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后,冬天給高圓圓打了電話報備了一下晚上晚diǎn回家的事便和玄溪離開學校。
兩人剛走到校門口,一個女生便迎過來。玄溪認得她,她是a中的?;ǎ呷甙嗟牧钟??!岸?!”林雨在冬天面前站定。冬天偏了偏頭,露出平時那種親和又疏遠的微笑,笑卻不達眼底,“你好,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林雨不著痕跡地瞟了眼冬天旁邊的玄溪,對冬天道:“今天是平安夜,我可以邀請你出去玩嗎?”玄溪作為一只貓,第六感都十分的敏銳,她不喜歡林雨的眼神,那眼神中隱隱地含有敵意。即使是她并不認識林雨,也不明白她為何會對自己有敵意。
冬天仍是笑了笑,“抱歉,我今晚沒有空。”他又頓了頓道:“而且,我并不認識你,同學。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先走了?!?br/>
説罷拉著玄溪繞過愣在那里的林雨,走出校門。留下林雨一人站在那里。
林雨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人,眉頭皺得緊緊的。他知不知道全校有多少男生邀請自己過平安夜?她都放下身段來邀請他了,他竟然説不認識自己!而且還拒絕了她!她林雨從xiǎo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忽視與侮辱,周圍的人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有多少男生被她迷得團團轉。而她對他的關注,他竟是從來沒有注意過嗎?!
林雨感覺得到冬天是喜歡他旁邊那個女孩的。那就是高溪水吧,平時總是和冬天黏在一起,聽説是冬天的干妹妹。從她幾個星期前第一次看見高溪水時,自己就對她產生了敵意。她討厭高溪水!
“冬天,你認識林雨嗎?”玄溪問。冬天搖了搖頭,“林雨?就是剛才那個女生嗎?不認識?!毙檬置嗣掳?,一副推理的摸樣,煞有其事地説:“嗯,我的感覺一定沒錯!冬天,真相就是,林雨喜歡你!”
冬天輕輕敲了敲玄溪的頭,“你又感覺到了,又不關我的事。你是在誤會什么?”他心中嘆了口氣,既然能這么敏銳地感覺到別人為何又感受不到她身邊的自己呢?
“哎唷——林雨她可是校花哎!你怎么一diǎn都不在意吶!”玄溪摸著頭,不滿地道。干媽可是一直都在期待他找個女朋友的。
不得不説,玄溪對于自己的事真的有夠遲鈍的,高圓圓哪是想冬天帶個女朋友回家,明明就是想要玄溪做她兒媳婦……
“xiǎo溪,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xiǎo餐廳哦,那里的章魚丸子超好吃的,還有紫薯糕,芒果牛奶綿綿冰……”冬天實在不想跟玄溪討論這些無關的事情和無關的人了,趕忙轉移了話題。顯然吃的對玄溪這個吃貨是十分有吸引力的,下一秒就忘了剛才的事,喜滋滋地想象著冬天剛才説的吃食,還很猴急地要冬天帶她去吃。
冬天看著坐在對面吃得正歡的玄溪,嘴角不由地勾起一個弧度?!奥齞iǎn,又沒人跟你搶?!闭h著還拿過一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邊的糕diǎn屑。
“吐虎七路木!(太好吃了嘛)”玄溪邊説還是不停地吃著。她咽下這一口,對冬天道:“你怎么不吃啊,真的很好吃的喲!”冬天笑著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多吃diǎn?!薄澳忝髅骶蜎]吃什么啊?!毙髲姷赜貌孀硬嫫鹨粔K紫薯糕喂到冬天嘴邊,“吃一塊唄!你一定會喜歡吃的?!?br/>
冬天失神地看著面前這塊紫薯糕,喂他?貌似還不錯。想著便張開嘴吃下糕diǎn?!霸趺礃樱俊毙炔患按貑柕?。冬天diǎndiǎn頭,咽下后道:“不錯。”
他本來怎么不喜歡吃甜diǎn的,但剛才那塊紫薯糕卻異常的好吃。
玄溪聽罷笑得很開心,又繼續(xù)埋頭吃起來。
兩人吃過東西已經快到八diǎn鐘了。冬天帶著玄溪來到中心廣場,這里人的確不少,非常熱鬧,但大多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
現(xiàn)在正是冬天,天黑得早,所以即使才八diǎn鐘,夜幕都已經完全降臨。
“冬天,我們來這里玩什么???”玄溪看看四周,人太多了。冬天抿著唇笑,伸出手指著遠處,“那邊?!?br/>
玄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座絢麗耀眼的摩天輪佇立在冬天的手指處,這讓她想起前不久在雜志上看見的倫敦之眼。
“要坐嗎?”冬天問。玄溪搖搖頭,“不?!蹦μ燧喩夏莤iǎoxiǎo的房間總是讓她憶起從前被關禁閉時的xiǎo房間,也是那么xiǎo,明明可以看見外面,卻不能出去。
“以后,我們去看倫敦之眼吧。”“好。”
兩人毫無目的地逛著,有時逛逛精品店,但大多時間都是在周邊吃著xiǎo吃,冬天還直笑話玄溪是只xiǎo豬。時間很快就到了十diǎn。
冬天牽著玄溪,“快十diǎn了,我們去放孔明燈吧。”玄溪記得,孔明燈,就是那種可以許下愿望的紙燈。十diǎn鐘開始放孔明燈,這是a市人的默契。
去年,玄溪想要和承墨一起來中心廣場放孔明燈的,但是承墨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便讓人買了孔明燈回去在院子里放。玄溪感受不到那樣的熱鬧與快樂。
冬天讓玄溪在一邊的椅子那里等著,自己去買了兩個孔明燈回來。廣場上大塔鐘的指針走過十,人們開始diǎn燃孔明燈。
兩人各自在自己的孔明燈上寫上字,diǎn燃酒精。燈,緩緩升入空中。
在黑漆漆的夜色中,許許多多的xiǎo光diǎn在飄忽,就像漫天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玄溪仰望著遠處,在她的目光盡頭,是一顆閃亮的星星。仔細看,那星星是與眾不同的,隱隱地可以看見它發(fā)著淡淡的藍光……
她的家鄉(xiāng),還好吧。即使哥哥最后對她説出那樣過分的話,她還是恨不起來他。因為,在漆黑的夜中,他為她帶來了光亮。
“冬天,你寫的什么?”玄溪問。“xiǎo溪,我喜歡你?!?br/>
冬天望著她,道:“我説,我寫的是‘xiǎo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