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再次睜眼時,面前景象果然已經變了模樣,十年后的彭格列?。?br/>
上次來訪時的焦灼不安感,不可控制的頃刻間浮出腦海,西子心有余悸的默默捧著臉哀呼了聲,莫名有一種債主要找上門的不妙感。
房間中央巨大的華麗座鐘正在發(fā)出整點的報時嗡鳴,西子消沉的態(tài)度被激得頓時一震,謹慎的開始打量四下。
擺設跟上次稍有些不同,身旁的電腦桌周圍沒有讓人感到萬分壓抑的玻璃罩子,起碼能夠自由活動,這個認知讓西子多少定了定心。
正打算干脆安靜的留在原地,反正不過五分鐘的時效,西子便眼尖的瞧見門框上警報器似的紅燈正無聲的不停閃爍,跟個開啟了倒計時的炸彈一樣,輕易便讓人腎上腺素狂飆。
那種甕中捉鱉的糟糕感卷土重來,西子下意識小跑幾步竄到房門前,握住門把試著扭了扭,出乎意料的竟然沒遇到阻礙,將門輕松旋了開來。
從半開的門縫中探出腦袋,西子小心的左右張望,狹長的走廊里燈火通明,但不見有人走動,只遠處有悠揚的樂聲隱約傳來,使空蕩回廊里的氣流都在含著韻律的微微躍動。
西子猶豫了會,留在原地總有點坐以待斃的壓抑感,哪怕?lián)Q個房間呆著都好,總能把火箭炮的時效慢慢磨蹭掉。
身子剛探出一半,便聽見有急促的踏地聲愈發(fā)接近,眨眼間都能瞧見斜長的人影投擲在了走廊的盡頭,不過一瞬,硬朗的黑色西服邊就從拐角處飄露出,熟悉的身影猛地出現(xiàn)在視野里。
速度太快,西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視線就和來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西子倒抽一口涼氣,心中的小人頓時抱頭呈吶喊狀,十年后的Boss?。。。?br/>
十年后的阿綱看見西子的瞬間,猛頓住了疾走的步子,臉上緊繃的表情倏地放松下來,他微不可查的長呼出口氣,笑意瞬間漫上嘴角頰邊,春花綻放般化掉了周身盤踞的冷峻感,暖意叢生,濃烈的情感在眼底升騰炙烤,聲音卻輕得像在呢喃:“西子!”
他目光一瞬不離,腳下繼續(xù)利落邁步走來,邊遠遠沖西子張開雙臂,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像在等待一個擁抱:“過來!”
出現(xiàn)了啊,Boss陷入情網般充滿愛意的眼神攻擊,他果然被未來的自己欺騙了感情么,西子僵了一秒,待腦袋重新開機時,身體已經先行一步的將門給重新關上,自己則背靠在門板上把房門牢牢抵住了。
不得了,十年后Boss比上次見面時還難以招架的樣子,約莫扛不住,西子又猛拍了下腦門,后知后覺的擔憂這么做未免太挑釁了,Boss可不是什么慈善組織的良家Boss啊,好糟糕!
“西子,把門打開!”咚咚的敲門聲響了兩下就停歇。
西子懊惱的攥著衣角,覺得這會出去肯定也晚了討不到好的,還沒琢磨出該怎么應對,門外就隱隱傳來Boss輕微的嘆氣:“西子,躲遠點,我要進來了?!?br/>
不、不可能吧???!
西子趕忙轉身緊張的盯著房門處,就見鐵門的邊緣正被高溫炙烤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熔化,西子被唬了一跳,立時瞪大眼睛蹦出老遠,剛站穩(wěn)腳跟,就見Boss已經敏捷的踱步進來,而原本的鐵門早已經化為烏有。
“西子......”像在面對親密之人的惡作劇,阿綱臉上全然的寵溺,連喊著西子名字的語調里都裹挾著濃郁厚重的情感,他眼神灼燙得朝西子伸出手:“別鬧,快過來!”
