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一身形微胖,面容掛著淡淡的笑意。
身穿藍色錦衣常服的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站在燭火旁翻看著手里的信件,那雙深暗卻含著笑意的眼眸微閃。
對旁邊單膝跪地的黑衣人慢慢的說道:“與往常一般暗中傳信給柔兒,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那個女人我有用!她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黑衣人聞言,恭敬的道:“是!”
隨后對站著的那個中年男子行了一禮,一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顧左相拿起點燃的信件,扔到炭盆里,看著燒掉的信微微的笑了笑。
沒錯,這人就是當朝的顧左相-顧溢。
顧柔也就是顧側(cè)妃跟他是有暗中的聯(lián)系方式的,其方式很是隱秘。
就算被他人拿到手也關系不大,他們的信件有特殊的處理方式,至少目前表面上還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顧側(cè)妃在第二日便收到了這封信。
她細細的看完了信上內(nèi)容,面色未變。抬手就把信扔掉炭盆里,顧側(cè)妃看著燒掉的信輕聲的開口:“紅玉,去告訴“賢影閣”的人,讓他們動作快一點!我可以增加報酬,但是,一個月之內(nèi)我要看到結(jié)果!”
顧側(cè)妃這么說著,眼眸中含著淡淡的狠厲和堅決!
紅玉低著頭侯在一旁,恭敬的道:“是!”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日子又這么平靜的過了兩三日,楚婳這兩日都并未出王府。
偶爾會在王府逛逛,自從上次楚婳跟蕭景墨一起坐馬車回府后。
楚婳發(fā)現(xiàn)這王府的下人對她的態(tài)度日漸變化,可以說,對她....是越來越恭敬了!
而她竟然還跟蕭景墨的妾侍碰到過兩回,也不知是真的巧合還是有意而為之!
這些妾侍對楚婳的態(tài)度也是恭敬有禮,第二日竟還有兩個妾侍特地來給她請安!
搞得楚婳心中很不自在,楚婳也不想跟她們打交道,只能以身體為由打發(fā)她們回去。
據(jù)采薇說,蕭王府一共有四個妾侍,一位側(cè)妃。
不過,蕭景墨一個月來后院的次數(shù)不多,就算是來,也不怎么去其他妾侍那,去得最多的還是顧側(cè)妃。
但讓采薇有些奇怪的是顧側(cè)妃進府也有三個月了,竟然在這樣的恩寵下還沒有身孕!
對于這點楚婳倒是不奇怪,楚婳即使只跟蕭景墨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她也隱約清楚蕭景墨的為人。
根據(jù)之前蕭景墨對自己說的話,那顧家對蕭景墨和當今皇帝來說就是非死不可的了。
那么,蕭景墨會娶顧側(cè)妃,是因為什么呢?而顧左相又為何要把自己的嫡女嫁給蕭景墨呢?真的是如其他人說的那樣嗎?
楚婳暗中思考著,心中瞬間冒出來的想法就是:“這些人有陰謀!”
蕭景墨或許對顧側(cè)妃不是表面上的那樣,也許恩寵....也只是另有目的呢!就像娶自己一樣!
所以,他怎么可能會讓敵人的女兒懷有身孕!
至于蕭景墨是什么目的?楚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過,讓楚婳有些驚訝的是。
蕭景墨畢竟是一個成年男人了,有其他人女人她倒不覺得奇怪。
她奇怪的是,在這個時代,蕭景墨堂堂一國親王,不僅位高權(quán)重,而且容貌俊美,竟然后院才只有這么點女人!
但是,楚婳雖然只見過王府的三位妾侍。不過,不得不說,這些女人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即使與顧側(cè)妃相比也毫不遜色的!
這男人還真是享盡齊人之福??!難怪這個時代的人都想方設法的奪取權(quán)力,江山和美人,試問哪個男人不喜歡?
楚婳在心中暗自驚嘆了一會,便沒有再關注這些了。
這期間楚婳除了逛逛王府,剩余的時間便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練習身手和搗鼓自己的東西。
不過殷離這兩三日竟也在府中,時不時的會來楚婳這一趟,常常坐上沒兩刻鐘便又走了。
每次過來還經(jīng)常帶了吃的來,什么燒雞??!燒鴨呀!連酒都有。
楚婳對于吃的也來者不拒,除了不喝酒。
殷離這廝還一點都沒有避嫌的想法,奇怪的是也沒人說他。
殷離見楚婳不喝酒,硬拉著十一陪他。
之前在院子里時,楚婳便讓十一不用再躲在暗處了,直接在院子里便行了。
這樣她也不會一直有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一開始十一還不同意,楚婳只能退一步讓他在院子里選一個比較不易被發(fā)現(xiàn)的角落待著,只要楚婳能準確的知道他在哪便行了。
后面殷離左看右看的逛這個破院子的時候,無意中發(fā)現(xiàn)十一,就硬把十一拉了出來。
不過,十一心中對殷離很不爽就是了,對于他的邀請并不理會。
楚婳一向?qū)τ谧约旱摹安肯隆倍疾惶兴麄兊男宰印?br/>
而且她也被殷離這廝纏怕了,便直接讓十一陪殷離喝酒了。
反正,蕭景墨說了,她可以調(diào)動十一的。
十一起初還有些拘謹和不情愿,后面與殷離相處了會也并沒有那么討厭他了,加上楚婳又并不是那么在意“主仆”的尊卑。
便膽子大了起來,跟殷離也更放得開了。
是以,殷離每次來的時候,都會拉上十一陪他喝會小酒,即使十一都不怎么喝。
但是,十一的優(yōu)待讓還是讓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十分羨慕嫉妒恨!
