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玫在人前總是高貴的,氣質(zhì)絕決的,她看起來也十分親善。
你哪里能夠想得到,她發(fā)起火來是這樣的,哪里能想到她自己的女兒不疼要去維護一個繼女呢。
“好,那我就等著看?!?br/>
秦牧留給葉蘭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管好她,別來煩我?!?br/>
他甚至不去看艾米麗,那滿身的嫌棄就已經(jīng)足夠了。
等他走后,艾米麗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她看了看葉蘭玫,有些不敢和她說話。
試探著說:“你還好嗎?”
葉蘭玫緩了緩神色:“我沒事,你快吃吧,吃完我們回去了?!?br/>
艾米麗哦了一聲,一邊吃一邊嘟囔:“別說這個蘇清還挺會的,那么個男人被她拿捏的死死的?!?br/>
葉蘭玫聽了把水杯撂下,冷冷道:“別提他們了。”
艾米麗又不是蘇清憑什么要聽她的。
“葉阿姨,這是我的言論自由,你管不著?!?br/>
葉蘭玫看了她一眼,終于還是把內(nèi)心的嫌惡忍住了。
蘇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秦牧上車后她也沒有反應(yīng)。
秦牧傾身過去,小聲喚她的名字。
“清清?清清?”
蘇清慢慢睜開眼睛,那雙眼不知為何已經(jīng)布滿了紅血絲。
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才到的那種程度。
秦牧心疼的盯著她:“你還有哪里不舒服,我們馬上去醫(yī)院好嗎?”
蘇清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意面打包好了嗎?”
秦牧嗯了聲,現(xiàn)在哪里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坐回位置想要發(fā)動車子,蘇清抬手拽住他的袖子。
“秦牧,回家好嗎,我不想去醫(yī)院?!?br/>
她其實很不喜歡去醫(yī)院的,她真的不喜歡。
秦牧從來沒有看過她這么無助的樣子。
整個身體仿佛都垮掉了。
這樣他的心也跟著慌了,他摸了摸蘇清的臉頰,她的臉很冷。
于是秦牧又去握她的手,一樣是冰冷的。
“還是去醫(yī)院好嗎,我不放心你?!?br/>
蘇清還是很堅持的搖頭,一垂眼,兩行淚水就滾燙的流下來。
她不哭還不要緊,一哭起來秦牧這顆心也跟著碎了。
仿佛也裂開了個口子。
他馬上把蘇清抱進懷里,輕輕的撫著她的背。
溫柔的哄著:“好,我們不去醫(yī)院了,我哦們不去,別哭了好不好?”
就這樣蘇清在他懷里哭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止住了哭聲。
那雙眼睛根本沒法看,紅的要命,現(xiàn)在的她往人群里一站,肯定又瘦弱又可憐。
活脫脫一個小可憐兒。
秦牧松開她,抬手把她擦眼淚,兩只手按著她的胳膊,支撐著她的身體。
“先乖乖坐著,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蘇清點點頭,特別乖的坐好,安全帶重新系好。
秦牧在心里松了口氣,這才又發(fā)動車子。
秦牧不知道,葉蘭玫對蘇清的影響有多大,她那么小的時候,葉蘭玫和蘇御離婚,此后就開始了對蘇清的強烈控制。
如同操控一個木偶。
就這樣過了這么多年,蘇清嘗試著走出陰霾,走到葉蘭玫沒有踏足的世界。
她嘗到了人間的滋味,香的臭的,善的惡的。
都是活生生的。
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就像海豚在大海里肆意遨游一樣。
可海豚也會被傷害,就像蘇清又見到葉蘭玫。
晚上蘇清早早就睡了,秦牧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她。
她始終睡得不踏實,眉間聚著淡淡的愁。
后來秦牧的手機老是響不停,他沒辦法只能出去接電話。
電話是慕云莎打開的,他們已經(jīng)從馬爾代夫回了原市。
發(fā)現(xiàn)秦牧這段時間沒去公司,甚至是去了費城,就馬上聯(lián)系他。
“秦牧,你還是我兒子嗎?”
“媽,我當(dāng)然是。”
慕云莎哼了聲:“那你趕緊給我回來?!?br/>
秦牧確實定了后天回國,可蘇清這個狀態(tài),他實在不放心。
“這邊有事還沒處理完,完了會回去的?!?br/>
慕云莎才不信他的借口,無外乎是想多陪蘇清幾天罷了。
那個女孩子倒是很會拿捏人。
她兒子被她迷的神魂顛倒,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廢寢忘食的就想著談戀愛了。
“公司里事兒那么多,平時叫你去相個親都說沒時間,現(xiàn)在倒好跑到美國去談戀愛,你是總裁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們把你提到這個位置,不是讓你只會吃喝玩樂坐享其成的談戀愛的,限你三天內(nèi)回國,否則后果自負?!?br/>
說完,慕云莎不等他回答就掛了電話。
確切的說是摔了電話。
聲音大的驚動了老爺子,他從房間出來,看到保姆在收拾地面,慕云莎氣的站在那里不說話。
“這是怎么了,剛睡一會兒就讓你喊醒了?!?br/>
慕云莎緩和了情緒:“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喊的,是您孫子太氣人?!?br/>
“又是和那個蘇清?你總盯著他們干什么,他們過得好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br/>
“可蘇清是葉蘭玫的女兒,我……”
“是女兒又不是本人,葉蘭玫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你又能肯定你沒半點責(zé)任?”
老爺子眼睛看向慕云莎,慕云莎瞬間沒了脾氣。
“行了,何必去為難一個孩子,何況你兒子還喜歡?!?br/>
老爺子說完進了屋,慕云莎看了看自家老公,坐到他身邊。
秦父摟住她,拍拍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
而這邊秦牧收了手機回到房間,蘇清換了個姿勢躺著,背對著他。
被子滑了下來。
他上前幫她把被子蓋好,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屋里最后一盞燈熄滅了。
黑暗里,蘇清睜開眼,她隱隱約約看到秦牧的身影,他上了床,然后把她摟進懷里。
不多時便安靜的睡著了。
蘇清卻沒了睡意,她聽到了秦牧的電話。
她也猜到是慕云莎催他回國。
她也知道秦牧一定因為擔(dān)心她不會回國。
后半夜秦牧睡得熟時,蘇清起床去寫了郵件,定時發(fā)送到老師的郵箱。
第二天,秦牧起床時蘇清已經(jīng)不在房間,他喚了兩聲她的名字。
沒有得到回應(yīng)。
他起身,套上灰色家居服,出去后才聽到排油煙機的聲音。
蘇清在做早飯。
感覺到有人在后面抱住了她,蘇清笑容燦爛的仰起頭:“馬上就好了哦?!?br/>
然后秦牧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