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流逝,黎明將至
在太極門中,短暫休息后的秦嵐正牽著葉筱筱兩人安靜地走著。
天亮后,秦嵐要幫助易風(fēng)修繕山門和護宗大陣,畢竟事情因他而起,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葉筱筱悄悄盯著秦嵐的側(cè)臉,一抹紅暈爬上耳根。
想不到這家伙,原來長得這么好看
現(xiàn)在的秦嵐完全恢復(fù)到原來的樣貌,山根筆挺,劍眉星目,少年英氣,已經(jīng)比葉筱筱見過的絕大部分男子都好看了。
“在看什么?”
秦嵐這時突然扭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拉進,差一點碰到了彼此的鼻尖。
葉筱筱的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往后稍微退了退,白了秦嵐一眼
這家伙,怎么這么短的時間里還學(xué)壞了呢?
秦嵐的笑容淡去,卸下偽裝,是他迄今為止的生命里做出的最大膽的決定,雖然已他的實力已經(jīng)鮮有敵手,可這種宛如幼鳥褪去外殼的不安感卻還殘留在他的心中。
“走吧,再在這里待上兩天我們就走?!?br/>
秦嵐拉著葉筱筱的手繼續(xù)向前走去,殊不知命運之輪在吳貴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咆哮著朝他碾來。
而這樣平和的時光,也注定會逐漸消失……
在九州大陸,任何一個九品尊者的死亡之后都會演變成一場轟動,比如清晨的衡神殿,如熱鍋上的螞蟻,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在衡神殿外面,若干人排成方陣,嚴陣以待,面覆黃金甲,身著銀白衫,觀其氣息,皆不小于七品。
這樣一支強橫的隊伍,放在哪個沒有九品尊者坐鎮(zhèn)的宗門面前,都是一種不小的威懾。
而現(xiàn)在,衡神殿就恰巧遇到了這樣尷尬的情況。
“玄舵主,感知過了,確實沒有九品的氣息!”
一人走到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耳邊說了一句。
最前面的人穿著和其余人略有不同,在他的胸口處,紋著遒勁飄然的兩個字
玄武!
北鎮(zhèn)撫司四大分舵主之一!從昨夜接到消息后,立刻召集所有有生力量,堵在衡神殿門口。
總舵?zhèn)鱽淼闹甘臼窍葋泶_認吳貴的情況,可常年在云州活動的玄武早就聽手下人說吳貴在前些日子行蹤詭異。
而現(xiàn)在聽著隊伍中最擅長勘測的人得出的結(jié)論后,他更加篤定了這個事實。
雖然不知道是何人在和吳貴對戰(zhàn),可昨夜在青州方向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最后以有人渡劫成功收尾,那現(xiàn)在吳貴有很大幾率已經(jīng)死了!
“你們是什么人???”
在神殿外看門的人朝著玄武大聲問道,早在這幫人一出現(xiàn),他就讓自己的另一個同伴進去告訴宗門里的長老了。
玄武亮出一道手令,“我們是朝廷的人,現(xiàn)在有事傳喚,讓你們殿主出來接令!”
看門的臉色一變,生硬道:“我們殿主何等高貴,就憑你們幾人想都別想?!?br/>
玄武被這樣無理的對待也不惱,輕嘆道:“把你們現(xiàn)在神殿里能管事的趕緊叫出來吧,里邊太吵了,我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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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都能聽見?!?br/>
沒等門衛(wèi)反駁,神殿的大門被從里面打開了,一位鶴發(fā)須冉的老者走出,精氣內(nèi)藏,赫然是位八品強者!
但是當他看見眼前這幫人的穿著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我是衡神殿的執(zhí)事,北鎮(zhèn)撫司的諸位有什么事情不能改天明說,非要一大早晨堵在我神殿門口,恐怕傳出去對彼此影響都不好吧?”
執(zhí)事老者眼里滿是忌憚,北鎮(zhèn)撫司是大夏皇帝所掌握的最精銳,最強大的力量,可以說只要他們明面上一起出現(xiàn),基本上沒有什么好事。
站在玄武身邊的人忍不住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衡神殿身在九州大陸,陛下手令要爾等迎接,爾等卻講起什么江湖面子,不覺得可笑嗎?”
自稱執(zhí)事的老者被懟的啞口無言,臉色發(fā)青,回道:
“殿主在閉死關(guān),現(xiàn)在不方便待客,有什么事情直接和老身說就可以?!?br/>
玄武輕笑一聲道:“我看不是閉死關(guān),是直接把自己搞死了吧!”
執(zhí)事老者神色一怒,“放肆!竟敢公然侮辱我神殿殿主,你今天是想死在這兒嗎?”
玄武一陣搖頭嘆息,“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也罷,我沒有心情和時間在這里鬼扯……”
玄武語氣一變,高聲道:“所有人聽著,陛下有旨,肅清衡神殿,立即行動,強行突破!”
“是!”
聽著面前震耳欲聾的呼聲,執(zhí)事老者面色劇變,色厲內(nèi)荏道:
“我勸你們想清楚,即使是皇帝手下的人,只要殿主出手,你們也會瞬間全軍覆沒!”
