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繩橋,是白菱格形容得體面了些,其實就是兩段擰勁兒的粗麻繩架在對立相望的兩座懸崖之間,現(xiàn)在巫師賽隊第一階的勝負情形即刻在望,別說落在最后面的,此處分水嶺將要淘汰掉近十分之九多的巫師和幽靈。
白菱格卓越的駕駛技能雖然已帶她們追上了一半的隊伍,但也不足以力挽狂瀾到挽救被淘汰的霉運,前十幾名巫師已棄掉駝鹿抓住繩橋,被棄一經(jīng)腳下無路的駝鹿便展開翅膀翱翔于懸崖之間,繩橋這端很快就斷裂了,另一端的機關接收到信號,繩子開始急速抽動,帶著抓住麻繩的前十幾名巫師和幽靈向下俯沖,向著偌大崖壁表層唯一孤立的一處圓形洞口穿梭而進...
沒有及時抓住繩橋的巫師和幽靈只能在胯下駝鹿的脊背上和鹿角橫亙的掃把桿上失神遙望...
“我們被淘汰了?!卑琢飧駩澣蝗羰А?br/>
這句話的話音還未落,只見不知哪兒冒出的一根軟鞭抽打到煥-汀手握的掃把桿處,煥-汀沖鞭子揮來方向望了一眼,反應十分敏捷,幾乎本能般地騰出右手將軟鞭頭處系成的繩圈套在了駝鹿角盤上,駝鹿在鞭子另一端連動力的作用下一個猛勁沖懸崖峭壁的洞口飛去...白菱格在前進下形成的風的反作用力中費力望見了關鍵時刻使出這一手人的身影,由于下一秒那身影在繩橋的牽引下先行進入了隧道,所以白菱格并沒能看清那個面容究竟是亥司還是梭朗...
在這個時候,動物間的傳動效應又發(fā)生了...
另有兩頭駝鹿見白菱格胯下那只往朝一個方向俯沖,它們便也跟著一起朝那個方向俯沖,然而巨大的沖力加上不怎么靈活的腦子這樣的組合在下一刻便產(chǎn)成了悲劇。飛在最前頭那頭顯然精度把控度不到位,沒能對準洞口飛進,也沒能及時剎住慣性,帶著它背上驚愕不已的巫師直接撞碎了腦漿,稍后面那頭猛獸還算幸運,在觸壁的前一秒成功轉(zhuǎn)變了方向,然而它的僥幸獲救卻把霉運緊接著嫁接到了白菱格一伙身上,梭朗還是亥司好不容易拋出的“橄欖枝”被臨時突變方向的那頭駝鹿尖銳的鹿角沖斷了,白菱格眼看她們的方向偏移,胯下沒方向感的駝鹿更是有種胡亂沖撞的趨勢,她擔心她也會淪落成第二個腦漿撞裂的犧牲品,趕緊死死勒住鹿角減緩了飛行速度。
“白菱格大巫,我們可以駕駛它飛進洞去...”煥-汀忽然像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勝負欲一樣說出這句話來。
“???”白菱格驚訝地張大嘴巴望著煥-汀,“你剛沒看見那匹撞崖的蠢駝???現(xiàn)在它的腦漿子還在洞口旁邊呢...這是種沒腦子又馴化不精的魯莽野獸,到底是該責怪它們的先天不足還是該責怪工從會的巫師沒盡職啊...”
“那我們就是甘于被淘汰了?!睙?汀此刻毅然的神表似有所追溯。
白菱格瞧著她的面龐發(fā)呆了霎時,恍惚間仿佛解開了一個謎團并生成了另一個希望的寄托...先前魔力擁有者們的揣測和議論紛紛,為什么淚竹選中的人是一個外表弱不禁風的昂特家女孩...現(xiàn)今淚竹重陷落魔族掌中,之后的某一天,也許再度執(zhí)起淚竹與魔涯抗衡的人,還是這同一個人。
白菱格在此刻心中不是沸騰了,而是變成了空白,她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帶動著駕馭著駝鹿奔向了崖壁的空洞,就跟偌大靶盤上向靶心射出一把箭一樣,只不過現(xiàn)刻她們自己就是放出來的箭,必須射中靶心,否則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