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然幾乎憤怒地是拖著安晴走到走廊盡頭,期間安晴被高跟鞋崴了腳,陸然也不管不顧,就是怒氣沖沖地把她拽過去,然后一推,讓她老老實實蹲墻角。
“安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陸然已經(jīng)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然而那聲音依然是爆喝的。
安晴本來被他拖得拽的也是一肚子火氣,聽他這么問,她的火氣全被驚訝代替。“你怎么知道是我?”
陸然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
安晴“嘿嘿”一笑,“別這么說,這話不吉利。”
陸然黑著臉哼了聲,冷冷問道,“你怎么跟唐四扯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這不是有你在嘛?!卑睬缪b傻充愣。
陸然臉黑如鍋底,寒著聲音說道,“安晴,我沒心情跟你嘻嘻哈哈,你最好跟我老實交代,別逼我用手段!”
安晴忽然不笑了,一臉肅沉,“陸然,你在做什么我從未過問,所以你也不要問我在做什么!”
陸然怒極反笑,“今天早上我才告訴自己,你的秘密,你的隱私我不會過問,我只要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夠了??赡憧纯船F(xiàn)在,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把自己陷入什么樣的境地了?那是生死線?。∧阋粋€不小心,行差一步,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就拿剛才來說,如果不是我恰好看到你進去,你以為你能活著出來?”
“請你相信我,我有自救的能力……”她心中微嘆,“陸然,或許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問題要面對,可只要我們還愛著彼此,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對不對?但除了愛情,你我的人生都還有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我們不只是為愛情而活。所以,請你不要再干涉我,也請你相信我,我會一直活得好好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透過墨鏡,陸然看著那雙清波瀲滟的眸子,他知道那里面蘊藏的乞求是他無法抗拒的柔情,他也知道,安晴從來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的骨子里是流淌著叛逆的熱血,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從來都阻止不了。
他只是,太擔心她的安危,他不想她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他希望她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可那句“只要我們還愛著彼此”,對他的誘-惑和安撫都太強大了,以致他根本就無法拒絕安晴。
“陸然?”聲音有些尖利,還有點不置信的震驚。
安晴和陸然同時轉過頭看去,卻是方潔一行人,出聲的是方母,而他們四人臉上,都是震撼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們小潔!”方母疾言厲色訓斥道,差點就上去給安晴一巴掌,得虧陸然及時擋在安晴身前,她才沒能得逞。
方潔臉色很不好看,但嘲諷多過傷痛。她真以為陸然是個多么癡情專情的人呢,還不一樣喜歡新鮮?
“陸然,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媽媽也不能原諒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小潔賠罪吧?”陸夫人冷著臉說道。
“賠什么罪???”安晴輕笑著從陸然身后走出來,站在方部長身側,嫩白柔夷如水蛇般纏上了方部長的手臂,“陸市長雖然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可到底還是個年輕人,滿足不了我了,我呀,還是喜歡大叔這樣沉熟穩(wěn)重的男人?!彼嗽诜讲块L耳畔,吐氣如蘭,“我的名片就在你包包里哦,想我了就給我電話?!闭f話時,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把一張名片放入他褲兜里——當然,為了預防方夫人發(fā)飆扔了名片,她還是趁人不注意時多放了一張名片在方部長屁股后面的包里,而這張名片,卻是裝有追蹤器。
方夫人恨恨地盯著他,“你公然包-養(yǎng)情-人,還敢說臉面?”
陸然冷笑,“伯母,請你注意你的言辭,沒有證據(jù)胡亂咬人,我可以控告你!”
“你敢!”方夫人怒喝,但對上陸然冷漠的眼光,卻不自覺地退縮了自己兇狠的目光。這一瞬的安靜,安晴卻唯恐天下不亂地嬌音出口,“一個母老虎,一個撲克臉,難怪你們母女都不討男人喜歡——如果你們愿意跟我學兩招的話,我不介意的哦,名片就在大叔的褲兜里,歡迎隨時電話我資訊?!?br/>
說完,她輕盈盈地帶著一串嬌笑聲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方夫人怒瞪著方部長,兇巴巴地從他褲兜里掏出那張名片,撕了個粉碎。
從頭至尾,作為正角的方部長和方潔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方部長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都是方夫人不依不饒的怒罵,和陸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訓斥。
——
安晴自然不敢再回酒店去找宿泱,她相信伊東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就是個路人,所以也絕不敢給誰打電話,只能乖乖地在街上瞎蕩悠一會兒,如果有必要的話再去紅deng區(qū)逛一逛。順便,趁著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有些事她也要好好梳理一下。
而她跟方部長主動請纓,主動一則可以追查他的行蹤,二則如果可以把他釣上鉤,也不一定有壞處。
只不過她到底是擅自行動,少不了要跟周處長解釋解釋了。
……
被伊東發(fā)現(xiàn),算是意料之外。
宿泱低估了這個陰狠詭譎的男人,不過他并不擔心什么,反正他們設局,他早知道,他不過將計就計驗證安晴的忠心罷了。
唯一讓人失望的就是陸然突然出現(xiàn)救走安晴,沒能讓他看到接下去會發(fā)生什么。
陸然和安晴離開直到在走廊里發(fā)生的事,宿泱都仔細看著,他稍稍放心的是,陸然的出現(xiàn)純屬意外,至少可以證明,安晴沒有因為愛情忘了自己的誓言,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當然,安晴在方部長身上放了追蹤器的事是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的。半個小時后,他就見方部長離開了酒店,也不知目的地是哪里。
……
一身妖嬈的安晴在街上閑溜達,惹來不少男人的垂涎以及女人鄙夷的目光,一路不知不覺,她走到一個廣場上。
斜陽西掛,橘紅染天邊,白鴿聚在在廣場上,享受游人喂食。
安晴在一張長凳上坐下,長凳另一端還坐著一個穿著條紋t恤和牛仔褲的男人,模樣平凡普通,以致安晴根本沒有興趣去看他一眼。
她唇角微凝,似凝眸享受這一刻閑情逸致。而墨鏡下,一雙清眸寒光閃爍。
伊東——
不但陰狠,還是個心思縝密之人。
也難怪當初石頭會落入他手中,若不是他一時口誤,自己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是假冒的。
剛才自己明明已相安無事,又是因為他的縝密心思,差點讓自己跟他們拼上一場。
只是她不明白,宿泱的線人身份明明非常隱秘,怎么伊東就突然發(fā)現(xiàn)了呢?還設下這樣一個圈套要抓住他們?
