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瘋狂過后,等待的將會是死一般的沉靜。
苗蕊是在一陣飯香味中清醒的,都還沒來得及查看自己,就迎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看著謝恒穿著松垮的家居然,頭發(fā)還濕漉漉的,想來應該起來沒多久。
“苗小蕊,起來吃早飯。”他手里端著一杯剛剛熱過的牛奶,嘴角上揚的微笑似乎能融化所有冰霜。
一切太自然了,自然的讓人感覺詭異。
她皺了皺眉頭,瞧見一絲不掛的自己還有身上鋪天蓋地的吻痕,整顆心都跟著下垂。她吃力的拿起枕邊的衣服,看了一看,不是昨天的制服。
像是猜到她的想法,謝恒不以為然,“昨天的衣服都碎了,你先穿這個?!?br/>
碎了?言外之意還用多說嗎?
不知覺苗蕊白皙的臉頰紅成晚霞,她冷聲說,“你怎么不走?”
走?為什么要走?又不是沒看過,怎么三年不見變矯情了?但也只是想想,謝恒才不敢真說出來。
“……我正要出去?!彼酪啦簧岬氖栈啬抗?。
曖昧交織的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甜膩與不安,苗蕊冷著臉,一起身,撕裂般的疼痛就傳遍全身,像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昨天發(fā)生的一切。
是她大意了,還是她依然沒教訓,自始至終對他都沒有防備。
她不想,也不愿意去想……
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謝恒面前是一小盤香噴噴的包子,聞著味道應該是香菇牛肉的,另外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豆腐腦。
她的對面則放著一盤營養(yǎng)搭配均衡的早餐,考的微黃的面包片夾著片培根和火腿,中間用生菜隔開,面包上抹得果醬,再看旁邊的一杯牛奶,應該是很美味吧。
“站著不累?”他表現(xiàn)出一絲疑惑,深邃的眸子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反倒讓她好不自在。
苗蕊沒有開口,只是覺得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發(fā)展。
這樣想著,她的眉頭擰的更緊,手指都嵌入掌心。
“謝恒,昨晚的事我就當沒有發(fā)生?!彼婚_口則以,一開口就能讓謝恒的心天上摔倒地下。
果不其然,謝恒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沒想到苗蕊會說這樣一番話,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發(fā)展呀?
穩(wěn),對她不能操之過急。謝恒意識到這件事后,忍了下來,“苗小蕊,什么事都等吃過飯再說?!?br/>
你不餓嗎?昨晚熱情似火,運動量那么大,都快給他榨干了。謝恒心想。
香味飄飄蕩蕩傳入苗蕊的鼻腔,勾起了肚子里的餓感。想來她真是好餓,餓的連走路都感覺腿腳無力。
想必是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正經(jīng)吃過飯了的原因吧。
兩只腳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安靜坐下的同時,拿起了面前的早餐。
“你們女人還真都是喜歡這些西洋玩意?!彼淖旖菍櫮缫恍?,看來福子真是了解女人,幸好大早上起來就給這小子打了個電話,說女人都喜歡這些洋餐,他就屁顛屁顛跑去買。
好在沒白費力,苗小蕊她喜歡。
苗蕊不動聲色,只是他話出口的一瞬間,也僅僅是一瞬間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心里冷笑,也是,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混的風生水起,身邊有幾個女人也不會什么怪事。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謝恒剛要咬下的包子還停在半空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她不問自己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反倒先詢問自己是什么時候出的獄?這意味著什么,是不是這么多年她的心里也在想他?
餐廳的氛圍發(fā)生了變化,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家里托了關系,再加上表現(xiàn)好,就提前一年出來了?!彼钠降?,感覺不像是去蹲大牢,而是去海邊度假一樣輕松。
是嗎?提前一年就出來?
那為什么不再慈悲鎮(zhèn)繼承家業(yè)?為什么要來蓉城?
……為什么上次在餐廳的衛(wèi)生間救了自己卻不肯露面?想起那熟悉的氣息,急診室門上被踹出的痕跡,不用多想,她也知道那晚是他。
有太多的疑問她想知道,可又怎么都開不了口。
不容苗蕊想的多,謝恒就趕著問,“我還沒問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種地方?”
“不用你管。”苗蕊的聲音冰冷,略帶激揚。
這不是好話題,她不想說,謝恒最好也不問。
原本還和諧的氛圍破壞無幾,苗蕊站起來,一句話都沒留轉身就要離開。
謝恒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椅子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他媽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非要說清楚?”纖細的手腕被外力拉的生疼,嬌嫩的皮膚紅成了一片。
“好呀,說清楚,那你就給老子說個明白?!彼蠛鹬?,一雙眸子暗紅。
結實的手臂一拉,她整個人都被謝恒圈在了懷里。稍微用力不均,他中心沒穩(wěn),徑直她把壓在了餐桌上。
嘩啦啦一片破碎的聲音驟然響起。
這樣的姿勢無意不是危險的,“謝恒,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告你強(jian)堅。”
“呵,苗小蕊。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是怎么拉我入懷的?怎么用修長的美腿勾住我的腰的?又是怎么在我深(身)下申(shen)吟(yin)的?”
謝恒笑的放蕩不羈,兩只手被滾燙的牛奶燙的都不知疼痛,因為他心太疼。
明明在監(jiān)獄里早已經(jīng)磨練出的沉穩(wěn)性格,為什么到她身上就不適用,為什么她只需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他暴露本性?
苗蕊怕了,因為三年前他做過那件事情后,她就知道,他不只表面壞,心里也已經(jīng)腐爛不堪。之所以之前對她那樣的好,都是因為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
一旦真的觸及了,他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報復。
漂亮的眸子閃過一絲驚慌,“謝恒,你不要發(fā)瘋。”
謝恒一聽,刀削般的臉頰如臘月的冰霜,寒到骨縫都跟著顫抖,“瘋?苗小蕊,只有對你我才會發(fā)瘋。”
緊接著他又說,“現(xiàn)在,就讓我?guī)湍慊貞浕貞?,昨晚的你……有多l(xiāng)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