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很安靜。
但是,今晚的直播界注定不平靜。
19:00,d音平臺一個粉絲量五千多萬的超流量直播間出現(xiàn)一條公告,21點直播二胡演奏《三生石》。
消息傳得飛快,在短短半個小時內,成為d音、h牙、yy等平臺直播間的熱點話題。
20:00,三千多條熱門博客同時更新一條消息:“二胡大神白卓已經和d音平臺鬧翻,并與平臺‘帥靚直播’開始協(xié)商合作事宜?!?br/>
20:30,d音平臺的人流量突然激增五千多萬,總人流量達到一億,導致平臺服務器超負荷癱瘓3分鐘。
20:45,抖音400個在播的直播間突然人數(shù)劇減,就連幾個最火的明星直播間,在線粉絲量也不足十分之一。
20:50,“炮爺不會吹簫”的直播間在線粉絲量達到八千萬。
20:52,一位名為“來自臺島的小粉絲”進入直播間,打賞了平臺最貴的禮物“d音1號”1000次,共花費一百萬,酷炫的效果持續(xù)了7分鐘。
20:58,直播間打賞人數(shù)達到八百萬,打賞總金額達到驚人的七千萬,最高打賞是號稱d音第一土豪的香蕉仙人,共打賞了三百萬。
21:00,播主“炮爺不會吹簫”宣布,因d音故意刁難,白卓正和平臺協(xié)商解約,轉與“帥靚直播”合作,將于明晚七點開播。
直播間炸了。
d音平臺炸了。
整個直播界都炸了。
……
d音公司。
啪!
總經理陳文超鐵青著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為什么白卓要和公司解約?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沒有人跟我說?”他怒問道。
包括姜勝意在內的所有管理人員都低著頭,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姜勝意,你給我站起來?!标愇某种负霞s部經理姜勝意。
“陳……陳總,這個事,責任不在我們,是他違約在先的。”姜勝意背冒冷汗。
“怎么回事?說清楚一點?!标愇某谥?。
“簽約的第二天,他就違背合同約定,擅自在別的地方拉二胡,為了懲戒他,我們合約部按照合同約定,罰了他五百萬。他為此心里有想法,一直不開播,昨天,我們在運營部的要求下,督促他昨晚開播,但是他拒絕了履約,還提出要解約,錯真不在我們?!苯獎僖饨忉尩?。
陳文超臉色更黑。
“李星燕,是不是這樣?”陳文超看向運營部的經理李星燕。
“是……是的?!崩钚茄嗾酒鹕?,回答道。
“你不知道他的粉絲量有多少嗎?”
“知……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一個三千多萬粉絲的直播間,價值有多大?”
“知……知道?!?br/>
“那你知不知道,對于能給公司賺錢的播主,要優(yōu)待,要當財神爺一樣供著?”
“可是,他只是個兩千五百萬簽約費的……小主播?!?br/>
“小……小主播?你——”
陳文超氣得兩眼一抹黑,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個女職員快步走進來。
“陳總,流量流失非常嚴重,這半個小時,在線人流量銳減九千多萬,剩余量已經不足一千萬?!迸殕T走到陳文超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匯報道,“而且,有四千萬用戶申請注銷賬戶?!?br/>
陳文超聞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還有呢?”陳文超有氣無力道。
“打賞……打賞共6千多萬,播主要求提現(xiàn)?!迸殕T說道。
所有人都傻了。
六千多萬,竟然打賞了六千多萬!
