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溟寂臉上的笑容更大,他出聲回道,“放心吧,這是助你身體快速恢復(fù)的補丹,一般人我還舍不得給她呢?!?br/>
若不是知道溟寂平日里就是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一夢還真會恍惚,她什么時候跟溟寂是不一般的人了?
心中如此想著,一夢還是恭聲道,“多謝少主賜藥。”
溟寂嗯了一聲,隨即道,“下去吧?!?br/>
一夢應(yīng)了一聲是,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終于出了溟寂的寢殿,一夢如是大赦。她松了口氣,然后邁步往外走去。
這里是一層大殿的里面,一夢走了不遠就遇到了站在走廊中的寒楓,寒楓跟一夢四目相對,一夢一時間停住腳步,但卻沒出聲,最后還是寒楓開口道,“一夢姑娘?!?br/>
一夢點了下頭,出聲道,“寒楓大人?!?br/>
兩人打了聲招呼,一夢本想徑自穿過走廊離開,但是走了半晌之后,她發(fā)現(xiàn)一抬頭,竟然還是那條走廊,走廊中也依舊站著寒楓,寒楓側(cè)頭看向一夢,一夢一臉的尷尬。
寒楓邁步走過去,出聲道,“一夢姑娘,有什么事嗎?”
一夢尷尬的回道,“這里走來走去都是一樣的路,好像是迷宮?!?br/>
寒楓俊逸的面孔上帶著坦然的表情,唇瓣開啟,他出聲回道,“少主寢宮設(shè)有迷宮結(jié)界,還是我?guī)愠鋈グ伞!?br/>
一夢點了下頭,“那就麻煩寒楓大人了?!?br/>
寒楓帶一夢徑自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夢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側(cè)頭對寒楓道,“我想找歆墨大人,請問該去哪里?”
寒楓道,“歆墨大人平日里住在南苑,不過南苑那邊不是九等侍婢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你找歆墨大人有何事?”
一夢出聲回道,“少主吩咐我去找歆墨大人,說他已經(jīng)升我為一等侍婢。”
聞言,寒楓回道,“原來是這樣,那真要恭喜姑娘了?!?br/>
一夢微微一笑,出聲回道,“多謝大人?!?br/>
寒楓道,“既然姑娘如今已是一等侍婢,大可直接去南苑找歆墨大人說明此事?!?br/>
一夢頷首,“好,多謝寒楓大人指路?!?br/>
寒楓一路帶著一夢走出溟寂寢宮的結(jié)界范圍,一夢跟寒楓告別,然后去到南苑找歆墨。
路上,所見侍婢皆是對一夢投來了異樣的目光,甚至有數(shù)名二等侍婢來到一夢面前,其中一人道,“聽說三日前你在宮門口打敗了白歌跟紅翎?”
一夢看著她們臉上的神情,心中有些不舒服,唇瓣開啟,她淡淡回道,“是又怎樣?”
二等侍婢聞言,眸子一挑,出聲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區(qū)區(qū)一個九等侍婢,竟然敢跟我這般說話?還懂不懂規(guī)矩了?”
一夢聞言,眉頭微蹙,幾秒之后,她出聲回道,“當初白歌跟紅翎也是問我懂不懂長生殿的規(guī)矩,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們被歆墨大人罰去了幽靈谷?!?br/>
聽到幽靈谷三個字,面前的幾名二等侍婢,頓時面如死灰。
幾人定睛看了一夢半晌,終是有人不悅的蹙起眉頭,出聲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夢一雙眼睛中不待任何的色彩,唇瓣開啟,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道,“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br/>
“你……”
因為被一夢嗆到,一名二等侍婢當即就要翻臉,但卻被身邊的同伴給拉住。
另一名二等侍婢看著一夢,出聲道,“看你這方向,是從長生殿里面出來的,你一個九等侍婢,怎么可能走到最里面?難不成……你又想去偷藥了?!”
偷!
一夢聞言,當即目光一沉,她最恨別人誣陷她。
“你看什么看?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私自潛入長生殿里面偷藥去了?!”
見一夢沉默,幾名二等侍婢更是囂張。
一夢垂在身側(cè)的雙手,默不作聲的緊握成拳,她在隱忍。
一名二等侍婢直接伸手推了下一夢的胸口,皺眉道,“整個長生殿,就只有你戴著張面具走來走去,你裝什么神秘?真是看著就惹人厭!”
另一二等侍婢一臉鄙夷的道,“我命你摘下面具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需要這般遮遮掩掩!”
一夢攥著的拳頭處,發(fā)出咯咯作響的聲音,冷眼看著面前的幾人,她沉聲道,“你們真的想看?”
“廢什么話?我叫你把面具摘下來!”
說話的二等侍婢仰著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一夢目光冰冷,但是周身散發(fā)出的氣場,卻猶如烈烈焰火。唇瓣開啟,她出聲道,“有本事,你們就自己來摘!”
