她,宋婉心里清楚著呢!
好在宋府如今對她的態(tài)度可謂是極力捧著,一聽說她回來了,父親與嫡母皆是笑臉相迎,噓寒問暖。
這幅做派宋婉看著惡心,便直接說了來意。
「大人要辦賞花會?」
宋婉的父親也是一臉懵逼,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夫人。
嫡母倒是眼珠一轉(zhuǎn),似乎有些明白。
這位嫡母正是出身于青城白家的那位,與吳夫人是姑侄關系,也是她當初將宋婉姐弟送到白家。
她見識自然是要比宋家人,對于賞花會有些許了解。
「這賞花會啊,就是那些王公貴族的夫人小姐的聚會,擺上幾盆名貴的花卉,宴請熟識的人過來賞玩的。按理說,這般的聚會只在京城一帶流行,大人怎么會忽然想起要舉辦賞花會?」
昔日被自己打壓得抬不起頭來的小丫頭飛上枝頭變鳳凰,嫡母當初心里是很不悅的,直感嘆自己的女兒怎么就這么不爭氣?
可既然事情成了定局,這些年她便改了態(tài)度,盡力哄好曾經(jīng)不待見的庶女。
聽了夫人的話,宋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旋即猜測道:
「難不成是有什么京城的大戶人家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