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業(yè)清醒后好一陣,才發(fā)現這個小木屋里面還有一個人被清徽道人綁到了這里來。
那個人是個女孩,劉承業(yè)定睛一看,居然是秦幽若。
他不知道秦幽若怎么也會被綁來的,但這個時候也沒心思去管她。
“極陽之體,什么極陽之體?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聽到清徽道人的話后,劉承業(yè)不明所以地問道。
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極陽之體,但見清徽道人那癲狂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是活不成了。
“極陽之體是百年難遇的體質,是天生的修道者。只需稍加點撥,他們的展現出來的天賦,是所有修道者都無法睥睨的?!?br/>
“別人修道要十年,極陽之體可能只需一年都不到?!?br/>
“別人要成為修法真人需要最少三十年的時間,而極陽之體,可能也就三五年?!?br/>
“這就是極陽之體,是天選的仙人,是最有希望飛升成仙的‘道體’。你就是極陽之體的體質,當年我瞞著你,將你的體質封印,不讓別人發(fā)現你的特殊體質。”
清徽道人越說越興奮,陰惻惻笑道:
“為的就是這一天,我親自來吞噬掉它。只要你的極陽之體被我吞噬,我就能多活幾十年,說不定。我能夠繼承你的體質,成為天選仙人,有朝一日也能得道成仙!”
劉承業(yè)聞言,呆滯在當場。
他從來都不知道極陽之體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就是極陽之體。
但聽到清徽道人說了極陽之體的好處時,他一點也不竊喜自己是極陽之體。
正是因為這特殊體質,他二十年前被清徽帶回山門的時候,自己的命,就已經被清徽牢牢地攥在手中了。
“師父,我好歹是你的徒弟。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但是這極陽之體,你要了不就等于要我的命嗎!”
劉承業(yè)眼眶發(fā)紅,望著清徽道人,希望他能念及師徒之情,放自己一條生路。
清徽道人見狀,搖了搖頭,冷笑道:
“從我得知你是極陽之體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沒有什么師徒情分可言,你注定要獻祭給我?!?br/>
“更何況,你我分別二十載,哪里來的師徒之情。就算是那些常伴我的弟子,我跟他們也沒什么師徒之情。他們幫我辦事,我就賞賜他們?!?br/>
“這世上,弱者永遠都是為強者服務的。承業(yè),你在商海里面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這個道理你最該明白吧?!?br/>
清徽道人,似笑非笑地望著劉承業(yè)。
劉承業(yè)徹底絕望了,他知道自己落在清徽手上,不可能有活路。
不過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臉色大變。
“那我兒子呢,你要我兒子的生辰八字,不是為了給他推算運勢。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圖謀?”
劉承業(yè)驚慌失措地問道。
他自己死倒沒什么,但他不想因為這該死的極陽之體,牽連了劉子成。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你兒子擔心?!?br/>
清徽道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淡淡道:
“劉子成已經被我?guī)熋脽捴瞥山鹧坫~尸了,他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已經算得上是死了?!?br/>
“這個女孩,是他的摯愛,我要把他們練成陰陽雙煞,陪伴在我身邊。這樣,別說是那個易風,天底下都不可能再有人是我的敵手!”
劉承業(yè)聞言,渾身猛地一顫,目眥欲裂地望著清徽,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懵了。
劉子成……死了?
就在這時,小木屋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紫色薄紗的老女人從外面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她沖進來后,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劉承業(yè)看見這個女人,只覺得十分熟悉,但又不敢確定。
“師妹?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清徽道人看到來人,頓時震驚得從床上跳了下來,連忙將那女的扶了起來。
“師兄,金眼銅尸被干掉了,那個易風,把我傷成了這樣……”
女的氣若游絲,顯然受了很重的傷。
“被干掉了?。俊?br/>
清徽道人聞言,頓時怪叫了一聲。
“金眼銅尸最后已經進化完成了,但是一拳都沒有捱過去……”女的虛弱地說道。
這一次,清徽道人的眼皮都劇烈跳動了起來。
這個易風,居然一拳就能把已經進階完成的金眼銅尸干掉,他還是人嗎?
