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fā)“你連手套還需要帶三副?咱倆沒等到過年就要回家了,你是打算在那邊過冬嗎?”喬兮在床頭的小本子上打了最后一個對號,心滿意足的拍了一下手。愛玩愛看就來網(wǎng)
“完美!”
“哥…你剛才在那嘟噥什么呢?”喬兮好像才反應過來站在門口的是程琰,瞪著大眼睛呆萌的看著他。
“沒說什么…我現(xiàn)在身心俱疲!”
喬兮一個箭步竄到床上,低著頭逼近程琰的臉“我說,聽程叔說,您老今天去相親了,戰(zhàn)況如何?”
程琰從床上坐起,一種戰(zhàn)士即將上戰(zhàn)場的悲壯?!拔夷悄氖侨ハ嘤H,明明就是被一幫程老頭那個年紀的人輪番轟炸,丫頭…你猜,我今天看見誰了?”
用時髦的話說,程琰就是那種年輕有為的“高富帥”,只是他的富,是富在腦子里,23歲就研究生畢業(yè),以優(yōu)異的成績留校當了老師。今天的飯局,就是他初入職場的慶賀宴,也是被一幫適齡女青年的家長輪番轟炸的鴻門宴。
喬兮沒回答,朝程琰曖昧的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說,我在等著你的回答。
“我看見...她了,就是,那個從小一直追著我的女孩兒,她竟然和你同校,只是她...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太...成熟!”
程琰顯得無奈又心疼,他口中的女孩兒和喬兮同歲,可是和自己的妹妹相比,她卻是那么的古怪叛逆,厚重的脂粉遮蓋了稚嫩年輕的臉,濃烈的香水味兒隱藏了原本純真的神采。
五年前,18歲的程琰青澀稚嫩,13歲的喬兮天真頑皮。那時的他因為成績優(yōu)異,被程父任命為喬兮的御用家教。一次老戰(zhàn)友間的聚會,一個和喬兮一樣天真爛漫的小女孩走進了程琰的生活,在程父朋友的極力懇求下,程琰也成了她的老師。
那時在他的眼里,她只是個如喬兮一樣的小女孩,可也是從那時起,在女孩的心里,程琰卻不僅僅只是那個長她五歲的家教老師。
“行啊,程琰,我還一直以為…你跟我說的那個為你癡狂的小姑娘是瞎編的,合著…真有這么個人啊,誰那么不開眼,我倒是真想瞅瞅!”
“合著在你眼里,哥哥我就那么沒有魅力,好歹我也即將成為一名誨人不倦,為祖國教育事業(yè)奉獻青春熱血的人民教師,你一個剛考上大學的小丫頭片子還敢瞧不起我!”
程琰說的沒錯,這次開學,程琰和喬兮是出發(fā)去同一所學校的,只是喬兮是去念書,程琰是去教書。
“我可沒有啊,你現(xiàn)在多厲害啊…我都得管你叫一聲程老師,哎!世道變了,是個人都叫老師,咱家門口給我剪發(fā)那個還叫jack老師呢!”
“喬兮我看你又皮緊了是不是!”程琰把臉靠近喬兮,眼睛瞇成一條縫。
喬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雙手抱著肩膀朝他挑了一下眉毛。
“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這個不聽話的學生…”程琰一個轉(zhuǎn)身,伸手使勁兒搔喬兮的癢。
“喬兮…上了大學,有了男朋友,哥就不能跟你這么親近了,閨女大了,早晚要嫁人?!背嚏蝗煌O聛恚砬閲烂C,他側(cè)躺在喬兮旁邊,把她垂到嘴邊的一縷鬢角掖到耳后。
在這個后組建的家庭里,程琰和喬兮的關系很特別,共同生活了10年的他們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除了父母之外,程琰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也是程琰割舍不掉的牽掛。
“你還好意思說我,是你先拋棄我去相親的,還指不定咱倆誰先找著伴兒呢!”喬兮用食指點了一下程琰的腦門,假裝很委屈的撇撇嘴。
“你個小人兒精,誰跟你分一個寢,早晚得讓你算計死!”看著喬兮假裝委屈的樣子,程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喬兮從床上一躍而起,伸手眺望著遠方,憧憬著那個即將和她共度四年大學生活的完美室友。
“誰要跟我分一起,那得是何其的幸運啊,像我這么時尚感與文藝氣質(zhì)兼具的美女子,現(xiàn)在可是不多了!”
