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辰回到香港的第五天,考斯特元帥就為他和麻子安排好了通感連接的訓練,因為這件事很急。
模擬艙中,斷辰穿著一身的普通駕駛員戰(zhàn)斗服,感覺有些別扭。他的戰(zhàn)斗服一直都是鋼鐵戰(zhàn)甲,方便靈活還好用。現在突然穿上這種老式的戰(zhàn)斗服,讓他很不適應。
同樣一身駕駛員戰(zhàn)斗服的麻子走過來,對著斷辰鞠躬一禮:“拜托你了,長官。”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些緊張。
斷辰點點頭:“不用這么緊張,記得等會通感連接的時候要盡量放松,我進入你的大腦里之后會盡力去引導你,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記憶困住,放松去感受就好了?!?br/>
“好的,我會加油的?!甭樽勇牭綌喑降脑?,情緒稍稍穩(wěn)定了一些。
觀測室中,考斯特元帥和他的工作人員團隊正在密切觀察著模擬艙中的兩人的數據變動,準備好隨時開始神經浮動的通感連接。
“這里已經準備完畢,兩位駕駛員現在就位,十秒后開始通感連接?!庇^測員是一名叫蔡天童的華裔美國人,他在做完準備工作之后,通知斷辰和麻子可以開始了。
模擬艙中,斷辰和麻子分別將頭盔帶上,然后靜下心來等待通感連接開始。
斷辰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逐漸將腦海中的情緒放空,又將自己的記憶屏蔽起來,做到精神世界一片空白。
“通感連接倒數5秒,5、4、3、2、1,開始!”
一瞬間,斷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這個記憶中的主人公是一個女孩,從小到大的幾乎每一件事情都在斷辰腦中過了一遍。
斷辰頗感新奇,他知道這些就是屬于麻子的記憶。斷辰大致看了一下,發(fā)現這些記憶顯得有些雜亂。甚至有一個地方是一片黑暗,應該就是對麻子造成嚴重心靈創(chuàng)傷的那部分記憶,看樣子已經被她自己選擇性封鎖起來了。
麻子的這種做法,雖然會讓自己平時表現的很正常,但是一旦她情緒激動或者進行通感的時候,這部分記憶就會被喚醒,然后無限放大,最終導致他的情緒失控。
斷辰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將這部分記憶的封鎖解開,并且讓麻子可以正確的對待這份記憶,因為只有讓她自己想通,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然斷辰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將她的這部分記憶直接消除,只是那樣做會對大腦造成損傷,所以萬不得已斷辰是不會那么做的。
“通感連接完成,融合程度100%,現在進行基礎測試,駕駛員矯正左右大腦的協調率?!?br/>
斷辰和麻子依照測試要求,做了幾個抬手揮拳的簡單動作,同步率完全一樣。
蔡天童對考斯特元帥說道:“相容性極強并且非常穩(wěn)定,可以開始了,元帥?!?br/>
考斯特元帥點點頭,俯身道聯絡器前,說:“斷辰,可以開始了,拜托你了?!?br/>
“好的?!睌喑秸f完看向麻子,“我現在就要進入你的記憶中去,不要害怕更不要反抗,一切都交給我就好了?!?br/>
麻子緊張的點頭,然后盡量試著去放松自己。
斷辰閉上眼,意念一動之間,他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全都是高大的樓層建筑,只是街道上卻看不到一個人影。不遠處,不斷有戰(zhàn)斗機飛在天上,對著某只隱藏在建筑倒塌引起的灰塵之中的開菊獸狂轟濫炸。
這里是2014年的東京,當時一只第二量級的開菊獸‘巫角蟹’入侵了這里,麻子的父母死在了這次的怪獸侵襲中。而當時年僅十一歲的麻子也因為這件事,在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嗚…媽媽…媽媽…”
耳邊傳來了哭聲,斷辰扭頭一看,發(fā)現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無助的哭喊,一邊哭一邊順著街道朝他這邊走了過來,手里還捧著一只自己掉了的紅色皮鞋。
嗖嗖…又是幾架戰(zhàn)斗機飛過,對著‘巫角蟹’瘋狂射擊,但沒有造成任何效果,就被開菊獸輕易毀掉了。而這只長的像是大螃蟹的開菊獸,也在這時候注意到了形單影只的小女孩,吼叫了一聲,就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小女孩被嚇得大聲哭喊,朝著遠方逃去,但是她根本跑得過身形巨大的開菊獸,只好跑進一條小巷子里,躲在一個垃圾箱后瑟瑟發(fā)抖。
斷辰就站在小女孩身后,看著逼近的開菊獸,眉頭先是一皺然后又舒展開來。
嚴格來說,這樣的記憶并不算是太過可怕,只能說當時麻子的年齡太小,又經歷了父母雙亡的打擊,這才對這只開菊獸產生了極度恐懼的情緒。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說簡單也很簡單,只要讓麻子覺得這件事并不是記憶中的那樣可怕就行了。
第一種方案,就是讓這段記憶不斷重放,一直到麻子可以用一種比較平和的心態(tài)面對。
