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帝國七大秘境之一的苦海,位處東垂邊境。
多少年來,傳說不斷。
尤其是關(guān)于時間海的傳說,更是神秘無比。傳說誰要是掌控了時間的秘密,就能掌控未來,妙算天下寰宇。
只不過,這么些年過去,傳說畢竟只是傳說。
從來沒人能夠橫渡苦海深處,從來沒有。至于原因,路洪不得而知,他知道的是,關(guān)于七大秘境,就連帝國第一人的帝君,也只能望洋興嘆。
按理說,這片神秘無比的地方,就算是鼎門想要動什么手腳,也沒這個底子啊。
帝國之中,實力比鼎門雄厚的組織,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
更何況,還有鎮(zhèn)邪司和星際司以及帝國圣器研究院這三大頂級機構(gòu),當世之下,還有人比這三個機構(gòu)的實力和勢力更強的嗎?
沒有。
所以這個陰謀所圖乃大,甚至對帝國都會產(chǎn)生威脅。
路洪心中不禁一寒,難道鼎門找到了溝通時間海的方法?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祭臺七層塔的爆炸聲,在黎明時分還是驚動了不少人。鎮(zhèn)子中心有些早點攤位,已經(jīng)準備出攤了,猛的聽見這么一聲巨響,不禁心神俱顫。
這種萬籟俱靜的時候,別說神箭的威力了,就是放一個響點的屁,都能傳出去好遠。
江塵驚醒的時候,立馬就猜到出大事了。
翻身下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江塵便徑直往那聲巨響的方向?qū)っ^去。
“嗯,是鎮(zhèn)子西邊傳來的聲音?難道是祭臺又出什么事了?”
江塵心中猶豫。
他不敢確定,祭臺里面那個該死的聲音還在不在,倘若聲音不在,真人來了,那就完犢子了。一旦察覺到自己,恐怕躲都沒地兒躲。
但是,自己的父親江守義殞命在那,自己沒理由不去看一看。
想通此節(jié),江塵抄了近路,向祭臺靠攏。
現(xiàn)場又一次被執(zhí)法隊給圍住了,這一次,幾乎龜仙鎮(zhèn)所有執(zhí)法隊成員,盡數(shù)出席。江塵趕到祭臺邊上的時候,臉色大變。
那座七層塔居然沒了!
什么人敢公然與帝國執(zhí)法隊做對?在如此嚴防之下,居然毀滅案發(fā)現(xiàn)場。不用想,肯定是鼎門的人,江塵雙手握拳,心中氣極,七層塔被毀,自己的老父親江守義就不是尸骨未寒了,而是尸骨無存!
該死!該死!
“小子,是你?!”
冷不丁的,一道陰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把江塵嚇了一跳。
江塵轉(zhuǎn)頭一看,不禁皺眉,竟然是昨天那個十萬招聘的劉云奪。
只不過,那個妖艷的小姐姐倒是沒有一起來。
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尋常人此刻哪個不是在呼呼大睡,即便是聽見異響,那也自有執(zhí)法隊的人去處理。誰會這個時候跑來這里看熱鬧?
除非……
江塵突然想到,這個劉云奪該不會就是元兇吧?
劉云奪一直盯著江塵看,見江塵不說話,于是又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問題,大早上的不睡覺,跑到這里來看熱鬧。說,你和這個祭臺什么關(guān)系?!”
江塵眼睛一瞪,大概沒想到這個劉云奪會這樣說。
這不應該是自己的臺詞嗎?
“劉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一個外來招工人員,質(zhì)問我一個龜仙鎮(zhèn)本土居民,怎么?你莫非還有另一重身份,是執(zhí)法隊的編外人員?”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昨天我就看你小子有問題,果不其然。說,你為什么這么關(guān)注這個祭臺?”
劉云奪惡狠狠的問道。
憑他的身手,自然是對江塵這種小娃娃不放在心上。
祭臺出了什么事情,劉云奪心中清楚的很。
只不過,機會難得,倘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修理一下江塵,他心中一口惡氣難咽。
懂音律又怎么樣?
這小子才十幾歲,能懂到什么程度?
真正的音律大師,帝國仙音學院的仙音師,那才叫厲害,一口仙音就能讓對手產(chǎn)生幻境,一句旋律便能令對手七竅流血。
所以劉云奪絲毫不懼。
江塵懶得在劉云奪身上浪費時間,淡淡的道:
“劉先生,你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我和祭臺有沒有關(guān)系,有什么關(guān)系,好像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你操這個心干什么?”
劉云奪眼睛一瞇,道:
“好,好好。你不肯說,那就是默認了。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等等,劉先生,你這里真的有問題啊,要去看醫(yī)就診啊。你無情個蛋啊,這祭臺是你家的還是怎么著?”