西子頭皮直發(fā)麻,感到局面比想象中的更加偏離了預定軌道,盡管Boss周身那股首領特有的威嚴感被壓制到最低,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處于絕對捕食者地位的攻擊性氣息更讓人驚覺危險。
坦誠的講,面前的陌生男人和印象中柔弱可人的阿綱少年,除了都是Boss這一點外,基本上看不出其他相似性,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簡直脫胎換骨了啊,混蛋!西子自然不敢靠近,怕被捉住算總賬,小心翼翼的保持著安全距離,邊用余光觀察退路。
阿綱見狀,不動聲色的率先往前靠近一步,西子便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阿綱肉眼可見的頓了頓身形,眉頭挑了下,眸中笑意不覺斂薄,虛虛浮著,那之下壓抑的躁動炙熱,仿佛隨時都會攢破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你在躲著我嗎,西子?”
直覺還是這么準得可怕,西子心臟突突了一下,心虛的垂下腦袋,目光游移不定的否認:“沒有,其、其實我在跟你玩呢!”
Boss低沉的啊了聲,趁西子辯解的空當,令人措手不及的猛然靠近,動作自然又強勢的牽起西子的指尖,抵住自己溫熱的唇,親昵的啄了下,與此同時,濕潤熾熱的氣息順著略顯嚴肅的話語從他唇間滑出:“這可不好玩,下次別再這樣了?!?br/>
他又彎□至西子面前,迫使西子的目光不得不定在他身上,用著哄孩子一樣溫軟的語氣,安撫:“知道了嗎,西子。”
西子額頭直冒汗的忙不迭點頭,感到不太自在的想把手抽回來,對方卻攥得更緊。
阿綱面上表情泰然自若的,眸底的光卻在不停浮動:“怎么了?”
很平靜的語調,西子反而警鈴大作的更加防備,感覺到對方凝視的目光,陰云無法抑制的掠過心頭,預感如果實話實話局面八成會滑向難以控制的境地,西子打消了某種念頭,將到嘴邊的投訴全部吞了下去,識相的搖頭:“沒什么?!?br/>
抬手摸了摸西子的腦袋,阿綱暗暗翻涌的情緒被稍稍壓制了幾分,他手中動作輕柔緩慢,輕易便能讓人感受到正被悉心珍視。
又將西子頭頂上的寬邊白色發(fā)帶仔細理正,阿綱垂下視線,嘴角弧度變深,湊到西子耳邊,帶著些許懷念意味的作弄:“西子,你都不叫我主人嗎?”
西子臉色霎時變了幾變,媽蛋,拜托主人全都去死一死吧,西子羞惱得直磨牙,早就知道會被恥笑很久,竟然十年后都還記得這茬嗎,太恥辱了,簡直人生敗筆!
眉梢垂吊出淺八字,西子猶疑又悲催的看向Boss,不會從那以后她真的形象定格,淪為彭格列的金牌茶水小妹了吧,太苦逼了?。。?!
瞧著西子的表情,似乎完全能了解對方沒說出口的疑問,阿綱忽然直起身子,指尖松松抵在自己額間,擋住了臉部,很有感染力的笑聲沒預兆的不斷從掌間流瀉出,房間四下頓時猶如雪化云開般的明媚生動。
片刻后他才慢慢止住笑意,面容一整,頰邊卻還有些大笑后帶出的紅暈,他猛然俯□,掌間牢牢扣住西子的肩頭,額頭靠近直至頂著她的額。
阿綱眸中洶涌溢出毫不遮掩的激烈情感,熱切得燒灼出簇簇的焰,磁性的嗓音仿佛能直接撞擊進人的心底:“別亂猜,西子,你永遠是我美麗的公主呢!”
西子仿佛被燙到,立即別過臉,我的個娘咧,中病毒了嗎,西子五官漂移了一下,以為Boss在開玩笑,但盡管她被刺激得不輕,依舊能從Boss認真的神色里中看出對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許是所謂的大空氣質,他連呼吸間都在散逸出一種能把人徹底吸引進去的氣場。
“來,我的公主,去跟我跳家族晚宴的第一支開場舞!”阿綱莞爾,牽起西子向房間外走。
被帶著慢吞吞的挪了幾步,西子幾乎想耍賴的蹲在地上拒不合作,穿女仆裝去參加晚宴?饒了她吧,真的不是打算讓她直接去端盤子上工么,西子太陽穴直突突,變著法的打岔:“可、可是我不會跳舞?!?br/>
Boss回頭,似笑非笑:“真的嗎?嗯?”尾音揚著,表情就像在說不要調皮。
西子雞皮疙瘩直掉,他對自己的了解好像超出想象了,連這種還在開發(fā)中的隱藏技能都知道嗎,西子還是試圖掙扎:“其實你可以不用拉著我的,我會跟上去?!庇喙馔低灯沉搜圩姡涎影?,五分鐘要不要那么長!!