第二種方案,就是由斷辰想辦法重新制造另一個相似的記憶,取代原先的這部分記憶。
第一個方法需要耗費很長時間,而且容易加深麻子的心靈創(chuàng)傷。而第二個方法可行性很高,而且斷辰也想試試自己的精神力是否可以做到修改他人記憶,若是可以成功,他也能為自己開發(fā)出一種新的能力。
想到這點斷辰立刻付諸行動,他先是走到被嚇得大叫的女孩身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麻子,麻子?看著我,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麻子愣愣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不再哭喊。這一刻,斷辰已經成功的介入了她的記憶,并且開始著手進行修改。
“你是誰?”麻子呆呆的問道,身邊突然有了人,這讓她不再是那么無助和害怕了,情緒稍稍穩(wěn)定。
斷辰臉上露出微笑:“我是來救你的,沒事了,你不用害怕,這只怪獸不會看到我們的,也不會傷害我們的,不信你看看它?!?br/>
斷辰說完,麻子果然看到開菊獸像是在看空氣一樣,看了一會自己之后,扭頭離開了。
“你看吧,沒事了吧?!睌喑秸f這話的時候,頭上已經微微見汗。第一次做這種修改記憶的事情,為了不傷害到麻子的大腦,他做的非常小心。
麻子的精神力雖然遠遠不如斷辰的強大,但是要知道,人類的大腦在這種類似于深層催眠的情況下,可以釋放出極為恐怖的能量,這種能量甚至可以從幻想中真實的反應能到身體上。
有人曾做過實驗,一個人被深度催眠,并且給他制造一個身處火山口的幻象,他的身體會因為幻想中的高溫開始自動流汗,甚至是出現輕微的灼傷,由此可見人類的大腦是多么強大而神奇了。
因為如此,即便斷辰現在25倍常人的精神力,在無法熟練運用之前,他也覺得很是吃力。
斷辰知道,他不能把麻子記憶徹底修改,所以僅僅是在細微之處稍稍動了手腳,讓麻子再想起這部分記憶的時候,不會產生過多的懼怕情緒。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因為恐懼而陷入記憶中無法自拔了。
十分鐘后,通感結束。
斷辰主動切斷了神經浮動連接,摘下頭盔。麻子也是一樣,將頭盔摘下,她現在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一做完同感連接就會情緒失控,反而表現的非常自如平靜。
考斯特元帥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斷辰成功了,他欣喜的跑去模擬艙外,迎接兩個人出來。
“麻子,你感覺怎么樣?”斯考特元帥關心的拉住麻子,他養(yǎng)育麻子十多年的時間,早就把她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我覺得很好,老師。”麻子輕松的笑了笑,然后轉頭看向斷辰,眼神中帶著莫名的親切:“長官,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斷辰知道這是因為他修改了麻子記憶的結果,笑著搖了搖頭:“我們以前沒有見過面,我只是出現在你的記憶中的一個過客而已?!?br/>
麻子雖然不是很明白斷辰說的話,但是也沒有深究什么。因為她現在已經可以去正視那部分記憶了,這讓她對斷辰充滿了感激。
“真的非常謝謝您!長官!”麻子對斷辰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這么說,如果你真想感謝的話,以后就努力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機甲駕駛員吧?!睌喑綌[手道。他當了兩年將軍,說話的口氣也不覺帶上了一點上位者的語氣??妓固卦獛浐吐樽佣疾灰詾殁?,因為斷辰有這個資格。
在兩人完成通感連接后的第三天,悉尼那邊傳來了消息:一只第四量級開菊獸,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攻破了海岸圍墻,入侵悉尼市造成大量破壞。最后還是‘尤里卡突襲者’成功將這只開菊獸擊殺,保護了悉尼。
考斯特元帥也在前一天找到了羅利?貝克特的行蹤,今天出發(fā)前往了阿拉斯加,這時候應該已經找到了貝克特,勸說他回來繼續(xù)當機甲駕駛員。
斷辰對于這些事并不怎么關心,因為他正在制造一件新的科技發(fā)明,要是能夠運用的好的話,相信可以在以后起到非常大的用處。
這天中午,斷辰飯也不吃的在實驗室里忙碌,唐杰興沖沖的跑進來:“斷哥,先別忙了,元帥讓我叫你去集合,說是剩下的機甲駕駛員都到了?!?br/>
斷辰聞言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唐杰跑出實驗室。等到兩人一起來到機甲停放平臺的時候,那里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考斯特元帥和麻子,赫克?漢森和查克?漢森父子,薩沙和艾力克西斯夫婦,唐氏兄弟,另外還站著一個面貌滄桑的年輕人。斷辰認出來這個人就是電影主人公羅利?貝克特。
現在站在這里的人,連帶考斯特元帥在內,全部都是現役或曾經的機甲駕駛人員。
全世界僅剩的機甲駕駛員在這一刻,齊聚一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