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頭,擺出了自己大師兄的架子:“裴祭!好好說話,這是紀師妹的東西!”
“是她的又怎么樣,這是天音門研制出來的東西,那自然有我的份兒!”裴祭到底是從小被慣壞了的,對這些根本就不在意。
就在兩個人爭執(zhí)不休的時候,紀千璃突然把清涼水給遞了過去:“喏!”
看到她這一舉動,兩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裴祭不過愣了一瞬間,就立刻接過了清涼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這才緩了過來。
墨儒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新師妹竟然會是如此心胸寬闊之人,忍不住在心里嘖嘖贊嘆,而面上卻仍舊是略帶關心的抱怨:“紀師妹,我們還不知道要在沙漠里待多長時間,你怎么能把清涼水給她呢?”
“她畢竟是我們的同門師姐,更是元老的老來女,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到她在沙漠里頭出事?!奔o千璃聳聳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更別說,這清涼水畢竟是法術,雖然只有小小的一瓶,卻是永遠都喝不完的,別說一個裴祭了就算再來十個裴祭也是夠喝的。
墨儒聽了她的解釋忍不住搖搖頭。
自己這個小師妹果然還是有些天真的,如果是其他的師兄弟,或許會記他的好,可這是裴祭。
這邊的裴祭已經(jīng)徹底緩了過來,卻并沒有要把清涼水還回去的意思,反而是把清涼水揣進了自己的懷里。
紀千璃立刻就緊皺了眉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這兩個貨色是絕對不可能從沙漠里殺出去的,還不如把資源全都節(jié)約給我,這樣一來也不至于叫天音門丟了臉面。”裴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不光要清涼水,把空間法器也教給我。”
她雖然知道紀千璃不可能從蒼梧山帶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可看著天羅對紀千璃的疼愛,只怕是在臨行前塞了不少的東西給她。
那些東西,她都要!
“你想都別想!”紀千璃鐵青著臉色。
這東西里頭裝著她的全部家當絕對不能輕易交出去。
“裴祭,如果你想跟我們兩個組隊,我自然會把東西分給你用,可你要是這個態(tài)度,恕我不能再管你的死活?!彼彩怯衅獾摹?br/>
更何況在這個沙漠里誰都想多活一陣兒。
墨儒早就料到了裴祭會有現(xiàn)在的行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擺出自己大師兄的氣派,訓斥:“裴祭,你也知道沙漠的環(huán)境艱苦,未必會有多少人能夠活著從這里出去,要是我們同門師兄弟能夠同心協(xié)力,說不定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五步銀蛇。”
“既然有都能夠活命的機會,那你又為何非要不管我們的死活。”
“難道我們死在沙漠里,你就能夠跟師門交代了嗎?”
盡管他不是第一天認識裴祭,卻還是對她的行為感覺到了無比的失望。
裴祭一直都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天音門的人也都愿意捧著自己,自己也一直是天音門的驕傲,可自從這個紀千璃來了以后,一切都變了。
她心心念念想要成為掌門的關門弟子,最后卻被紀千璃捷足先登。
這叫她如何能甘心。
裴祭懶得再聽這兩個人繼續(xù)跟自己說教,立刻掏出了銀織琴。
隨著琴弦掃過,音波便化成了一道道氣波朝著兩個人逼了過去。
紀千璃看到她眼底的猩紅,意識到裴祭是對他們兩個動了殺心的,忍不住大罵一句:“裴祭,你是瘋了嗎:現(xiàn)在的情況這么危難:你竟然想殺我們滅口!”
“像你們這種沒有本事的人,原本就不應該留在天音門,什么掌門的關門弟子,什么絕對音準,我看你就是蒼梧山派過來的奸細!”裴祭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了,手上撥動琴弦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紀千璃知道自己和墨儒聯(lián)手起來都未必會是她的對手,眼下只能一味的逃竄。
可越是這樣,越是叫裴祭發(fā)狂。
“愚蠢至極!”紀千璃罵了一句,立刻從自己的空間法器里拿出了嗩吶。
只是在正式與裴祭交手之前,她還是希望能夠不用武力就解決這次的事情。
她冷著臉道:“裴祭,你之前已經(jīng)輸給我一次了,憑什么覺得這次就能贏了我,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也省得我動手了?!?br/>
“誰輸誰贏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裴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上次挑戰(zhàn)的確是她技不如人,可這一次她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準備,甚至還帶了秘密武器。
裴祭撥動琴弦的動作越來越快,原本化成氣波的音波也越來越快。
隱隱間,紀千璃察覺到了問題。
那氣波中間,分明還帶著尖銳的銀針,上頭還淬滿了毒,這要是扎在身上,那也就沒有繼續(xù)比試,連小命都會保不住。
看起來,裴祭這一回是打定了主意要讓他們命喪于此了。
紀千璃連忙吹奏起嗩吶。
只是幾番交鋒下來,她分明就占據(jù)了下風。
眼看著,裴祭就要取走他們的小命,就在這個時候紀千璃的音波突然爆發(fā)了強有力的氣波。
不但將裴祭給干翻在地,就連她的琴弦都全部斷裂開來。
‘噗’。
裴祭吐出了一口老血。
墨儒知道,就算自己出手也是給紀千璃拖后腿的,干脆就一直躲了起來,直到看到對面被打倒這才沖了出來。
“紀師妹,你沒事吧。”他連忙開口關心。
紀千璃搖了搖頭。
她沉浸在方才突如其來的力量之中,自己明明已經(jīng)占了下風,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可那道力量就像是突然涌出來的一樣。
會不會是裴無殤?
她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想下去,準備等下次裴無殤出現(xiàn)的時候問一問。
“裴祭,你輸了?!奔o千璃站定在裴祭的面前,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心痛的神色。
她實在想不明白裴祭為何屢屢針對自己。
再一點,裴祭這副模樣分明就不對——她身上分明就帶了被反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