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峰很是自信地笑著看向荒川瑾瑜:“怎么樣,師弟,你可愿意和師兄我比試比試拳腳?”
荒川瑾瑜皺眉看了看林成峰,隨后又回過頭朝著后方負責布置保護結(jié)界的幾位導師鞠了一躬:“各位導師,不知道咱們書院的比試,借助此等外力是否會有作弊之嫌?”
幾位導師顯然也聽到了林成峰剛才所言,照他所說的話,有著那一件天蠶金絲甲的存在,荒川瑾瑜確實是沒有辦法再對林成峰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這樣一來,林成峰豈不是要依靠外力而使自己立于不敗之地了?
幾位導師面面相覷,最后不約而同點了點頭,為首那位導師輕咳一聲,對林成峰道:“林成峰,既然你和吳瑾瑜想要分個搞下,這借助外力一事嘛……總歸還是有些不太妥當。不知道你能不能……”
“有何不妥?”那位導師話還沒說話,一個有些不滿地聲音突然從后面?zhèn)髁诉^來。
眾人回過頭,卻看到書院院長吳橋正悠悠然喝著一杯不知什么時候拿來的茶水,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眼光一般,吳橋頭也不抬繼續(xù)說道:“若是老夫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這位吳瑾瑜在同秋雨愁的對決當中,也是借助了外力吧?當時吳同學好像還說自己在擺擂的時候沒有說過不許使用術(shù)符吧?我書院是一個講究平等的地方。既然你吳瑾瑜同學曾經(jīng)這么做過,那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讓自己遇到了,也希望吳同學能夠接受。畢竟,這場比試從頭到尾,咱們可都沒人說過不許借助外力對吧?”
荒川瑾瑜哪里聽不明白,吳橋此言就是在存心針對自己。不過眼下既然他吳橋是書院院長,那書院這一畝三分地之內(nèi),是非黑白還不都是任由他說了算?荒川瑾瑜冷哼一聲,最后也不得不將心中的不滿給咽了回去。
然而,荒川瑾瑜能咽下這口氣,圍觀的一些學生卻是咽不下這一口氣。
在聽到吳橋的言語之后,自進到書院來便一直將荒川瑾瑜視作大哥的風宿立刻咋咋呼呼地嚷嚷起來:“院長!您這樣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老……吳瑾瑜同學雖然此前同秋師兄交手的時候使用了術(shù)符,但那始終還是在雙方都能接受的情況的進行的不是?現(xiàn)在林師兄的這什么天蠶金絲甲,卻是讓吳瑾瑜同學完全沒有進攻的可能。院長大人,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吧?”
風宿話音剛落,那些個曾經(jīng)都受過荒川瑾瑜恩惠的新生們立刻都附和了起來,一個個嚷嚷著“不公平”,似乎想要逼迫吳橋改變主意一般。
吳橋見狀,哪里忍得?放下茶杯就想要訓斥訓斥這幫本就是因為意外才進到書院新生。
可還不等他開口,一個他完全沒料想到的人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中央廣場之上。
秋雨愁。
原本還在和董安一道閑逛的秋雨愁在聽到荒川瑾瑜和林成峰打起來的消息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活計,火急火燎從秦蒼城中趕回了書院來。二人前腳剛剛站穩(wěn),后腳便聽到了吳橋此前的言語。
這讓已經(jīng)和荒川瑾瑜建立了些許革命友誼的秋雨愁以及董安如何能接受?
秋雨愁向前一步走到吳橋面前,低頭抱拳:“院長,學生秋雨愁。此前學生同吳瑾瑜學弟的比試,術(shù)符一事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影響。經(jīng)過那一場比試,相信書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沒有術(shù)符,吳學弟也可以依靠瞬身之術(shù)戰(zhàn)勝我。但是,現(xiàn)在和當時的情況,那可是有些不大一樣啊?!?br/>
被拂了面子的吳橋有些不滿地冷哼一聲:“有何不一樣?”
秋雨愁不慌不忙再鞠一躬:“院長,學生私以為,林成峰同學的這一件天蠶金絲甲,似乎有些太過破壞平衡了。若是學生記得沒錯的話,我書院先賢曾經(jīng)提出過一個有教無類的思想。說的便是我書院教書育人,從不看出身和地位??稍洪L大人,今日若是讓林成峰同學靠這件天蠶金絲甲的話,會不會有悖于咱們書院有教無類的思想呢?”
秋雨愁雖然說得很含蓄,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他話語當中的不滿。
沒錯,若是讓林成峰靠著天蠶金絲甲獲得了勝利,那不就等于說是讓林成峰以自己的出生來碾壓了荒川瑾瑜嗎?這要是傳出去,對于書院的名聲,難免會有所影響不是。
聽完秋雨愁所言,吳橋黑著一張臉半晌沒有說話。
原本在他的計劃當中,自己就算稍微針對荒川瑾瑜一下,那些個和荒川瑾瑜本就有不愉快的老生應(yīng)該都不會跳出來說些什么才是。自己只要稍微在新生老生的關(guān)系當中做些文章,自己向著林成峰的事不光不會成為別人說閑話的資本,反倒會讓自己在老生當中樹立更好的形象。
只可惜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吳橋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印象中原本最應(yīng)該看荒川瑾瑜不爽的秋雨愁,此刻竟然會站出來幫荒川瑾瑜說話。
秋雨愁的這一席話一出來,所有來看熱鬧的學生們對于吳橋此舉的態(tài)度,立刻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原本還想要諷刺一番新生的老生們聽秋雨愁都這么說了,一時間也都紛紛表示希望吳橋能夠收回成命,讓荒川瑾瑜和林成峰進行一場公平的對決。
畢竟眾怒不可犯,吳橋在稍微猶豫片刻之后,最后還是轉(zhuǎn)頭看向了林成峰:“林成峰,既然大家都這樣說了,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脫掉你的天蠶金絲甲,同吳瑾瑜好好再進行一場決斗呢?”
林成峰也明白此刻絕不是自己呈兇的時候,聞言立刻一低頭,將那一件天蠶金絲甲從身上脫下:“既然如此,那就隨大家的意思便是?!?br/>
話音未落,林成峰身上黃光突然猛地一綻,一個巖凸術(shù)便出現(xiàn)在了荒川瑾瑜的腳下。
荒川瑾瑜沒曾想到,這林成峰居然也會學著他的樣子給他來了這么一次“偷襲”,疏于防范的他被突然凸起的地面一頂,整個人便被拋到了半空之中。
身在空中的荒川瑾瑜看著露出了一抹獰笑的林成峰,心里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媽的,平時都是老子偷襲別人,現(xiàn)在也輪到老子被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