也就是說,白卓什么都沒做,三個小時就收益近四千萬。
這種事,別說d音,就是全網,都沒出現(xiàn)過。
別說六千萬,就是六百萬,都沒有人做到,哪怕是那些當紅大明星。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小主播?!标愇某テ鹈媲暗男”咀尤酉蚶钚茄唷?br/>
李星燕臉色煞白。
“你們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告訴你們多少次,主播是我們的搖錢樹,要呵護,而不是去欺壓,你們就是不上心?!标愇某瑲獾孟胪卵袄钚茄?,姜勝意,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把解約的事處理好,否則,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br/>
說完,他怒氣匆匆的離開。
沒被點名的暗松了口氣,相繼離開,只留下李星燕和姜勝意呆若木雞。
……
某貼吧。
一條名為“震驚,d音直播出現(xiàn)100萬打賞”的帖子火了。
1樓:捕捉到傻幣一枚,瓜子已經備好,坐看傻幣被罵成狗。
2樓:d音給你多少錢,我h牙多一塊。
3樓:看到你們都在罵他,我就放心了。
…
108樓:好像是真的,打賞的土豪叫‘來自臺灣的小粉絲’。
109樓:我也聽說了,之前網上流傳的那首二胡神曲的大神開的直播間。
110樓:你在逗我嗎?100萬打賞?托來的吧!
…
1203樓:確定了,總額打賞六千多萬,有圖有真相。
1204樓:我靠,跪了,勞資也要去做主播。
1205樓:大神跑‘帥靚直播’去了。
1206樓:帥靚直播?什么鬼?聽都沒聽過,好難聽的名字。
1207樓:走走走,一起去圍觀。
……
別墅。
白卓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為了明天直播的事,他快累癱了。
不過還好,在他的組織策劃下,“帥靚直播”的人氣有了極大的提高。
估計,今晚平臺的工作人員有得忙碌了,因為大量涌入的粉絲讓服務器幾度癱瘓。而且,還有大量的主播入駐平臺。
這些事不是白卓應該擔心的,他把枕頭往臉上一擋,就準備睡覺。
這時,一個聲音從樓梯傳來。
“不是說過兩天回來嗎?”安若欣穿著一件寬敞的睡衣站在那里。
白卓扭頭看向她,道:“有事,所以提前回來了?!?br/>
安若欣走下樓梯,來到他的身邊,蹲下身子。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卑踩粜佬崃诵岜亲印?br/>
白卓身體微僵。
“不會吧?”白卓拉起衣服聞了聞。
“說,是不是去跟別的女人鬼混了?”安若欣眉頭一蹙,問道。
“看病都沒時間,哪有空去鬼混?”白卓說著,拿過枕頭繼續(xù)遮住臉。
“還說沒有,臉上的口紅你怎么解釋?”安若欣指著他的臉。
“好了,別鬧,哪有什么口紅?”白卓累得不想說話。
安若欣見此,嘻嘻笑了。
確實沒有,她只是要訛白卓。看到他的反應,安若欣知道他說的應該是實話。如果他和別的女人有親密接觸,這個時候就應該去找鏡子。
“進去一點。”安若欣推了推白卓。
“干嘛?”白卓問道。
“我也要睡?!?br/>
“床那么大你不睡,跑來這里擠什么?”
“要你管,我喜歡?!?br/>
白卓無奈,挪了挪身子。
“跟我說一下,今天去哪里了唄?!卑踩粜罁е纳碜印?br/>
“困,明天說?!?br/>
“我不,我就要現(xiàn)在聽。”
白卓沒有說話,呼吸聲越來越重,沒兩秒鐘就睡著了。
安若欣見此,罵了一聲“豬”,自覺沒趣的爬了起來。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是白卓的身影,弄得她睡不著。
半個小時后,她再次出現(xiàn)在沙發(fā)旁邊。
“豬,起來陪我說話,睡不著。”安若欣揪著白卓的耳朵,撒嬌道。
迷迷糊糊的白卓抬起手,拉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繼續(xù)睡。
安若欣心里一暖,躺在他的身后,用另外一只手捏他的鼻子。
白卓本能的抬手去拉,但是還沒到,安若欣就拿開了,等他睡著,又放手去捏。
來回弄了三四次,白卓突然反手一把抱起她,將她拉到懷里。
安若欣驚叫一聲,“壞蛋,你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這樣抱著?!卑鬃空f道。
安若欣聞言,嘴一嘟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有個這么漂亮的媳婦在懷里,你就沒想過做點什么?”
“不想。”
“你——”
“你做什么,睡覺啊!”
“是睡覺??!”
“睡覺你脫我衣服做什么?”
白卓想要安安靜靜睡個覺的愿望被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