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災難足足持續(xù)了半個時辰,若不是身后一眾鬼的抗議。
“十娘!你快點,后面還排著隊呢!”
“行了!”十娘這才停下手,對著身后的鬼翻了個白眼,“你們那些都不行,什么刀劈斧砍的,沒個創(chuàng)意!”
本來已經(jīng)笑到合不上嘴的老烏鴉聽到這一句話,渾身更是抽了一下。
嚇得起了身:“我招!”
十娘頗為得意:“看吧?還是我厲害!”
只是身后排著隊的鬼不樂意了,他們紛紛惱了,湊到老烏鴉精面前:“你這老東西怎么定力如此之差?就這么投降了?”
紛紛勸著老烏鴉精,讓她不要說。
老烏鴉精面露絕望之色,她不斷地搖頭,可是耳邊的鬼聲不斷的涌入。
她已經(jīng)是受不了了,大喊了一聲:“實體就在老槐樹下面!”
這下,所有的鬼都安靜了。
這個答案有些令人詫異,原來找了這么久,尸體竟然就在家門口。
子虛道長不知什么時候來的,他聽到這句話也走到了前面。
“我的風水盤怎么可能……”
也是有修為的道士,聽到這句話,子虛道長有些不敢相信,這么近,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
這次,不等我們問,老烏鴉精已經(jīng)是說明了事情的真相:“那是因為,亂葬崗的陰氣更大,所以你才會找錯?!?br/>
烏鴉精慘白著臉,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她道:“你估計錯了事情,雖然悅來客棧里的鬼魂會有些怨氣,畢竟是枉死,但是,亂葬崗內的尸體太多,怨氣集結在一起,所以掩蓋住了老槐樹下的怨氣?!?br/>
說起那日,她見子虛道長要砍掉老槐樹,很是害怕,因為她怕子虛道長找到樹底下的尸體。
便是立刻使了個遮眼法,變出許多血跡來,又是飛入天空之中,成功將我們引開。
以至于我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
當時雖然天色已黑,但那些已經(jīng)成為白骨的尸體與黑色的夜相比自然是十分的清晰。
烏鴉精將我們引開那棵老槐樹后,我們便沒有發(fā)現(xiàn)。
她也很想將尸體挖出,本來尸體埋在老槐樹的下面,可以同悅來客棧里面的鬼魂相呼應,接著槐樹也可以養(yǎng)尸,但如今槐樹已經(jīng)被砍掉,沒有什么用處了,但是,我們破壞了她的好事,她便是的不想我們再找到。
但卻是沒有機會。
直到今日,聽她如此說來,我們這才發(fā)現(xiàn),這棵老槐樹的中間已經(jīng)變成了空心。
而空心的地方正是一個個的白骨。
十娘等鬼便是沒了聲音,他們一個個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而老烏鴉精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你這個老東西!我要殺了你!”
暴躁的十娘直接便是將手里的刀扔了過去,嚇得烏鴉精身子像后一仰,直接倒在地上,臉上滿是泥土。
更加的狼狽不堪。
面對著樹里的白骨,十娘等人忽然間默不作聲。
既然找到了,那分別的時候也就在眼前。
子虛道長讓了小道童回去準備香爐、法器,只等今夜子時便是送走他們。
他們看著烏鴉精,一臉的冷笑的走了過去,忽然間,十娘變成了可怕的模樣,她一把抓住烏鴉精,便是撕扯起她的皮來。
烏鴉精慘叫起來,但是無濟于事。
烏鴉精不斷的想要躲在我和徐子善的身后。
如今惡有惡報,我們自然不會管她。
這樣的禍害,還不如被帶到地府受些罪,不然怎么對得起她害過如此多的人?
悅來客棧的事情不過是我們知道的,誰知道這個烏鴉精還做過什么?
不過,這一切都不需要我們管了,閻羅殿里的判官會一一審出來的,不怕她不招供!