幾名二等侍婢聞言,當即露出一副意外且憤怒的神情。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九等侍婢!今天就讓你知道一下,在長生殿等級有別的規(guī)矩!”
“跟她廢什么話?她是找死!”
說罷,幾名二等侍婢同時運起身上的靈力,一起朝著一夢攻來。
她們幾人皆是不同屬性的修靈者,有火屬,有水屬,還有木屬和土屬。
四人中等級最高的是一名水屬的中級靈王,其余幾人皆是低級靈王。
水屬的二等侍婢振臂一揮,瞬間調(diào)動起長生殿外圍的河水,河水成股的朝著一夢沖擊而來,但見一夢的身體快速的往后退去,與此同時,她調(diào)動起附近的樹木,變成高高的樹墻以抵御水流。
金屬的二等侍婢一躍而起,在高空中化出無數(shù)的利刃,利刃將樹枝斬斷,然后朝著一夢飛速襲來。
一夢的黑色瞳孔中,映照著那無數(shù)把的尖刀,在那些尖刀快要到達身前的時候,她忽然一個發(fā)力,只聽得周圍千米之內(nèi),皆是傳來龍的嘶吼和咆哮之聲。
一條火龍騰空出世,空中的無數(shù)尖刀在火龍的盤旋之下,瞬間被融的灰飛煙滅,火龍張開炙熱的血盆大口,朝著幾名看傻了的二等侍婢飛身撲下。
幾名二等侍婢被強大的靈力氣息擊的飛出去幾十米遠,堪堪摔在白色的玉石地面上。
一夢在關(guān)鍵時刻收回了靈力,火龍的影像逐漸在空中淡化,直至消失。
再看那幾名二等侍婢,雖然一夢沒有給她們最直接的一擊,但是幾人均已吐血,面色慘白,幾乎是只剩下了半條命。
一夢邁步走到一人身前,那人看著一夢的眼神,帶著十足的恐懼,就像是在看閻羅王一般。
一夢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女人短暫的沉默之后,立馬單膝跪地,用魔族最崇敬的方式,右手握拳放在左心口處,垂著頭,恭聲道,“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一夢姑娘早達到高級靈宗的境地,還望姑娘手下留情,饒奴婢一條賤命……”
一夢道,“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能進去長生殿最里面,是去偷藥的嗎?”
聽到一夢這話,二等侍婢垂著的面孔上,已是一片冷汗。把頭垂的更低,女人恭聲回道,“奴婢不敢?!?br/>
“你不敢說還是不敢想?”
“奴婢……”
正在這頭膠著的時候,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夢側(cè)頭看去,前方五十米之外,歆墨帶著一眾侍婢正朝著這邊走來。
此時跪在面前的二等侍婢完全沒有察覺,一夢也是愣了一下之后,這才恍然大悟。好似她這一覺醒來,視力和耳力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就像是這么遠的距離,她竟然能聽到腳步聲,也能一眼就看到歆墨,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不多時,歆墨帶著眾人來到一夢身前,一夢頷首,恭聲道,“見過歆墨大人。”
歆墨嗯了一聲,隨即看向在一夢面前依次排開的四名二等侍婢,她們皆是跪在地上,唇角還帶著血。
“出什么事了?”
幾名二等侍婢皆是垂頭不語,一夢見狀,只能出聲回道,“對不起大人,又是我給您添了麻煩,請大人處罰?!?br/>
歆墨看向一夢,唇瓣開啟,出聲道,“雖然滄曌大陸以修靈為尊,你現(xiàn)在也已達高級靈宗的境地,能打敗二等侍婢是你的本事,但你是九等侍婢,跟二等侍婢之間高低有別,按照長生殿的規(guī)矩,你已經(jīng)犯了以下犯上的罪。”
說罷,歆墨看著一夢道,“你可領(lǐng)罪?”
一夢當即單膝跪地,垂著視線,恭聲回道,“一夢領(lǐng)罪?!?br/>
歆墨嗯了一聲,然后道,“聽說你是大司命從外族帶回來的人,并非我魔族中人,但如今你已入了長生殿,就得遵守我們長生殿的規(guī)矩?!?br/>
說罷,歆墨眸子睨向跪在一旁的二等侍婢,出聲道,“按照規(guī)矩,一夢理應(yīng)如何懲罰?”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聞言,二等侍婢們的臉上皆是劃過了報仇的快感,其中一名受傷最重的二等侍婢,強忍著心底的喜悅,出聲回道,“回大人的話,九等侍婢以下犯上,理應(yīng)……受龍骨鞭鞭撻之刑?!?br/>
歆墨面無表情,視線再次落到一夢頭上,她出聲道,“一夢,你可有什么想說的嗎?”
一夢垂著視線,面具遮去了臉上的表情,只聽得她很平靜的聲音回道,“沒有?!?br/>
幾名二等侍婢已經(jīng)等不及了,她們站起身,其中一人向歆墨詢問,“大人,是否現(xiàn)在行刑?”
歆墨看著一夢,似是若有所思,而就在這時,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道,“歆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