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會。
海蟾子還是向著天瀾宗山門的方向走去。
看到這一幕,附近過往的生靈紛紛悄悄拋過來眼神。
“快看,金蟾仙朝天瀾宗過去了!”
“他是要進去嗎?”
“估計是,好期待呀,不知道人間揚名的金蟾仙,與這山門內(nèi)的仙人們會發(fā)生怎樣的碰撞?!?br/>
“確實是讓人期待,但也未必會發(fā)生碰撞吧?”
“哦?怎么說?”
“我觀天瀾宗里的仙人都很低調(diào),金蟾仙看起來也并非是好斗之輩,或許碰撞不起來也不一定?!?br/>
“但這也不好說吧,也許是一山難容二虎呢?”
“你特么……你這是抬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神經(jīng)病!”
這些生靈開始議論。
然后議論著便開始發(fā)生爭執(zhí)。
甚至上升至人身攻擊。
海蟾子感應到發(fā)生的一切,頓時整個人都不好。
無奈的舞了舞手里的那串錢。
一股不可言喻的波動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所至之處,一切生靈都昏厥了過去,陷入沉寂。
這是海蟾子用法力所為。
沒辦法。
這些生靈因他而起爭執(zhí)。
甚至因此大打出手。
若是他不有所作為。
一旦這些生靈打出什么毛病。
或者是有什么傷亡。
他這個源頭便得背負因果業(yè)力。
那便不好。
畢竟他還沒有摘得大羅道果。
若是因此沾惹上不必要的因果業(yè)力。
那便是無端給自己的晉升之路增加阻礙。
而且即便是已經(jīng)證得大羅道果的存在。
沾惹上因果業(yè)力也是麻煩的事情。
于以后的修行沒有好處。
旋即。
海蟾子的眸光再次望向天瀾宗。
緩緩開口,宏大的聲音響起。
“海蟾子求見前輩,還望前輩現(xiàn)身一見!”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
天瀾宗內(nèi)的生靈俱是一驚。
“有誰來訪了嗎?”
“好恐怖的氣息,想來不是弱者!”
“海蟾子……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好像下八仙之一,位列九路財神之一的海蟾明悟弘道真君,也稱海蟾子吧?”
“確實如此,而且那位海蟾明悟弘道真君乃是漢鐘離和呂洞賓的弟子,昔日海蟾子經(jīng)上八仙之一的正陽子漢鐘離點化,辭官尋道,后遇同為上八仙之一的純陽劍仙呂純陽,得授以清靜無為,養(yǎng)性修命及金液還丹諸法,從此便以鐘離權(quán)、呂洞賓為師,追隨他們遁跡于天下道教祖庭,乃至修煉成仙……”
“但這種尊者諱是需要避諱的吧?有海蟾明悟弘道真君得道在前,人間怎么會有人叫海蟾子?除非……”
“除非此海蟾子就是彼海蟾子!”
隨著某一句話的響起。
整個天瀾宗都陷入了沉寂。
然后。
有人緩緩開口,試探性的說道:
“該不會……真的是那位海蟾明悟弘道真君下界了吧?”
“這幾百年下界搞事的仙神可不少?!?br/>
“似乎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fā)生,也是正常的事情?”
聞言。
許多人都是眉頭一皺。
似乎這真的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這些年人間發(fā)生了多少事。
各路強者也是可謂爭相登場。
下界的仙神,復蘇的古老存在,都不止一次給人間帶來災難。
現(xiàn)在海蟾明悟弘道真君降臨人間什么的,也正常吧。
“但這樣的時間節(jié)點,這位海蟾明悟弘道真君來此是有何事呢?”
“是啊,仙界仙庭的仙神降世,總得要有些什么緣由吧?”
“難道是仙界的大佬注意到了我們宗門?”
“不可能吧,我天瀾宗如今雖然天仙遍地走,真仙不如狗,算是實力不錯,但也沒有人前顯圣過,為何會招惹人注意?”
“還有老祖,老祖雖然實力十分了得,可老祖一向低調(diào),都沒有出過宗門,應該也沒有吸引過什么仇恨才對啊?!?br/>
眾天瀾宗門人都想不明白。
旋即有人開始思考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拋開其他的因素不談,現(xiàn)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應該怎么辦吧?”
