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找不到這個小隊的弱點,除非將六個人同時解決?;蛘咧灰夷艹銎洳灰獾亟鉀Q一個,就可以幫姜不移緩解壓力,打開局面。
我戴上口罩,朝那個能夠使別人隱身的異能者走過去,經(jīng)過我剛才的觀察,他是這支小隊里實力最弱的。他也看到了我,因為一時沒分清我的身份所以有些遲疑。
對人類來說,喪尸的特點是很明顯的,皮膚,軀體,僵硬的動作,無神的眼睛,破爛的衣服,所以當(dāng)我這樣出現(xiàn)在人類面前,他們總是很猶豫。
但只要認(rèn)出我的身份,他們下手也很果斷。
異能者厲聲道:“停下!”
一道冰刃朝我飛過來,我翻身一滾躲開攻擊,姜小梨一直呆在我的肩膀上,我翻滾的時候它緊緊地扒著我的衣服,金屬爪勾著布料,身體搖搖欲墜。此時我顧不得它,快速朝異能者沖過去,在大約五米的距離,拿出了噴子。
這個距離已經(jīng)很近了,異能者瞳孔微縮,注視著黑乎乎的槍口。這時那個操控水的異能者叫了他一聲,他們需要他的協(xié)助,但與此同時,我對他開了一槍。
異能者立刻做出了選擇,他消失了,躲開了那一槍,但沒有他的支援,另外三個正在進攻的異能者也受到了姜不移的攻擊。
水系異能者應(yīng)該是他們的隊長,他并沒有指責(zé)隊友,而是大喊道:“先解決她!”
還?;鹣诞惸苷?,電流異能者和那個巨人拖住姜不移,另外三人朝我攻過來,頭頂一片區(qū)域形成雨水,電流混在其中砸下來。我一邊躲避,一邊用噴子對他們射擊,我的命中率向來很高,這樣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壓迫力很強。隊長又叫來電流異能者,他雙手按在地上,很快我就感受到腳底竄起來的刺痛感。還好這樣的疼痛對我來說算是能忍,我跳到一顆樹上,瞄準(zhǔn)那個最弱的,又開了一槍。見無法立刻解決我,隊長又叫來火系異能者,火焰圍繞在周圍,我避無可避,電流覆蓋全身,四肢麻痹,一時不能動彈,我還聞到了身體被燒焦的味道。
水系異能者沖過來要給我最后一擊,他大概也是著急了才會做出這么不理智的攻擊,這時,一個巨大的東西被砸過來,水系異能者被砸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只留下那個身體強化異能者面對姜不移,而他撐的時間沒我長。說起來,我和姜不移的默契也很好,畢竟一起經(jīng)歷過那么多次戰(zhàn)斗了,我們甚至不需要用語言交流。
解決了兩個異能者,剩下的就很好搞定了。火焰還在蔓延,我看到那些紅光朝酒店去了。
我心里一驚,想到了還躲在酒店里的聞笛賦,連忙給姜不移打了個招呼,朝酒店跑過去。
他什么都看不見,就算其他感官很靈敏,在這樣的火勢中要如何跑出去。我恨不得自己的速度再快一點,就這樣,我沖進了酒店。
酒店里面很熱,周圍被一團紅光包圍著,我跑到二樓,一腳踢開門沖進去,聞笛賦還在房間里。
這人平時陰奉陽違的,偏偏這時候乖乖聽話呆在房間里。他順著聲音朝我看過來,問:“著火了?”
火焰燒到了酒店,空氣中有很強烈的燒灼的氣息,我拉著他的手,準(zhǔn)備帶他離開這里,身后忽然出現(xiàn)一聲巨響。
碎裂的玻璃和鋼鐵碎屑在我們背后飛濺,我撲倒聞笛賦,擋下了從后面飛過來的碎玻璃。姜小梨因為這個動作被甩飛出去,它耳朵動了一下,哼哼唧唧地回來跳到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一看,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一個高大的光頭打破了窗戶上的柵欄和玻璃,跳了進來。
這人大概兩米高,渾身肌肉隆起,皮膚堅韌光滑,青筋暴起,油亮的腦門反射著火光。他長手長腳,雙臂展開如同大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們,極具壓迫力。
這也是異能者?!普通人怎么可能一拳打碎鐵欄桿和這面墻,但他身上有一種非同一般的特質(zhì),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他的目光在我和聞笛賦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br/>
光頭拿出了一個儀器,長得像方形的箱子,外表十分簡潔,中間有一條橫線,此刻正不斷閃爍著紅光。
這是那個危情局手里的儀器,好像能檢測喪尸的存在,或者能檢測晶石,我并不確定。
他怎么會有這個儀器?難道這玩意在外面是爛大街的嗎?
