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愣了愣,才忽然意識到小刀在說什么??粗〉堆鄣纂[約的后怕,他猛地記起自己前世殺死小刀時的情景!
明明前世的沈昭面容猙獰,如今的小刀幾乎可以說是面如冠玉。明明前世的沈昭對他殺氣騰騰,現(xiàn)今的小刀對著他柔情滿溢,可在沈巖眼里,前世今生的兩人身影卻漸漸重疊。
小刀的手從沈巖胸口的那道疤痕移開,慢慢地挪到左胸口上的一塊青色的印記上,著迷一般地沿著那道印記的輪廓畫圈。沈巖察覺到胸口的觸感,視線從小刀燦爛的笑臉上往下移,看向自己胸前……他忽然愣住了,猛地抬頭,小刀右胸處赫然也有著同樣形狀的一塊青色印記。
“哥哥,你看……”小刀面對面地俯□,讓自己右胸緊緊貼住沈巖的左胸,兩個青色印記奇異地契合,“這兩個圖案連起來是不是很像一顆心?哥哥那邊是左半邊,我身上是右半邊。你我加起來才是一顆完整的心!”
小刀輕輕地吻下去:“我和哥哥拼起來才是完整的,我們本就該一直在一起!”
沈巖恍恍惚惚地聽著,心里掀起了驚濤巨浪,他還記得前世的毒人沈昭死在他劍下的情形!那最后一劍,沈昭明明快過他,可卻在劃開他衣襟的時候愣了一下!就是那短短的一瞬,導(dǎo)致自己的劍慢卻先至。一劍沒胸,要了沈昭的性命!
沈巖一直納悶沈昭最后為什么會忽然愣神,可卻也從沒想過那會是自己的原因,現(xiàn)在他忽然明白了!沈昭只是在劃破衣襟的那一瞬間,看見了自己左胸上的胎記,認(rèn)出了自己的身份!沈巖一直以為既然自己沒認(rèn)出這個雙生弟弟,那么沈昭必然也沒有認(rèn)出他,可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沈昭認(rèn)出了他,才死在了他的手下。
沈巖想著前世沈昭死前不敢置信的眼神,那時他竭力張嘴想要說話卻最終沒能出口。他想要說什么?想要告訴自己我們是兄弟嗎?
沈巖的心底一片冰涼,悔恨如同無邊無際的湖水,把他淹沒!如果、如果那時他沒有痛下殺手!如果、如果那時候能早點發(fā)現(xiàn)……
“小刀!”沈巖緊緊地一把抱住小刀,語氣中甚至有了些顫抖,輕聲說道,“對不起……”
小刀一愣,轉(zhuǎn)念一想以為沈巖是在為五歲時拋下他而道歉,展顏一笑剛要說話,卻被沈巖激烈的吻給堵住了嘴。沈巖心神激動,他心里忽然充滿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
幸好還有這輩子!幸好這輩子他與小刀早早相認(rèn),絕不會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小刀的物事本就沒有從沈巖體內(nèi)拔出,這番溫存之后,又被沈巖如此激烈親吻,年少力強的少年人如何經(jīng)得住如此刺激,身下立時悄然抬頭。小刀再也忍不住,擺動腰肢,與沈巖開始了又一番糾纏……
兩人分別多日,又是第一次互通心意,這一番做得太狠,沈巖到最后只覺得眼前迷茫一片,心神都恍恍惚惚蕩在半空,分不清身在何處,又是何時!
小刀終于心滿意足地從沈巖體內(nèi)退出,倚在床上休息了好半天,才拿起柔軟的褻衣為沈巖清理身體。他的身體里都是火毒,盡管沈巖屢次中毒,已經(jīng)有了些微抗體,可如同今日一般將東西留在體內(nèi)對沈巖來說還是太過危險。
小刀披衣出門,運起輕功從客棧后院提了幾桶水,火毒內(nèi)力炙熱無比,用來熱水更是事半功倍。不一會,一桶溫度剛好的熱水就準(zhǔn)備好了。
小刀輕輕地抱起沈巖,放入桶中,想了想跟著躋身入水,在水下替沈巖清理身體內(nèi)外。在清洗到那處令人的所在的時候,沈巖迷蒙中又泄出了幾聲不適的呻丨吟,惹得小刀邪火再起,忍了再忍,最后還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用疼痛把這股沖動壓了下去。先不說沈巖被他折騰得已經(jīng)神智迷糊,就單單論他體內(nèi)的火毒,都無論如何不能再來一次。
小刀從一個黑色的瓶子里倒出一粒藥丸,扔進嘴中,咬破舌尖,用鮮血將藥丸哺進了沈巖的口中。沈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軟滑的東西滑進嘴里,下意識地輕輕吮吸了一下,惹得小刀又緊緊抱住狠狠地在沈巖的嘴中掃蕩了一番,才意猶未盡地放過了沈巖。
“誰?!”小刀輕輕抱起沈巖,放到床上,剛蓋好被褥,忽然心有所感,抬頭厲喝出聲。小刀隨身扯過一旁的衣袍披上,拉開房門,卻沒見到半個人影。小刀本能地想要追出,卻回頭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沈巖,沉思了片刻還是輕輕關(guān)上門退了回去。門完全關(guān)攏的那一瞬間,小刀瞥見了樓梯拐角處露出的一片熟悉的衣料,他頓了頓,還是關(guān)上了門。
小刀鉆進被褥,摟緊沈巖,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心里暗暗道:“撞見了也好,免得我以后還要費心解釋?!?br/>
