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想想,都要奔四的人了,在法庭上哭真是件丟份的事兒。
那天之后,韓臣帶安美琪來醫(yī)院婦產(chǎn)科做檢查,順路看望蘇堇華的時候,總是拿這件事嘲笑他。
他總是繃著張臉強裝鎮(zhèn)定,可事實上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堇華其實沒什么大礙,傷口小,只是失血過多。
他親自留下照顧蘇堇華并不是因為她脖子上的傷,而是她懷孕已經(jīng)三個多月,蘇堇華本人卻一直未察覺。
他估摸著蘇堇華前陣子忽然暈倒就是因為懷孕,剛好那天蘇堇華勞累過度,所以才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大叔,我想吃辣條?!碧K堇華把蘋果核順手扔進垃圾桶,舔了下嘴唇,沖韓沐嘿嘿一笑。
韓沐無奈扶額,他這是養(yǎng)了一頭豬么?
今天她的這張小嘴還沒有停過。
“不行,醫(yī)生讓你忌辣?!?br/>
“我想吃,特別想吃?!?br/>
“你就不能想點高檔的,辣條是什么鬼?”韓沐哭笑不得,簡直快被她氣得背過氣去了。
他堂堂盛世集團總裁,莫非還要去超市給她買五毛錢一包的辣條?
“想吃也不能吃,老實養(yǎng)病,出了院想吃什么都滿足你。”他把話說死了。
蘇堇華撇著嘴,小聲嘀咕:“真討厭!人家現(xiàn)在就想吃……”
“乖乖躺下,廢話真多。”
韓沐聽到了她的抱怨聲,頓時眉頭一橫。
見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直沖他飛白眼,他起身,抓住她的肩膀?qū)⑺吹乖诖玻蛔忠痪涞溃骸俺阅敲炊?,小心撐死你?!?br/>
“餓了當然要吃,想吃當然要吃……”
“閉嘴!”
“不讓吃,還不讓人說話呀!”蘇堇華鼓著大眼瞪著他,他眉頭一挑,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她咽了咽嗓子,開口剛要說話,他的吻又襲了上來。
濕軟的唇覆上來,一陣輕柔的廝磨之后,他直起身子,淡定道:“再廢話試試?”
“我說你這人……”
他在床邊坐下,俯身再次吻住她,好一會兒才從她的唇上移開,本以為她又要唧唧歪歪,哪知她的小臉已經(jīng)徹底紅透了。
他溫溫一笑,“想要我吻你就直說?!?br/>
“誰想要你吻……”
韓沐作勢又要吻下去,她緊緊抿住嘴唇,躺平的身體緊張地繃直,眼神閃躲著,神情中流露而出的羞色透著幾分對他的期待。
然而韓沐卻僅僅只是把臉貼上去,并沒有真的再吻住她。
她的內(nèi)心是有點失望的,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邪魅勾唇,眼底的笑意很深,“還想要?怎么辦,我不想給了?!?br/>
“切!誰想要,走開,不給我買辣條,不要你了?!彼僦煊昧㈨n沐推開,翻身背對著他。
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是怎樣的,只聽到背后傳來他沉沉的笑聲。
“我還不如一包辣條……”
他在抱怨,聽語氣他并不生氣,純粹發(fā)牢騷。
蘇堇華沒作聲,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又懷孕了,還以為莫寒時的事情解決之后,不久她就能回盛世集團工作,哪知肚子里又來了個大ma煩。
不過這應該正趁了韓沐的意,他覺得亦銘一個人太孤單,想再要個小女兒。
不知道肚子里懷著的是兒子還是女人,最好是個兒子,否則,說不定韓沐還會繼續(xù)讓她生,直到她生出女兒為止。
她絕對相信韓沐能干得出這樣的事兒來。
……
兩人都不說話了,病房里突然靜下來。
蘇堇華緩緩閉上眼睛,忽然想起了宋江碩。
本來她已經(jīng)答應宋江碩周末陪他一起去趟日本,結(jié)果自己出了事,日本沒去成,而宋江碩不知去了沒去,應該是去了,至于他見到的那人是不是chun花,目前還不得而知。
她被刺住院的事,并沒有通知雙方的父母,也就當時在法庭上的韓臣、安美琪、宋江碩、米萊、羅森知道罷了。
自打她住院,韓沐一直在病房里寸步不離地守著,連公司的事情都交給韓臣處理。
半天沒聽到韓沐有什么動靜,她忍不住轉(zhuǎn)身,卻見韓沐坐在椅子上,胳膊撐著椅子扶手,手掌托著頭在打盹兒。
盡管她沒什么大礙,可韓沐這一周親自照顧她,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真的快把他累壞了。
看著韓沐微微蹙起的眉頭,她忽然有點心疼。
脖子上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因為當時失血過多,所以醫(yī)生才要求她留院多觀察幾天。
讓韓沐這么辛苦,還不如盡快辦出院手續(xù)回家養(yǎng)著去。
她緩緩坐起來,伸手推了下韓沐的肩膀,韓沐睜開眼睛,神情略顯疲憊。
“大叔,你到床上來睡?!彼f著,往旁邊挪了挪,給韓沐騰出很大一片地方。
韓沐笑了笑,沒拒絕她的好意,直接起身在她身邊躺下。
床不算大,但比起普通病房里的單人硬床要好得多。
他微微側(cè)身,將蘇堇華往懷里摟了摟。
“靠近點,掉下去我可不負責?!?br/>
“我才不會掉下去,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br/>
……
不多時,兩人緊緊依偎著,都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堇華做了個夢,夢到莫寒時在法庭上拿著一把大刀追著她到處跑,她又喊又叫,明明韓沐就在聽審席上坐著,卻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任由莫寒時舉著大刀追殺她。
她猛地驚醒過來,出了一頭的冷汗,腦中還殘留著可怕的夢境,哪里還記得自己和韓沐是擠在一張不大的床上,一翻身,‘咣當’一聲就摔在地上。
她是屁股先著的地,幾乎摔成了八瓣。
她摸著摔疼的屁股,呲牙咧嘴地站起來,正要往床上爬,愕然發(fā)現(xiàn)韓沐睜著眼睛看著她。
“你不是不會掉下去?”
“要你管。”
“……”
她嘟著嘴慢慢騰騰地回到床上,韓沐一手撐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笑問:“做夢了?”
她不吭聲,他又問:“夢見什么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因為你剛才一直在喊,‘大叔救我’,我很好奇,你夢見了什么?”
蘇堇華白他一眼,嘀咕道:“夢見我被人追殺,你在一邊冷眼旁觀。”
“夢都是反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