“不喜歡?”Boss渾身的銳意悄無聲息的竄高了一秒,又即刻收斂伏低,半點都不露痕跡的沉靜如初。
西子眼皮卻立馬跳了跳,敏銳的捕捉到了危險的氣味,馬上擺手否認:“不太習慣而已?!?br/>
“這樣啊,我明白了。”Boss沉吟,語調淡淡的,就在西子暗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他突然從容的彎□子,公主抱一般將西子整個人擁進懷里:“那這樣喜歡嗎?”
腳尖的離地讓西子低呼了聲,嘴角直抽搐,在Boss強勢的視線下,哪里敢再說不字。但這真的是溫順弱氣的阿綱少年的十年后嗎,簡直要命了,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啊,基因變異了嗎,Reborn那個家庭教師也太逆天了吧,歲月真可怕?。?!
阿綱突然放低腦袋,貼上西子額際,極慢的左右蹭了蹭:“西子,不要逃避我。”
他棕色的發(fā)絲落在西子的眼瞼上,西子癢得不由眨了眨,身體卻更加僵硬了,他說這話時非常溫柔,西子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背后暗藏的驚濤駭浪,仿佛只要試圖抵抗,下一秒就會招致巨浪襲卷徹底湮沒。
西子局促的想辯解,出口的話磕磕巴巴的:“我沒、沒有......”
得到回答,阿綱滿意的抬起頭,帶著滾燙溫度的唇在西子額頂發(fā)絲上印了印,低沉的喟嘆里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乖!我的西子!”
西子整個人都石化了,縮在他懷里一動不動的裝死,但沒能將這種避世的狀態(tài)持續(xù)太久,因為渾厚的樂聲尾音正越來越清晰的鉆進耳蝸,各方的氣息也開始若有似無的在周遭游蕩起來,西子眼珠溜來溜去,警惕的打探著四下動態(tài)。
這越看越哆嗦,果然不愧是黑手黨的大本營,視野所及的每一處都有身影矯健的黑衣人,他們氣魄威懾,似乎已經將全神戒備的狀態(tài)融進了日常生活里,跟每一口不自覺吞吐的呼吸一樣自然而然,看上去仿佛隨時可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瞬間爆發(fā)出致命的威懾力,一擊撲殺。
越往前走,部署的人員就更加密集,編織著一張保護同時更是狙擊的暗網,無懈可擊。走廊盡頭,厚重的木門被神色恭敬又嚴肅的黑衣人彎身先一步推開。
緊接著晚宴大廳里璀璨吊燈的華麗光亮,從縫隙里愈發(fā)大片的耀進眼睛,待白光褪去,便映出女士鮮艷華美的晚禮服和一水裁剪筆挺的黑西裝。
被隔絕了大半的氣勢恢宏的樂章此刻洶涌的傾瀉而出,而其中夾雜的或高或低的談笑聲,在木門被徹底推開的瞬間,像忽然斷掉的音軌一樣,戛然而止。
極具穿透力的數道目光如有實質的打在身上,空氣都被崩到極限一觸即發(fā),西子不安的攥著手指,黑幫宴會的這種陣仗未免太驚悚了點,會場的角落里都盡是些拿著家伙全副武裝的黑衣人,連個服侍生都呼吸綿長腳步輕微訓練有素的,一看就是久經考驗的拼殺老手。
雖然早知道彭格列是一流黑手黨,但印象中也就只是少年漫般青春熱血的格調而已,西子被眼前十年后彭格列的真實面目給沖擊了一番,黑幫的現(xiàn)實感撲面而來,頓時有一種入錯行了的危機感,
出來混可是要還的,刀尖舔血的職業(yè)遲早被插刀,她其實只是個遵紀守法有困難就找警察的標準良民啊,真要命!