“嗯,是,像你這么自戀又不矜持的女漢子現(xiàn)在也少多了!”程琰寵溺的把枕頭上的玩具熊甩到喬兮身上。
喬兮接過小熊抱在懷里,溫柔的撫摸它毛絨的腦袋“嘿...你個大膽的刁民,敢用珠珠打我,我可是要帶珠珠去上學的!”
“怎么著,你怕上了學想哥哥,所以把它帶去圖個心理安慰??!”程琰不懷好意的摸著下巴,眼里閃過一絲挑逗的意味。
“大哥,這您可就想多了,珠珠是這么多年來你送我的唯一一件,注意是唯一一件,我看得上眼兒的生日禮物,我?guī)е窍肽钪隳屈c好,免得哪天你在學校惹著我,我就....”
“哎呦呦,你就,你就咋的!”
喬兮沒回答,自顧自的抿著嘴笑,從衣柜里拿出新枕巾把小熊裹好,只露出個小腦袋在外面,然后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雙肩包里。
在過去的十年,程琰每年送給喬兮的禮物都是那么的......特別,除了這只在外人看來還算正常的小熊公仔,其他的都讓人匪夷所思。什么光能自傳地球儀、巨型的木雕擺件,青花瓷的落地加濕器。最讓喬兮受不了的,是在去年生日的時候,亓旸給了喬兮一條銀色手鏈,鏈子上嵌著一個狗爪形狀的墜子,喬兮剛看到的時候簡直喜歡得不得了,可后來才知道那是在國外,主人用來找回走失狗狗用的追蹤器,只是程琰把原本的項圈鏈子換成了輕巧的銀鏈子。
溫暖的印記鋪滿了兄妹兩人十年的光陰,她在幼年被父親拋棄,他在兒時失去母親,他們之間是那么的同病相憐。
如蛛絲般細密的大網(wǎng)上,粘連著的,是他們密密麻麻的回憶...
“喬兒...你想什么呢?你都發(fā)了五分鐘呆了!”
喬兮就那么拿著書呆坐了五分鐘,身邊的亓旸就那么看了她五分鐘。
“亓旸,我再說一遍,你叫我全名,我那么好聽的名兒,讓你叫的那么鄉(xiāng)土!”
喬兮看著眼前的室友,真心的無力吐槽,想著前幾天還在家里憧憬著怎么帶領室友沖進大學的時尚圈,可再看看眼前這個二愣子,只知道穿衛(wèi)衣襯衫球鞋,她只能扼腕嘆息,姑奶奶我空有一身武藝卻壯志難酬啊!
“喬兒...兮”亓旸剛要脫口而出,被喬兮一個瞪眼頂回去。
“你能告訴我,那天你在那個女的耳朵邊說什么了嗎?我都要好奇死了!”
的確,這幾天亓旸總是想找機會問喬兮,到底她說了什么,能讓那個被連扇兩巴掌的人依然不敢爆發(fā)。
“想知道???”喬兮朝亓旸打了個響指“你要是答應我以后別喬兒...喬兒的叫我,我就告訴你!”
“我那不是跟你親近才叫的嗎,我這人就是越稀罕誰越愿意給誰起外號!別人想有這殊榮我還不給呢!”
“噗...”喬兮第一次的,在亓旸面前笑了,開心的笑...帶著一點勉強的寵溺,開心的笑了...
“亓旸你是不傻啊,你其實是傻子吧!”