那拔舌、挖眼的刑罰可是比我們狠上千萬倍。
到了夜里,一切都準備好了,鬼差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這此來,他沒想到我們竟然這么快,甚至沒帶夠鬼差。
不過眾鬼卻是十分有秩序的站在了鬼差的身后,他們早想有個去處,總比在悅來客棧里整日、整年的好。
鬼差看著這些老老實實的鬼,笑道:“放心,你們是枉死的,且又沒做過壞事,定是會投個好胎的?!?br/>
臨走的時候,十娘和大壯的手還是緊緊的拉在一起。
悅來客?;謴土藢庫o,那只烏鴉精也被十娘他們帶走了。
鬼差不夠沒關系,一眾的鬼可都盯著烏鴉精,讓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烏鴉精也走了,眼下在悅來客棧里只留下她那大大的身體。
魂魄則是被帶去了地府。
這個烏鴉精惡有惡報,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
許是魂魄都走了,雖是晚上,但是,悅來客棧里已經(jīng)不那么冷了。
我們在悅來客棧里睡了一晚上,本想第二日離開。
卻是沒想到,剛到了早晨,天色灰蒙蒙的時候,忽然間一聲烏鴉叫響起。
這聲音和老烏鴉精的叫聲很是相似,應該是另一只烏鴉精。
記得上次我見到過的那只,只是,自此之后,我便是沒有見過他。
不知他從哪里找來了老烏鴉精的尸體,就放在了他的眼前。
那一陣陣的聲音就像是嬰兒的啼哭似的,讓人聽了很是難過。
他忽然間變成了一個人形,是一個很是壯碩的男子,他看著地上已經(jīng)沒了毛,又全身都是傷痕的老烏鴉精,眼里的淚花怎么也藏不住,看著我們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要將你們一個個的殺光!扒你們的皮、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
這個烏鴉精是發(fā)怒了,忽然間變成一只大的烏鴉,朝著我們沖了過來。
我手里拿著劍靈,剛要拔出,卻被猛地撞了出去,這只烏鴉精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徐子善倒是極為鎮(zhèn)定,他擋在我們身前保護著我們,可忽地,漫天的烏鴉精從天上飛了下來,朝著我們俯沖了下來。
這漫天的烏鴉叫聲傳來,不一會兒,就看到本是將明的天空忽然間變成了黑壓壓的顏色。
那像是硯臺一般的黑色正朝著這邊沖了過來,將著近處的天變成了黑色。
一股寒意也瞬間襲來。
那是一只只烏鴉所構成的黑色,只見它們正朝著我們而來。
速度極其快。
見狀不好,這些烏鴉實在是太多,我們忙是跑回客棧里面,再是想想辦法。
回到客棧里,我們幾個人將門窗緊緊關閉。
因為之前十娘他們是鬼,平日里因為懼怕陽光,為了避免陽光的照射,客棧里,四下都擋得嚴實,只有我們住的幾間客房是開著窗戶的。
此時眼見著烏鴉將要到客棧里面,我們便是飛快的進入客房里,一間間的將窗戶關嚴。
我們剛關上窗戶和門便是聽到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還在用著鳥嘴啄著門窗。
它們是想進來將我們吃掉。
這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之前在亂葬崗的樹林里,我們就已經(jīng)得罪它們,現(xiàn)在它們是來尋仇了。
徐子善看著聽著外面的動靜,想了想,急忙讓我們將客棧里棉被都收集起來。
這些動物烏鴉應該怕火。
來不及解釋過多,我們忙是去客棧的房間里去取被子和各種可以燃燒的東西。
甚至連小山參精都從我的袖子里跳了出來,加入到這場戰(zhàn)斗之中。
可是,在著急做這些的同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是子虛道長和他身邊的幾個小道童忽然不見了。
眼下的這個情況,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烏鴉精一定是要找我們報仇。
我邊拿東西到客棧的大堂里邊是叫了起來:“子虛道長你在哪兒?”
可是沒有一點點的回應。
徐子善有些著急:“秋兒,估計是去哪里躲起來了,先別管這些,動作快一點!”
我知道子虛道長不是這樣的人,但眼下情況緊急,我只能作罷。
不然,我和徐子善還有小山參精,以及趙啟恒派給我的下人恐怕都要死在這里。
我將棉被等東西從二樓扔到大堂里,很快就已經(jīng)很多了。
外面的聲響也更加強烈,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撞著門。
外面是那個烏鴉精變成的男人,他猖狂地大笑著:“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現(xiàn)在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一般?都給老子出來!”
他在外面罵著,我才知道,這個烏鴉精竟然那老烏鴉精的兒子。
只是很奇怪,老烏鴉精修煉成人形,她的兒子竟然也是人形。
要知道,若想成精可是沒那么容易的,天時地利與人和,可是缺一不可。
還有時運,時運沒到,怎么也是徒勞。
所以,修煉成精可是要靠機緣巧合的,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容易的。
看來,真如子虛道長所說,這兩只修煉成精的烏鴉精定是有旁的歪門邪道。
從老烏鴉精用風水格局困住十娘等鬼來看,她恐怕沒那么簡單。
單憑吃亂葬崗的死人肉,那覺對不是!
徐子善已經(jīng)將眼前的所有棉被點燃,看著一點點的火苗慢慢升起,徐子善說道:“一會兒火著起來后,你們立刻躲起來,千萬不要出來!”
囑咐完,徐子善讓我們先躲到客棧里,但是不要分開,不然被發(fā)現(xiàn)了,連個還手之力都沒有。
一個人若是想跟他們斗,簡直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