這邊小刀摟著哥哥心滿意足,門外站著的孟青卻緊緊捂著張大的嘴,不敢呼吸,生怕被小刀發(fā)現(xiàn),眼眶被生生憋得通紅。
孟青白日里被邵陽之死刺激得心神大失。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邵陽也不例外,他掙扎著告訴孟青,天玄宮的主人正在修習(xí)一種古怪的神功,正是因為宮主的神功未成,所以才從來不再江湖上露面。而此次天玄宮全體都從這座宅子退走,正是因為宮主在總部神功已成,所有的人幾乎都被宮主召回去了。邵陽苦笑著告訴了孟青他多年來求而不得的苦,臨死卻只是希望孟青能得償所愿,不必如他一般到死都得不到心中所愛。
的確,直到邵陽死前,孟青才知曉這個向來喜歡粘著自己的嫡親師弟,對自己抱著的竟然是如此想法。
孟青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決定連夜來找小刀。盡管小刀不顧同門之誼,狠心殺死了邵陽,可畢竟邵陽叛逃在先,再加上得知了沈巖與小刀的兄弟關(guān)系,兄長有難,做弟弟的遷怒于人,也情有可原。說到底,其實邵陽對于孟青,遠(yuǎn)不如小刀重要,所以孟青不愿為了邵陽與小刀起任何沖突,邵陽之死也只是讓他心里略有些不快罷了。
邵陽的死提醒了他,有些事如果不及時爭取,很可能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誰知孟青鼓足了勇氣,找到小刀房內(nèi),敲了幾遍門都沒有反應(yīng)之后,推門而入,卻發(fā)現(xiàn)房內(nèi)空空如也。小刀根本就不在原先定好的房間!
孟青被邵陽之死刺激出的勇氣瞬間如同被風(fēng)吹滅的燭火一般消失殆盡,卻在轉(zhuǎn)身出門的時候瞥到遠(yuǎn)處小刀衣袍不整提了兩桶水,一閃而過的身影。孟青雖然詫異小刀居然換了房間,卻還是立即地跟上前去,發(fā)現(xiàn)小刀進了頂樓的上房。
孟青激動得屏住呼吸,想像著小刀在門后沐浴的樣子,伸手欲叩門,卻冷不丁聽見門后傳來一聲語意含糊卻聲音清晰的呻丨吟聲。孟青如遭雷擊,小刀方才衣衫不整的模樣才真正地浮上心頭。
小刀方才的那副模樣,簡直就是過后的慵懶,再加上剛才這句一聽就令人軟到骨頭里的呻丨吟聲,傻子也知道小刀在這里面做什么。這里不是妓館,小刀也沒帶著旁人,那這人就是那些武林人士里的一個?
難怪,小刀在陣中無意間救下那個蕭晨元之后就那么激動,催著百榮用那么粗暴的手段毀去了整個陣式,絲毫不顧及會在洛陽城引起多大的騷動。原來……原因在這里!
虧得孟青還傻傻地以為小刀是念兄心切,心中替他萬般開解,卻原來小刀早有中意之人!
那人是誰?!
孟青心神激蕩,再也屏不住呼吸。粗重的呼吸泄露了他的行藏,房里傳來小刀的一聲大喝,孟青恍然回神,轉(zhuǎn)身就跑,把身體躲在樓梯拐角,只希望小刀不會察覺。
他不愿自己鬼鬼祟祟像個聽人墻角之人一般,被小刀察覺,更何況那房里恐怕還有另一個人,那個小刀的中意之人。
幸好,小刀只是推門看了一看,并沒有追出來仔細(xì)查找。
聽到小刀關(guān)門落閂的聲音,孟青這才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憋在嗓子眼里的氣??偹闶菦]被發(fā)現(xiàn)!
“毒醫(yī)門醫(yī)圣孟青?”
這句話聲音不大,響在孟青耳邊卻不亞于一個炸雷。孟青全身猛地一抖,驚駭?shù)剞D(zhuǎn)回頭來。
“蝴蝶刀?”這人孟青認(rèn)識,風(fēng)流之名傳遍江湖。
何濤上下打量了一番,玩味地問道:“三更半夜,孟公子居然躲在這里?難道你喜歡聽人墻角?”
“胡說!那你又在這做什么?”孟青的臉色緋紅,幸虧這是在夜間,不然孟青的臉色肯定暴露他的心虛。
何濤舉了舉手里端著的一盤牛肉和一壺酒,滿臉無奈地說:“娘子肚餓,做人丈夫的只能出來找食了?!?br/>
孟青狐疑地看著何濤,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蝴蝶刀也有了娘子,似乎還頗為寵愛的樣子。
“當(dāng)真?”
何濤暗地里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這孟青腦子大概糊涂了,居然質(zhì)問起他來,還是少管閑事為妙,白林還等著自己回去喂呢。“呵,那孟公子請自便?!闭f完擦過孟青上樓,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孟青忽然發(fā)覺,這何濤居然是住在這里的,那豈不是可以問他。“何公子可知,這間房里住的是誰?”
這里既然不是小刀的房間,那定然是小刀中意之人的居所。先弄明白是誰再作計較!
”這間?”何濤狐疑地回頭打量了一番孟青,這才緩緩說道,”最大的上房,自是流劍宗掌門沈巖住在這里。)"更新更然快沈巖!居然是他!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