也是在那一天晚上,喬兮第一次的,像這個她有些不太喜歡的,男孩子氣的室友,敞開了心扉。
住過寢室的人都知道,或者說住過女寢的人都知道,夜談是每一個寢室的女生想要更加了解對方的必由之路,這條路的崎嶇坎坷程度由寢室人員的多少而決定。若是你住在了人滿為患的八人間,夜談也會變成七嘴八舌的茶話會,而喬兮和亓旸的兩人夜談,便是她們彼此敞開心門的密語。
“喬兒,你睡了嗎?”亓旸在喬兮對面的床上抻著脖子看著喬兮的背影。
“我再說一遍,別那么叫我...”喬兮帶著困意,轉(zhuǎn)過頭來,眼睛依然緊閉著。
“那你說,我應該叫你啥?”亓旸心滿意足的側(cè)躺到枕頭上,喬兮轉(zhuǎn)過身來的那一瞬間,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叫喬兮,喬兮...你能不能叫大名!”喬兮不耐煩的吼道。
“那咱倆可以公平一點兒,我家里人都管我叫旸旸...你要是覺得虧,你也可以這么叫我,我不介意。”
亓旸不害臊的公然占著便宜,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家人的昵稱都讓你用了,你怎么著也得和我近乎近乎吧!
“你倒是挺會算賬的啊大姐,本來你就得了便宜,還想買一贈一是不是!”喬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斜了亓旸一眼。
“你怎么還起來了,現(xiàn)在都十點多了。”亓旸見喬兮坐起來,也跟著一溜身坐直了。
“你妹的讓你煩的我都不困了!”
喬兮開了臺燈,手在枕頭下摸索著剛才放在下面的書。
“這種光線看書不好,你別看了喬兒...”亓旸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在和喬兮手里那本書爭寵一樣。
“我不看書難道看你啊,你還不趕緊睡,明兒早上又遲到!”
亓旸一聽喬兮這么說,馬上來了斗志“哎...你看我啊,我怎么說也比白紙黑字好看吧!我可是有血有肉,會哭會笑,年輕活潑的生命體...你快看我??!”
“就你...你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爺們了,白瞎了那么一副細皮嫩肉的皮囊?!眴藤夂狭艘幌聲?,余光掃了一眼亓旸。
“我細皮嫩肉嗎,我可沒你嫩...你那臉上都能掐出水來了?!必習D一邊說,一邊害羞的撫摸著自己的臉。
“我就是那么一說,您老還當真了...就沖你現(xiàn)在過得這糙勁兒,用不了五年,你那臉就沒法看了!”喬兮這回徹底合上了手里的書,定睛端詳著亓旸。
亓旸被她看得臉上微微發(fā)燙,手在隆起的被子上劃了著。
“喬兒...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你保養(yǎng)得那么好,我怎么不見你處對象???”
喬兮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亓旸,手指輕輕地托住下巴。
“亓旸,我沒聽錯吧,就你肚子里那點墨水,還能溜達出來一句詩?”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差勁兒,基本常識我可是都懂...”
喬兮砸著嘴角,不屑的搖著頭,似是鄙夷的看著亓旸。
“喬兒...你那么愛美,還不是想早點找個人嫁了!”這句話從亓旸嘴里說出來,還順帶出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兒。
喬兮把枕頭立起來,慢慢的靠在上面一言不發(fā),攤開的書頁上隆起一道褶皺,怎么扶都不見平整。
“那你...處過幾個對象啊?”
前面成堆成堆鋪墊,都只是為了問這一句,亓旸和喬兮的第一次夜談,只是亓旸單純的想了解喬兮曾經(jīng)的戀愛史而已。
“沒有!”
“那女朋友呢?”亓旸突然興奮到了極點,眼里冒著激動地火光。
“當然也沒有,我可是直的!”
亓旸的眼神又變得暗淡,有些失望的瞥了一下嘴“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