“聞博士,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自己隱藏在這種地方。那些喪尸為什么沒有傷害你,因為你身邊這個怪物嗎?”光頭的目光看向我,問:“就是你剛才殺了我的手下,你到底是人還是喪尸?”
他是這支異能者團隊的領(lǐng)導(dǎo)者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對他開了一槍。
他躲開了,這么近的距離,他的反應(yīng)力和速度真是太可怕了。我眼前一花,他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面前,緊接著,是一只碩大的拳頭。
我連忙一躲,但拳風(fēng)仍然劃破了我的臉,光頭緊接著又揮出一拳,我被砸飛出去,撞在墻壁上。
之前那個水系異能者的遭遇出現(xiàn)在我身上,還好我身體比他硬的多。
“聞博士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異能者聯(lián)盟的副會長海山。”光頭說:“請跟我們走吧?!?br/>
聞笛賦看著他,但目光焦點并沒有落在他身上,海山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異常,他疑惑地問:“你的眼睛……”
“如你所見,我現(xiàn)在是個瞎子?!甭劦奄x攤開雙手,說。
我大概明白了,這些異能者的目標(biāo)是聞笛賦,聞笛賦終究屬于人類世界,但那又怎么樣呢,這些異能者請客的方式未免太粗暴了。
海山因為這樣的變故愣住了,就在這時,我掏出噴子,又對他開了一槍。
海山再次躲過了這一擊,他瞬間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拳打過來,我這次有所準(zhǔn)備,用槍管擋了一下,槍管不堪重負(fù)裂成兩半,但好歹讓這拳頭便慢了點,我才能翻身躲過。
“會用槍的喪尸,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真的是喪尸嗎?”他對我產(chǎn)生了疑惑,但并沒有因此戒備,就算我會用槍,看起來奇怪了點,但論威脅性和壓迫性,都不如真正的b級喪尸姜不移。
我和海山搏斗片刻,準(zhǔn)確來說,是我單方面被打,他拎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墻上,火已經(jīng)燒上來了,背部很燙,高溫融化了皮膚,鉆進了骨肉里。
口袋里的手機也落在地上,被海山一腳踩成碎片。
海山盯著我看了一會,忽然伸手扯下了我的口罩。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喃喃道:“有意思,我準(zhǔn)備把你一起帶回去,你這樣的喪尸,腦子里的晶石不知道是什么樣的……”
好想法,賞你一顆子彈。
我反手掏出槍,朝他心臟射擊,海山單手抓住了槍管,用力一擰,槍管便折了。
這一幕跟電影似的,我身上還有一把刀,刀光剛剛一亮,海山便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擰,我清楚地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真是不老實……”
姜小梨跳到他身上,金屬爪子在海山身上留下一道血痕,海山不耐煩地把它甩開,姜小梨落在地上,耳朵動了動,眼里紅光不斷閃爍。
“這什么玩意,你——”
他話音未落,槍聲便突兀地響起來。
極其平靜而克制的槍聲。
就像高山雪林之中,白鹿驚鴻一瞥,有種寂靜,輕盈又震撼的感覺。
這顆子彈從后腦勺穿透了他的大腦,然后從眼睛飛出去,落在地上。
海山艱難地扭動脖子往后看,聞笛賦拿著槍,目光焦點并沒有落在他身上,但那顆子彈卻精準(zhǔn)無比地殺了他。
海山喉嚨發(fā)出嗬嗬的聲音,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無力地倒下。
我甩開他的手,落在地上,狠狠地喘了兩口氣,感覺自己脖子都被掐小了一圈。聞笛賦的手放在槍上,偏了偏頭,問:“他死了嗎?”
他看起來真平靜,甚至連手都沒有抖一下,一點都不像剛殺了個人……我是個喪尸,天生和人類站在對立面,就算我什么都沒做,任何人類見了我也是馬上要殺了我的,而且事到如今,我手上其實已經(jīng)沾了不少血。
但聞笛賦是人類啊,而且他馬上就要回人類世界了,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
不過不管怎么樣,他剛才也算救了我。我揉了揉喉嚨,想回答他的問題,但手機被海山踩碎了。
我惋惜地看著手機,朝聞笛賦走過去。
一道白光猛然亮起,貫穿了我的視野,我感到劇痛,痛得我忍不住張開口慘叫,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聞博士!小心!”
我看到兩個全副武裝,穿著危情局制服的人飛過來,其中一個人手里拿著奇怪的大型武器,外圍一圈藍(lán)色的光,嗡鳴聲響起,藍(lán)光越來越亮。
啊,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高階喪尸的武器,我才在新聞里看到過……
“——住手!”
這是我第一次看聞笛賦變了臉色。
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