“師兄,你快……快把劉承業(yè)殺了,我需要極陽之體來療傷。你說過,極陽之體,我們一人繼承一半的。”
清徽道人的師妹,此時已經越來越虛弱,她抓著清徽的肩膀,激動地說道。
劉承業(yè)望著她,目含絕望。他已經認了出來,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小老婆,每晚陪伴他的枕邊人。
原來都是欺騙,都是背叛,都是為了他的極陽之體。
劉承業(yè)不禁慘然一笑,笑里滿含著對人性的失望。曾幾何時,他也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只是沒想到,他常常算計別人,現在也被人給算計了。論不擇手段,他更輸了。
清徽道人聽到他師妹的話,緩緩掰開了她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笑道:
“師妹,你應該知道師哥是什么樣的人,有的東西,我可以和你們分享。但有的東西,萬萬不能跟你們分享?!?br/>
“極陽之體,百年難得一遇,只有我自己去繼承它,我才有可能成仙得道?!?br/>
“師妹,你已經活了六十幾年了,也活夠了吧。既然活夠了,師兄送你一程,早日投胎,早日重新做人,你覺得如何呢?”
清徽的師妹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怨毒地望向清徽:
“你要遭天譴的!”
“嘿嘿,天譴這東西,我從來都不信,否則它早該劈死我了。”
清徽道人嘿嘿一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清徽的師妹現在已經恢復了六十幾歲的狀態(tài),哪能經得起折騰,沒一會兒臉色就已經紫了。她望著劉承業(yè),艱難的吐出人生中最后三個字:
“對不起!”
劉承業(yè)也望著她,相顧無言,兩行清淚溢出。
只聽‘咔嚓’一聲,清徽道人毫不猶豫地扭斷了他師妹的脖子,然后直接把尸體扔出了小木屋。
早已經醒過來,在裝暈的秦幽若,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嚇得她嬌軀發(fā)抖,臉色煞白。
她原本在家里睡覺,正快睡著的時候,一個女人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將她打暈擄走了。
那女人,就是清徽道人的師妹,只不過那時候,那女人還是年輕漂亮的模樣。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就變得這么恐怖了。
不過經歷了劉子成綁架她的事后,秦幽若膽子大了一些,此時在繼續(xù)裝暈,沒敢醒過來。
“小妹妹,既然醒了,就別再裝了?!?br/>
“原本想把你和那劉子成煉成陰陽雙煞的,但現在他既然被人給毀了,我也沒有必要煉你了。”
“等我返老還童,就娶你為妻。你的容貌身材,倒是配得上我清徽!”
清徽道人望著秦幽若,似笑非笑地說道。
秦幽若聞言,頓時抖得更加厲害,低聲抽泣了起來。
她前幾天剛被劉子成綁走,現在又遭此劫難,她心中不禁有些絕望了。
上一次有鐵神救她,現在鐵神還在養(yǎng)傷,這次誰來救她?
“清徽!你還我兒子命來!”
就在此時,劉承業(yè)突然發(fā)出一聲震怒無比的嘶吼。
清徽轉身一看,只見劉承業(yè)渾身都散發(fā)著金色的氣息,連他的鼻孔耳朵眼睛都冒著金色的氣息。
一股龐大的氣浪從劉承業(yè)身上席卷開來,瞬間就把清徽給卷飛了出去。把小木屋都撞出了一個洞來,清徽直接就飛出了小木屋。
與此同時,秦幽若身上的繩子也被劉承業(yè)爆發(fā)出來的氣浪給震斷了。
清徽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劉承業(yè)。他沒想到,劉承業(yè)居然因為憤怒,把自己在他身上種下的封印給沖破了。
這強悍的金色氣息,正是極陽之體的氣息。
極陽之體,至剛至陽!
“我妻子早逝,我和子成相依為命,后來又娶了一房。想不到她是狼子野心,害我一家??!”
劉承業(yè)站在原地,不知是哭還是笑,激動地在那自言自語。
“我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以前總有人說我會遭報應,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都他媽是報應?。 ?br/>
他說著,厲聲大吼了一聲,身上的金色氣息更加狂暴起來。
“劉叔叔……”
秦幽若蜷縮在角落里,驚恐地望著劉承業(yè)。
劉承業(yè)也回過頭來望著她,搖頭失笑道:
“我這輩子沒做什么好事,臨了就做一回好事吧?!?br/>
“我要和這清徽老東西同歸于盡,你走吧?!?br/>
“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