幸好楚婳這邊雖是內(nèi)院,但離王府真正的內(nèi)院還是挺遠的。是以,別人也聽不見這邊的喧鬧。
殷離一開始來楚婳的院子時還義憤填膺,怪蕭景墨為什么給楚婳這么一個破屋子住!后面見這邊環(huán)境也不錯,楚婳也住得挺好,也就不再說這個了。
這讓楚婳哭笑不得。
而蕭景墨這兩三日卻并沒有再來楚婳這兒。
楚婳無意中問起時,殷離啃著雞腿,一臉不感興趣的說是去辦什么事了!
楚婳在這期間還收到司馬武的一封信。
這洋洋灑灑的一封信大部分在夸楚婳怎么怎么厲害,弓弩讓他大開眼界和這武器如果造出來在蕭國會有多大的轟動之類的贊揚之詞,讓楚婳很不好意思!
就最后一句話說他如今閉門研究楚婳給他的圖紙,還問楚婳,這一些部分如此改或者填這一部分是否可以!
楚婳就關于他的問題細細的回了一些建議,用她略微改造過的炭筆寫了一封信回去。
這一日,天氣有些悶熱,不過卻沒有什么日頭,是陰天,但也不涼爽。
如今的天氣也已經(jīng)十分接近夏天了,還有一個月便到了夏至。
殷離今日又來了楚婳的院子,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怡然自得的吃著自己帶來的糕點。
對坐在他對面的楚婳笑道:“師父,來,嘗嘗!這是“醉芳齋”的糕點,平時都買不到的,今日我特地早去排隊買的!”
楚婳看著這雙琥珀色的眼睛和這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有些無奈。
伸手往盤中拿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嘗了嘗。
輕輕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但是....我覺得還是燒雞好吃!”
殷離有些得意的笑著,聽到楚婳后面一句話時有些驚訝的看著楚婳。
隨即笑彎了眼,直點頭道:“就是!就是!我也覺得燒雞更好吃?!?br/>
“但是,燒雞太油膩。特別師父你,不能多吃哦!”隨后又跟哄騙小孩子吃藥般語氣,略微板著臉對楚婳諄諄教誨道。還伸出一個手指對楚婳搖了搖。
楚婳:“.....”
“師父,這幾天我略微觀察了一下。你有些氣血不足,身體內(nèi)部也好像有些虛弱。雖然看起來與正常人一般無二,平時也不會有什么事!但是,如果你與阿墨有小世子的話,你的身體懷孕是很危險的!”殷離微微的蹙了蹙眉,一臉沉思的自顧自說著。
又抬起頭一臉正經(jīng)的安慰楚婳道:“當然,師父放心,有徒弟我出馬什么都不是問題!而且,平常也是沒有問題的!”
楚婳嘴角抽了抽:“......”懷孕?跟蕭景墨?
楚婳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皮發(fā)麻!而且她十分懷疑殷離的腦子是怎么長得!怎會想到這去!
倒是采薇剛好端著茶過來時聽得一臉擔憂,趕忙放下手上的茶。
焦急的上去問道:“??!殷大夫,那怎么辦???”
采薇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了一開始想對殷離暴揍一頓的想法了,如看救世主一般的看著殷離!
殷離一臉無礙對采薇的道:“無妨,有我出手,這不算事!”
采薇這才放下一些懸掛著的心。
“師父,麻煩您把手伸出來,讓徒弟我把把脈!”殷離又一臉笑意的看著楚婳殷勤的道。
楚婳被他那美得天怒人怨的笑容恍了恍眼,有些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道:“我沒事,不勞煩您!”
殷離一臉不贊同:“怎么會沒事!小婳婳師父......”
“閉嘴!再說,我就讓十一把你扔出去!”楚婳微微的瞇了瞇杏眼,淡淡的笑著打斷了殷離的話。
殷離被楚婳涼涼的看了一眼,暗中咽了一口口水,脖子一縮,很明智的閉上了嘴。
心中覺得,小婳婳師父這眼神跟阿墨一樣嚇人!不過,算了,反正這事也不急!
小婳婳師父肯定是害羞了!殷離在心中肯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