阿綱看起來游刃有余,不慌不忙的彎身將西子輕輕放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靜寂的會場里繚繞的只有他沉穩(wěn)有力的嗓音:“看,西子回來了!”
話音剛落,會場凝滯了一秒,爾后,啪的一聲,有酒杯砸地的玻璃裂響清脆入耳,在嗡嗡聲同時迭起的會場里顯得突兀,發(fā)出響動是個帥氣的金發(fā)男人,他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西子。
他所站的地方正好在大門的附近,幾乎瞬間就奔到西子的面前,看上去很激動,嘴唇動了幾動才出聲:“嗨,小西子!”
見西子滿含疑惑的打量,男人微微有些失落,又很快釋懷的笑了笑,眉梢眼角都繾綣著難言的溫存與狂熱:“我是跳馬迪諾!沒認出來嗎?”
西子恍然大悟的啊了聲,確認般又多看了迪諾幾眼后,點頭致意:“您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發(fā)型改變的原因,迪諾整個人利落成熟了很多。西子沒心思細究就開始緊張的倒退,因為陸續(xù)又有些看起來有點熟悉的男人大步接近中,粗略一看,只認出見過一面的獄寺來。
而共通的是成年男人滿滿的壓迫感全面侵襲,那是種在鮮血里生死間縱橫游走多年,磨礪出的黑手黨式戾氣,即使刻意內斂,也會不經意間竄出頭來,更別說這些家伙身上肆意張揚的氣場。
可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他們面上過分溫情柔軟的神色,簡直想忽視都不行,精神攻擊瞬間翻了數倍啊。
西子一腦門冷汗,條件反射的就先一步躲到相比之下還算熟悉的Boss身后,只探出眼睛警惕的看著他們,這種勢頭真夠嗆,到底是攻略了多少人啊,真要給跪了。
阿綱立時扭頭,看著西子寵溺的笑:“不準備打個招呼嗎?”爾后又欣然點頭,頗有些意味深長的道:“也好,我們單獨去轉轉。”說罷就準備牽西子的手。
西子瞬間一驚,悄無聲息的挪開半步,簡直到處都是雷啊,正不知道該怎么辦,一個掛著滿臉興奮表情的美少年已經站到面前,看起來他似乎想伸手過來摸一摸西子的頭飾,被西子警惕的一瞪,又無奈笑著在半空縮回了手,轉而放在鼻尖上摸了摸。
阿綱在旁喊他風太,西子在記憶里搜索了番這個名字,貌似有印象,據說是來自星星的王子?好拉轟的樣子。
風太仿佛很遺憾,但轉瞬就星星眼攻擊:“西子姐,我第一次見你穿女仆裝呢,可以表演個當年的節(jié)目嗎,我想看!”
當年?西子囧哩個囧,誰理你啊,黑歷史什么的當然要藏著掖著,再翻出來回放一遍這像話嗎,簡直忍無可忍了。
但他的提議竟然得到了廣大的附和,會場里的熱度霎時沸騰,荷爾蒙飄蕩,回味期待的注視密密麻麻得扎在身上,西子坐立不安,媽蛋,想都別想,堅決抵制沒商量!節(jié)操賽高!!
而此刻,似乎在哪見過的眼下有淚痣的少年忽然在面前騰起的煙霧里消失,爾后還掛著鼻涕的藍波頃刻間從原地跳脫了出來,哭哭啼啼的蹦來蹦去。
西子瞬間一凜,簡直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注意力被搗亂的藍波吸引了些,西子拔腿就往門外跑,身后場面隨之靜了半會,而后桌椅碰撞聲次第響起,混亂的噪雜聲中還能聽見她的名字被反復喊起。
好在會場外圍的黑衣人們有所顧忌的并沒有直接對她進行武力鎮(zhèn)壓,縮手縮腳的狀態(tài)反而讓西子個半吊子一路順利突圍出好遠,左突右拐的,也不知道到了哪里,直跑到了一個回廊盡頭,便精疲力盡的坐倒在地上,背脊靠在鋼板一樣的墻壁,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這時,靠著的墻壁竟像高科技里的自動門一樣突然從兩邊分開,西子沒防備的直接往后靠倒,半途又不知被什么給擋住的阻止了栽倒的勢頭。
西子一穩(wěn)住身子,趕忙往前挪了挪,然后費力的昂著腦袋回頭去看,便望進一雙寒潭般的鳳眼里。
西子心臟停了一拍,爾后臉色大變的手腳并用想往門外爬,十年后的云雀啊?。。?!西子后悔得直想撞墻,早知道這里還隱藏著這么個喜怒無常的恐怖中二病,她還不如在晚宴那頭跟那幫祖宗耗著呢,羞恥PLAY算個啥子呦!