江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劉云奪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道:
“算你小子說對了。這祭臺還真就是我家的,你惹得齊菲那個騷貨奚落于我,這就是死罪。不過,老子寬宏大量,廢你一條腿就好了?!?br/>
江塵一個箭步躍開,心思電轉(zhuǎn)。
媽的,這家伙竟然是來真的!
“劉云奪,你可想清楚了,我只要大聲呼喊一句,祭臺那邊的執(zhí)法隊就能聽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順利回明州可就難說了。”
“嚇我?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什么叫劉云奪?奪,就是奪命!”
劉云奪話音剛落,一記抓手就破空而來。
江塵見勢不妙,拔腿就逃。
心中暗道:這個劉云奪真是瘋了,這他媽的怎么可能是一個正常商會里的人?這是黑社會啊,遇事不爽就要打斷別人的腿。
兩人離著祭臺尚有一定距離,江塵不敢保證,自己的呼喊能不能引來執(zhí)法隊的關(guān)注,但是絕對會引來身后那個王八蛋劉云奪的報復。
所以江塵能做的,就是憑著自己熟悉地形,快速奔逃。
劉云奪早就過了宗師境界,兼修斗氣與劍道,在明州鼎門雖然職位不算高,卻也是一員得力干將。
此刻天露微亮,苦海盡頭,一輪東方魚肚白緩緩吐出。
江塵仿佛一只猴子一般,將練體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一竄一跳,沒有多一步浪費。
劉云奪恨得牙直癢癢的,倘若不是顧忌執(zhí)法隊,他早就使出斗氣六段的手段,一里之內(nèi),就要將江塵的腿射出個窟窿。
“奇怪,這小子怎么不往祭臺跑?反而往鎮(zhèn)中心的方向逃?”
劉云奪明顯感覺到,江塵奔逃的方向,不是朝著祭臺那邊。
江塵當然不敢朝著祭臺跑,七層塔無緣無故倒下,鬼知道里面發(fā)生什么變故了,要是當日那道聲音的主人真的親臨了,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所以江塵只能朝著鎮(zhèn)中心的方向掠進。
只要人多,想必那個劉云奪王八蛋就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就是公然挑釁帝國律法。
在江塵的回憶里,凡是敢挑釁或者踐踏帝國律法的不法之徒,全都沒什么好結(jié)局。不是大牢坐穿,就是被發(fā)配到星空深處做苦力。
只是,令江塵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鎮(zhèn)中心,居然出奇的安靜。
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雖然說時間早了點,但是早點攤子總要出攤的啊,生意還做不做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劉云奪似乎顯得云淡風輕,剛剛一頓追逐,除了不識路,對劉云奪來說,絲毫不費力。
江塵一步步后退,口中卻道:
“劉云奪,你當真要如此?”
“老子說過的話,從不打折扣。”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的身份,說出來,怕不要嚇死你!”
江塵開始故意扯大旗。
反正只要拖延時間,拖到街上的人多起來,自己就算是安全了。
果然,劉云奪腳步一頓,疑道:
“你的身份?”
說實話,劉云奪原本就不信一個練體的泥腿子能懂什么音律。所以,如果江塵懂音律,那必然不是普通人家。
只是,這龜仙鎮(zhèn)能有什么有權(quán)有勢的人家?
“你少嚇唬人,以為編出一個子虛烏有的身份,就能逃過一劫嗎?妄想!”
“是不是子虛烏有,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塵反而顯得很大方。
他也不再后退了,實在是因為沒地可退了。江塵此刻,已經(jīng)退到了天干地支塔的下面,退無可退。
只是,江塵越是如此作態(tài),劉云奪就越是心疑。
像劉云奪這種怕死的人,一生小心翼翼。但凡是有一丁點風險,劉云奪一定不會去犯,這也是為什么這么久以來,劉云奪對齊菲垂涎不已卻不敢下手,也不敢表白。
因為明州鼎門的舵主和齊菲糾纏不清,劉云奪當然不敢冒這個險。
“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是誰?”
“你可聽好了!”江塵故意大聲道:“我就是鼎門在龜仙鎮(zhèn)的負責人!”
江塵隨意扯了一個謊。
僅僅只是因為剛剛劉云奪懷疑他和祭臺有關(guān)系,江塵將錯就錯,干脆扯了這么一個身份。
劉云奪仔細盯著江塵看,半晌才哈哈大笑起來。
鼎門在龜仙鎮(zhèn)的負責人?
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小子,這可是你自己尋死,鼎門?你難道不知道,老子就是鼎門的人嗎?!”
“什么?!”
江塵這一驚,心里真是一萬頭草泥馬飄過。
難怪自己瞧著這王八蛋不是個好貨色,原來竟是鼎門的人!
眼見得劉云奪慢慢靠攏,江塵再無他法,一個轉(zhuǎn)身,唰的一下就竄進了天干地支塔。
“進塔?這是讓老子甕中捉鱉?。 ?br/>
劉云奪志得意滿,跟著便進了天干地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