她正冥思苦想,忽然電話響了,還是為了隱瞞身份特意制造的一個號碼——來電是個座機號碼,讓她想起方部長,不禁唇角淺笑,一絲淡淡的譏諷淹沒在日光中。
“你好,哪位?”甜膩入骨的聲音從朱唇中歡快而出,安晴的臉上,亦是艷媚的笑容,只有眼睛,透著寒澈。
電話那端低笑一聲,穩(wěn)重的聲音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像安晴身后的椅背,堅實舒適,“我是大叔。”
安晴心中冷笑,聲音卻依然甜甜的,撒嬌的聲音讓人一聽就酥軟了骨頭,“大叔,這么快就想我了?”
“是啊,過來吧,我在這兒等著你?!狈讲块L說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
安晴魅笑不斂,目光卻深沉了幾許,她猶疑一瞬,還是起身向附近的一個電話亭走去,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安晴依然用著柔媚的聲音,“是我,客人找上門來了?!?br/>
宿泱微微一怔,隨即皺眉,“那客人已經(jīng)沒什么好撈的,你還纏著他干什么?”
安晴掩嘴輕笑,“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獲呢,要是能把他身家財產(chǎn)啃個干凈,那我這輩子都不用再愁了?!?br/>
宿泱雖然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同意了安晴,“這客人身份特殊,不是那么好纏的,你好生應付,機靈點?!?br/>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br/>
掛了電話,安晴扶了扶墨鏡,微抬頭迎著斜陽,她明媚一笑,風華瀲滟。
只是那前行的妖嬈倩影,卻透著三兩分的蒼涼。
坐在長凳上的普通青年,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他唇角微抿,卻無一絲溫暖,那一雙普通的棕褐色眼睛,卻蘊著淺淡的笑意,好似在他眼里,這個世界都虛無了,而安晴的腰身一扭,卻讓他起了笑意。
——
安晴很快就到了方部長說的地址,同時開啟了手表上的攝像功能,若是能套出什么消息自然最好,最壞的情況,若是發(fā)生意外叫宿泱看到了也能過來救自己一把。
方部長定的是個普通平凡的酒店。也是,出入奢華酒店太招眼了,所以只能選個普通的,誰也不會注意。
方部長親自為她開了門,她這才仔細觀察了眼這個男人,他保養(yǎng)的很好,看不出他五六十的年紀,只有鬢角的白發(fā),眼角的深紋出賣了他。
他其實是個很溫和的男人,幾乎看不出高官的架子,他看著安晴的目光很是溫和,若不是偶爾一瞬捕捉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銳利,安晴幾乎會忘了這是個手握大權、身居高位的人。
觀察完這個客人,隨著他往里走的時候,安晴才觀察了這里的環(huán)境。
真的是個很普通的房間,一個洗手間,一張大床,兩張沙發(fā)椅,一張小桌,還有一臺電視。
安晴有些不滿地微微撅起紅唇,“大叔,您也太摳了,好歹我也是我們那兒的頭牌,您就這樣招待我???”
方部長淡淡一笑,不急不躁地說,“應該是你招待我吧?”
安晴怔了一瞬,低頭一笑,媚聲入耳,仿佛柔羽在耳朵里不停地轉動,讓人癢癢的,心也癢癢的?!按笫逭f的是,看到大叔這樣有魅力的男人,我都忘了自己的本分呢。”
方部長壓下心頭一時的躁-動,給安晴倒了杯水,說,“環(huán)境不重要,只要人舒服了,價錢絕不辜負你的名號。”
安晴接了水過來,沒有喝,只笑著說,“那我可放心了?!?br/>
方部長瞥了眼安晴沒動的水杯,笑說道,“你還擔心水有問題?有這個必要嗎?”他輕聲一問,自己也倒了杯水喝下肚去。
安晴一愣。是啊,有這個必要嗎?
且不說方部長這種身份,根本就不必強人所難,自有無數(shù)女人主動送上門去,單是她現(xiàn)在的“小姐”身份,也不必擔心有人動手腳啊。
“大叔說笑了,我是擔心水喝多了,就不能讓您舒服了?!卑睬缯f笑一陣,淺淺地抿了一口。
“既然是頭牌,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方部長溫和道,“可以摘下墨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