還沒爬出幾步,西子就被精準的力道攔腰一把撈起來,瞬間天旋地轉的,待腳跟挨地時,西子已經被一把摁到墻上,正反應不及的發(fā)懵,云雀的身影已經完全覆蓋下來,他聲音放得很輕,所蘊含的殺氣反而前所未有的犀利:“你還是逃開了啊?!?br/>
西子的視野被圈死在狹小的空間中,被云雀這么近距離的牢牢鎖定,那股壓迫感洶涌的鋪天蓋地,蔓延進皮膚的每一條紋理里,無孔不入,猶如被凍住了般,渾身都感到僵硬。
沒在意西子的沉默,云雀撥開對方額際凌亂的發(fā)絲,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緩緩掃過她眉眼,滑向脖頸,一點點下移,眼神灼灼得使人失去直視的勇氣。
西子猛打了個寒戰(zhàn),感到骨頭里都盈滿泡沫,好可怕!難道他也被欺騙了感情嗎,十年后的那位小宇宙能量未免也太大了點吧,云雀都敢嫖!
西子驚惶無比的往旁邊側身躲開他的手,腦袋一片漿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彼彩菬o辜的好嗎,別虐她了。
“你在發(fā)抖?”云雀擰了下眉頭,又不滿的將臉貼得更近:“為什么要這么害怕呢?”
媽蛋,任誰被一個殺傷力逆天反抗無能的惡霸流氓動手動腳的都會顫抖吧,已經不僅是害怕的程度了,根本快嚇癡呆了好嗎,救命?。?!
西子自然不敢直說,拐著彎的希望他能夠多少有點自覺:“我向來膽子比較小......”別再刺激她了,可惡。
“嘁,草食動物。”云雀緊接著忽然整個人壓上去,埋首在西子頸窩里,落寞的神色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看錯了,即刻又恢復見慣的冷傲神色。
然后他危險的嗤了聲:“早該咬殺的,你說現(xiàn)在怎么懲罰你?”他眼中的欲望露骨,猛然間炙熱翻滾:“哼,可惜時間不夠!”
啊喂喂,這家伙究竟想干嘛,西子危機感竄到頭頂,下意識就想從這么劣勢的境況中掙脫出去。
沒給西子機會,云雀一把就將準備逃開的西子攔阻,粗暴的扯開裹住她脖頸的衣領,他腦袋不由分說的猛然壓下,略嫌冰涼的吻落在西子的頸項里,卻滾燙得她瞬間戰(zhàn)栗。
云雀的唇從輕緩落下,到愈發(fā)饑渴的用唇齒嚙咬,如火燒灼的手心隔著絲薄的女仆裝在西子身上放肆的游移。
西子心臟失去節(jié)奏的在胸腔里瘋狂搏動,仿佛都能勾起空中氣流的悸動,升級版的云雀果然各方面都更恐怖了,已經不僅僅是暴力的問題了吧,便宜都快被占光了好嗎,西子嚇得夠嗆,竭力想脫身,雙手去推對方的肩膀。
云雀紋絲不動的,強勢的吻一路上行,黑眸沉得嚇人,喑啞低沉的話語從喉間滑出:“想安然無恙的回去就別亂動......”