玄武早就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了,左手抬起,向前一壓,嘴里冷漠地吐出一字
“殺!”
霎時間,剛剛還嚴陣以待的士官們瞬間化身為豺狼虎豹,撲向神殿大門,執(zhí)事老者雖有心阻攔,然對方人多勢重,最后被幾位七品強者同時襲殺而死。
此時衡神殿里面早就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見到破門而入的士官們一個個更是驚慌失措。
“是北鎮(zhèn)撫司!你們想要干什么???”
“不是說執(zhí)事已經(jīng)出門解決了嗎?這幫人是怎么進來的???”
“殿主呢?殿主在哪里???快請他出手?。??”
北鎮(zhèn)撫司的士官們一個個實力高強,殺入人群入狼入羊群,修為少于六品的人都被一擊斃命,一時間神殿內(nèi)慘叫聲不絕于耳。
“不要浪費時間,迅速給我解決戰(zhàn)斗!”
玄武一聲令下,眾人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條鎖鏈,嘩啦嘩啦在地面摩擦作響。
這是北鎮(zhèn)撫司的專屬武器,由潦魂銬改良,保留其使敵人靈力滯緩的能力,用起來卻更加輕便。
士官揮舞鐵鏈,空中,地面上,一道道鐵鏈猶如索命的毒蛇,衡神殿的人被纏住住的一瞬間立刻就有另一個方向的鐵鏈向頭上抽去,就這樣,在神殿外圍的人被迅速清理干凈,只留下了一地身首分離的尸體。
“前進!老規(guī)矩,搜到了財物資源上交七成,都別給我自己多藏?。 ?br/>
玄武大喝一聲,讓隊伍中七品的人留下打掃戰(zhàn)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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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的則是和自己向神殿深處走去。
在神殿內(nèi)殿,僅剩的三位執(zhí)事正在面紅耳赤地爭論著。
“殿主只是失蹤了,怎么可能死亡?你這是別有用心!”
“放屁,殿主要是還活著,怎么可能看著朝廷的人沖進來?。颗c其在這里死守,不如帶著圣子們一起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們兩個別吵了,不如兵分兩路,兩個人在這里拖住,剩下一個帶著年輕一代趕緊走?!?br/>
殿主之下是執(zhí)事,四人平時掌管神殿的不同事宜,執(zhí)事之下是六位長老,負責教育和培養(yǎng)下一代。
而現(xiàn)在的衡神殿,四位執(zhí)事已死其一,六位長老在外殿已死其二!
“依我看,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玄武冰冷的聲音從內(nèi)殿門后傳來,只聽“轟”得一聲,玄武一腳將大門踹飛出去,自己則帶著人大步進入內(nèi)殿,將三人團團圍住。
“事到臨頭,只有殺出一條血路了!”
一位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執(zhí)事咬牙說著,氣機凝練,不斷噴發(fā)。
“等一下!”
年輕執(zhí)事身后,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你還年輕,帶著神殿下一代快走,我們給你爭取時間。”
另一個看起來稍長一些的執(zhí)事也點點頭,兩人站在年輕人身前。
玄武不耐地揮揮手,“沒時間聽他們在這里磨磨唧唧,全都給我殺了!”
和玄武一同前來的士官們揚起鐵鏈殺去,兩位執(zhí)事奮力抵抗,剩下一個咬著牙就要向外邊沖去。
“嘖,最后還得我自己出手嗎……”
玄武煩躁地咂了咂嘴,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爆沖到將要逃跑的那位執(zhí)事身前。
“衡神決!觀火銅蓮!”
年輕執(zhí)事反應(yīng)極快,雙手按印,一朵碩大的火蓮憑空出現(xiàn)。
“大黑澤!”
玄武手里也出現(xiàn)了兩條鎖鏈,隨著他的手臂不斷抽動,那兩條鐵鏈似泥澤般將火蓮緊緊纏住,散發(fā)著詭異地光芒。
“收!”
水氣彌漫,玄武雙臂向后一拉,火蓮嗚咽著消散開來,只留下年輕執(zhí)事的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鐵鏈纏得像個粽子。
另一邊的兩位執(zhí)事也在眾人的圍攻下相繼倒下,玄武走到年輕執(zhí)事面前,一腳將他的身體蹬飛出去。
“我最討厭地就是你們這幫看不清形勢的家伙,自己身在大夏王朝,口口聲聲說著什么為了宗門,可不可笑?”
玄武一用力將那人又拉了回來,單手攥住他的脖子。
“下地府的時候好好反省一下,順便告訴你們神殿這幫人,不是有個九品坐鎮(zhèn)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朝廷這些年忍得你們好辛苦,早就想動你們了!不過妖要怪也只能去怪你那倒霉殿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非要找別人的麻煩,他死了,你們也只好跟著他一起死了!”
年輕執(zhí)事嘴里還在嗚咽著什么,玄武一發(fā)力,手中的人便沒了氣息。
“我討厭麻煩,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幫給我制造麻煩的人!”
玄武將尸體撇到一邊,獨自走出了內(nèi)殿。
(本章完)
茅盾文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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