“不管這位海蟾子是不是那位海蟾明悟弘道真君,都定然是極強的強者,面對這樣的強者,我們應該慎重些的?!?br/>
“是的,畢竟老祖肯定是不會出手,而如果老祖不出手的話……我們雖然都是仙境,可仙境之間亦有差距,縱然還沒有交過手,但我能夠感受到,我與這位的差距簡直是云泥之別!”
“同感,那種感覺就仿佛是被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沖擊,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我猜這位至少是太乙級的強者!”
“這種位階的強者,若是處置不當,恐怕會引發(fā)一場莫大的災難……是否要通稟給掌門?讓掌門來處理?”
“按理來說,是應該上報給掌門,可掌門好像也沒有達到太乙級吧?讓掌門來處理……請問他怎么處理?”
“但如果不上報給掌門的話,憑我們豈不是更難處理?以我等的實力,一旦對方來者不善,我們完全是送菜,和找死沒區(qū)別?!?br/>
宗門內(nèi),有人深深的嘆息。
這也是實話。
沒有足夠的力量。
就沒有說話的權(quán)力。
面對身處高位階的強者,實力低的人就如螻蟻一般。
就比如現(xiàn)在。
面對一尊疑似太乙級的強者,他們完全左右為難。
除非是激發(fā)老祖留下的護宗大陣。
或者請求老祖的幫助。
不然整個宗門的人加起來。
恐怕也不夠一尊太乙級強者打的。
而那兩個可以解決問題的選項,也都不是好進行的。
首先是請求老祖的幫助。
這個選項其實可以直接排除。
因為在過去的幾百年里,老祖出手的情況屈指可數(shù)。
他們都知道。
倘若不是真的完全無法抵御的危機降臨。
老祖是不會出手的。
而老祖一旦出手,也勢必會斬草除根。
到了那種時候,說不定會導致宗門與仙庭的大戰(zhàn)。
而另外一個選項……
激發(fā)護宗大陣……
護宗大陣雖然是老祖親自留下。
但陣法等級實在是有些過高了。
以他們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無法駕馭。
基本上只能讓大陣被動激發(fā)。
想要主動操控,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呃……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至于具體有多大……反正是他們都承受不了的程度。
“那……還是通知掌門吧?!?br/>
“這等重大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把握得住的。”
“是的,似這等事情,還是要由掌門來決斷才行?!?br/>
“除了老祖,我天瀾宗未來的命運,只有掌門才能把握?!?br/>
一陣議論之后。
整個天瀾宗的生靈便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意見一致。
數(shù)道流光直接往天瀾主峰的方向飛去。
而與此同時。
天瀾主峰。
李萬姬卻是面色發(fā)苦。
他的修為不弱,甚至如今已經(jīng)證得不朽之境。
和許些年前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
但如果和現(xiàn)在上門的這位強者相比較的話。
那也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那浩如淵海的氣息。
完全碾壓他。
雖然比起師叔還是遠遠不如。
但也是能讓他完全升不起反抗心理的層次。
恐怖得一匹。
“唉,如此強者,也不知是為何而來啊……”
李萬姬心理犯怵。
他倒也不是怕了這自稱海蟾子的來客。
畢竟雖然他是打不過。
可以天瀾宗的底蘊,也是不慌。
實在不行,老祖也不會真的置之不理。
但問題是怕就怕對方背后還有人啊。
萬一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
豈不是麻煩?
甚至萬一牽扯出連師叔都不可匹敵的強者,那該怎么辦?
雖然連師叔都打不過的可能性很低,但那種情況也是存在的吧?
不然若是師叔真的已經(jīng)無敵了,為何還要繼續(xù)低調(diào)?
李萬姬覺得,這就是因為,這世上還是有讓師叔都不能面對,或者說有所忌憚的強者。
那既然如此,他們天瀾宗肯定便是不能太放縱。
不然若是真招惹上那樣的敵人。
自取滅亡不說。
還要連累師叔。
那就是他們的罪過了。
想了想。
李萬姬還是決定自己先去會一會。
看看外邊那位道友是什么來歷,又是為何而來。
若是能夠勸退,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倘若對方冥頑不靈……那他便再想辦法。
而也就在這時。
數(shù)道身影猛然浮現(xiàn)在天瀾大殿之內(nèi)。
但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李萬姬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
“爾等之來意吾已知曉,且不用多說,我去會一會那位道友?!?br/>
眾人面面相覷。
卻也是沒有多說什么。
反正他們來也只是為了將事情告訴掌門。
至于掌門要如何做,那便是掌門的事情了。
畢竟他們無法預測掌門的行動,但必須相信掌門。
數(shù)秒后。
天瀾宗的山門前。
海蟾子視線之內(nèi)。
一道俊美的身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xiàn)。
同時幽幽的聲音響起。
“貧道便是天瀾宗掌門李萬姬,不知道友來自哪路仙山,何處洞府,來我這荒野之地,所為何事?”