聞言,西子懵懵懂懂的了悟了些,本能的立即不敢動彈,僵得像個雕塑,以為這樣就能夠調換到和諧的頻道,但緊接著忽然視線一暗,唇間覆上溫熱的氣息,呼吸隨即遭到阻礙。
始料不及,西子的大腦徹底死機,拒絕了任何思考,空間和時間感都變得模糊不清,直到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在唇齒間肆意翻攪,瘋狂得像要將人整個吞噬,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仿佛快在黑暗中沉溺,西子透不過氣來,終于從胸腔的窒息感中抽回了一縷飄忽意識。
無法顧及其他,西子缺氧般艱難喘息,下意識的拼命伸手抵住云雀胸膛,用勁力氣想把他推開,但頃刻就被毫不留情的鎮(zhèn)壓。
云雀將西子的手輕松擋開,膝蓋一抬就輕而易舉的將準備使出防狼終極絕招的西子抬起的腿摁住,他身體全面壓上來,西子立即被牢牢壓制住動彈不得。
云雀喘氣聲粗重,話音模糊的在與西子貼合的唇齒間呢喃:“還是這么不老實,掙扎的小動物可是會被咬殺的?!比缓髴土P一樣,他齒間合攏,咬破了西子的唇瓣。
西子吃痛的蹙眉,血腥味立時在口腔里彌散開來,變、變態(tài)啊啊?。。?!西子快嚇瘋了,心臟幾乎要跳停,嗚啊,十年后好虐......
云雀舌尖緩緩舔去西子唇上還在不停涌出的血絲,喑啞的嗓音竟然透出溫柔:“聽話一點?。 ?br/>
西子嘴唇又痛又麻的,立刻放棄對著干的愚蠢行為,幾乎憑借本能的環(huán)住云雀,然后努力眨出水汪汪的桃花眼,嬌嬌糯糯的討好,卻因呼吸不穩(wěn)而時斷時續(xù):“知、知道了......會聽話的?!?br/>
醞釀片刻后,西子又刻意昂著腦袋,輕輕抿了下唇,眉心蹙得可憐兮兮的,帶著鼻音控訴:“會痛......”
晃神了半秒,云雀垂著的嘴角松懈,仿佛被撫順了逆鱗,神色慢慢柔和下來,語氣中甚至帶出些懷念的意味:“又想糊弄過去?”
云雀站直身子,仿佛習慣性的伸手摩挲著西子的腦袋,與周身凜冽氣質相反,他掌心溫暖得讓人感到安定,白削指尖從發(fā)頂撫過后頸,一下下捋順了西子微微凌亂的發(fā)絲,手中動作自然得像曾經重復過無數次,爾后他瞇了瞇眼:“然后呢?”
雖然這話說得不甚明了,但西子突然通透,遲疑了會,覺得跟貞操比起來,節(jié)操還是暫時去死一死的好,于是拼命惦起腳尖,可都夠不著云雀的下巴,她個悲劇的身高。
云雀似乎也完全不準備屈就,好整以暇得盯著西子。
西子騎虎難下,不顧矜持的主動去勾住云雀的脖子,將他往下拉了拉,在對方興味的甚至透出些別樣惡質的目光中,耳垂紅透的迅速在他左頰邊啪嘰親了一口,唇邊未凝固的血絲倏地印在云雀白皙的臉龐,刺目又詭異的艷。
云雀揚了下眉梢,顯得不太滿意,一動不動的凝視西子:“只是這樣?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真是夠了,不要對未成年少女有太高的期待好嗎,猥瑣未成年人可以投訴你嗎,西子憋屈的想翻他白眼,余光瞄見墻角的時鐘,心中忽然大定,五分鐘快到了呢。
膽肥的撲過去,然后在云雀的唇上解氣的咬了一小口,鐵銹氣的血味在味蕾上散開的一瞬,西子心臟咚咚狂跳,感到耳鳴,卻故作淡定的開口:“這下滿意嗎?”
云雀微微皺了下眉頭,卻絲毫沒有意外的神色,指尖覆上西子的臉頰,作勢捏了捏,眸中翻滾的是西子看不懂的情緒:“還是這么不知死活啊,你以為不會再見面了嗎......”
云雀輕哼了聲,手卻已突兀懸在半空,西子隨霧氣盡數散去,無跡可尋......
作者有話要說:好在十年火箭炮時效只有五分鐘,不然這一章大概會出現(xiàn)大量的嗶嗶嗶了,囧,快撿節(jié)操!
謝謝莫憧米妹紙扔的兩枚地雷,么么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