海蟾子聞言。
打個稽首,笑說道:“貧道仙庭海蟾子,奉大天尊之命,拜訪人間大能,如今途徑寶地,見仙光縈繞不散,甚是不凡,特來拜謁。”
此話一出。
李萬姬頓時瞳孔一縮。
還真是那位九路財神之一的海蟾明悟弘道真君。
這下他更得謹慎對待了。
對方背后不僅靠著仙庭這等龐然大物。
還有上八仙中的兩位,漢鐘離和呂洞賓。
呂洞賓不說,那可是不久前才前往另一方空間支援的大能。
仙庭法旨傳遍三界,從那時起,他便知道這位傳說中的純陽老祖,至少是大羅金仙頂峰的存在。
而漢鐘離,那也是上八仙之一響當當?shù)娜宋铩?br/>
雖然不知其具體實力如何。
但《列仙全傳》中有所記載。
漢鐘離,又名鐘離權(quán),燕臺人,號云房先生。
本為過往歲月中某個叫漢朝的朝代的大將,在征討吐蕃中,被上司梁翼妒嫉,只配給他老弱殘兵三萬人,剛到達目的地就被吐蕃軍劫營,軍士落荒而逃。
而鐘離權(quán)也逃至一山谷,而且中途還迷路了然后遇上一胡僧,將他帶至一小村莊,在這里鐘離權(quán)見一老人披著白色的鹿裘,扶著青色的藜杖。
鐘離權(quán)大驚,知道遇上了異人,于是誠心學道,向老者哀求學習救世之道。
老者傳授鐘離權(quán)長真決,及金丹火候和青龍劍法。
后來鐘離漢又遇見華陽真人,又遇上仙王玄甫,學得長生決,最后在崆峒山紫金四皓峰居住,得到玉匣秘訣,最終修煉成仙,獲封:太極左宮真人。
而在李萬姬所知的另一則傳說中,那位漢鐘離乃隱于晉州羊角山。
道成,束雙,衣槲葉。
自稱是天下都散漢鐘離權(quán)。
被尊為正陽祖師,亦為上八仙之一。
在那則傳說中,漢鐘離乃是受鐵拐李點化,上山學道。
下山后又飛劍斬虎,點金濟眾。
最后與兄簡同日上天,然后度呂純陽而去。
后被先尊為“正陽開悟傳道真君”“正陽開悟傳道重教帝君”。
地位顯赫。
據(jù)李萬姬想,這位的修為定然也是不弱。
估計不是大羅金仙,想來也是在太乙級里堪稱頂級的存在。
如此存在,還是不要輕易招惹。
當然。
最關(guān)鍵的還是。
傳說上八仙與道門的某位至強者關(guān)系匪淺。
李萬姬還是不想同時招惹上仙庭和道門。
于是轉(zhuǎn)念之間,他的心中已有決定。
“嗯……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讓他一讓,便是他此來是有些要求,只要所求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下來,好言相哄將他送走?!?br/>
李萬姬在心里暗暗說道。
旋即看向海蟾子的眼神便有了極大的轉(zhuǎn)變。
“哦呵呵,原來是海蟾明悟弘道真君法駕,小仙也不瞞真君,我天瀾宗內(nèi)確有大能,正是小仙的師叔,但師叔閉關(guān)已久,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醒來……不知可還有其他能幫到真君的地方?”
此話一出。
海蟾子的表情也有了些變化。
果然。
這里真的有大能。
看來他感應的沒錯。
他證道大羅的機緣就應在這里了。
但這位大能居然閉關(guān)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界大能者閉關(guān),動輒數(shù)萬年也是常有之事。
誰知道這位什么時候能出關(guān)。
但此事也不能強求。
畢竟他總不能態(tài)度強硬的打上門去,強行逼迫那位大能出關(guān),然后告訴對方,自己的證道機緣在此,希望對方識相點交出來。
那別說獲得機緣了,可能還會挨一頓暴揍,就算有仙庭的身份加持,能不能安然的從這里走出去,也都是未知的事情。
他又不蠢,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
海蟾子沉默片刻,旋即鄭重的看向李萬姬,緩緩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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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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