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旭是在早上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睡在身側(cè)的小姑娘已經(jīng)起來了,正就著病房里唯一一張床頭柜吃著早飯,他瞧過去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聽到動靜后瞧了過來。
視線碰撞得猝不及防,遲旭被她看得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想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扭過頭去專心吃著早飯了。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發(fā)燙的耳垂,薄唇微抿,說不清心底剛剛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是什么。
被小姑娘泛著亮光的墨黑色眼睛看著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差點就迷失在對方的眼里了。
“咳,來得這么早啊?!边t旭咳了一聲掩下自己泛起的莫名想法,視線微轉(zhuǎn),落在了一旁坐在看護(hù)椅上的宋明智招呼道。
然而那邊的宋明智聞聲只抬眼瞧了一眼他,便神情冷淡地扭了頭去與計白說道:“小嫂子,等你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收拾一下,昨天匆匆忙忙的在醫(yī)院待著不習(xí)慣吧?!?br/>
與計白說話的語氣倒是柔和不少,和對待遲旭的態(tài)度也截然不同。
遲旭瞇了瞇眼,心里琢磨了一番,心道:這家伙是在和他置氣呢,嘖,小屁孩就是脾氣多。
不過話倒是說的不錯。
“小宋說的對,你吃完了就回家去收拾一下,然后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待在我這里。”遲旭說著話的同時,目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計白的腦袋,油乎乎的,讓他的心里有點發(fā)毛。
隨即他就想起了自己還與計白同床共枕睡了一晚上,潔癖的后遺癥頓時爆發(fā)了。
等會一定要去洗個澡!?。?br/>
還要換一套病服?。?br/>
床單被子枕頭也要換?。?br/>
計白聞言轉(zhuǎn)過頭來看到的就是遲旭板著臉好似在思索什么重大事件的表情,她掃了兩眼后端起碗干完最后一口粥,然后收拾了下垃圾,一手拿過自己靠在柜子旁側(cè)的劍,站起身來朝宋明智點了點頭道:“我們走吧?!?br/>
“好?!彼蚊髦菑囊巫由险酒穑焓謴挠嫲椎氖种心眠^其手中拎著的垃圾,而后又準(zhǔn)備去拿她另一只手中的白色布條捆綁著的不明物體,結(jié)果受到了拒絕。
見此他只拿眼睛探尋地看了一眼計白手中的物體,沒有出聲,拎著垃圾先行走在了前頭出了門。
至始至終都沒有和遲旭有過交談。
已經(jīng)從自己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的遲旭瞧著宋明智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朝正準(zhǔn)備跟上宋明智的計白招了招手,然后在對方靠近后降低聲音說道:“小宋今天估計還在生我的氣,你也別管他,回去后好好給我休息一天?!?br/>
“至于醫(yī)院的看護(hù),我又不是斷手?jǐn)嗄_,沒必要聽老熊的。”說著,他頓了頓聲,又道:“你昨天也說了,我們是同伴,你要相信我,聽我的話,不用過來了?!?br/>
遲旭說這話倒也不是因為說小姑娘昨天那么臟兮兮地就睡下了,而是他真的有些擔(dān)心小姑娘的狀態(tài),雖說醫(yī)院已經(jīng)檢查過了,但經(jīng)歷這么一場事故,還是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
計白想了想遲旭的話,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應(yīng)道:“嗯?!?br/>
“那成,你快去吧。”
“嗯?!庇嫲邹D(zhuǎn)過身去走了兩步,忽地又轉(zhuǎn)了過來,“小宋為什么要生你的氣?!?br/>
“......”還不是因為他昨天沒有把巴子峰送到醫(yī)院治療,心里對他的做法不滿唄。
遲旭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他是不會和計白這么說的,他說:“沒什么,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你快去吧,不要叫人家小宋難等,昨天他也累了一天了。”
聽聞遲旭這么說,計白立馬就不再關(guān)心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點了頭便轉(zhuǎn)身出了病房,讓宋明智送了回家去。
而這邊遲旭在計白走后,就下了床在放在床頭柜上的袋子里翻了翻,在瞧見里頭放著的新的內(nèi)褲后微微彎起嘴角,想到某人在和他生氣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帶換洗的衣物,他就忍不住嘆了聲,“現(xiàn)在的小屁孩啊,真是難搞哦?!?br/>
“什么難搞?”
“沒什么?!边t旭從袋子里拿出一條包裝完好的內(nèi)褲,轉(zhuǎn)頭看向推門而進(jìn)的封熊順口回了一句,然后挑了眉問道:“你不是說去喝酒了嗎,竟然這么大清早的就過來了?”
“別提了,小兄弟的酒量太差勁了,你知道他喝了多少就醉了嗎?”聽到遲旭提起喝酒的事情,封熊翻了翻白眼,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遲旭瞥了一眼封熊,腳步一動,一邊在病房里轉(zhuǎn)著一邊應(yīng)和著話,叫封熊不會覺得被冷落,“多少?!?br/>
“一杯醉!”
“嘖,比我想的好一些?!边t旭尋到干凈的病服后,拿了一套就往衛(wèi)生間走。這封熊給他搞得病房看起來什么都沒有,好在衛(wèi)生間還自帶了洗澡功能,否則他分分鐘跑路,鬼才待在醫(yī)院里受苦,“我洗個澡,你有事就等著?!?br/>
封熊:“誒,成,你快去,自己小心點,別讓水碰到傷口?!?br/>
遲旭:“......我身上頂多就是一些內(nèi)傷和淤青,你到底有沒有看我的病例報告單。”
封熊眼睛一瞪:“我怎么就沒看了!”
遲旭走近衛(wèi)生間,在關(guān)門前斜了封熊一眼:“得了吧你,一心虛就開嗓門,幼不幼稚?!?br/>
封熊重重地“哼”了聲,“滾滾滾,去洗你的澡去吧!”
遲旭走近衛(wèi)生間,在關(guān)門前斜了封熊一眼:“得了吧你,一心虛就開嗓門,幼不幼稚?!?br/>
封熊重重地“哼”了聲,“滾滾滾,去洗你的澡去吧!”
遲旭笑笑關(guān)上門,留下封熊一人在外面生氣。
男人洗澡嘛,基本上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都很快的,封熊在病房里沒坐多久,遲旭就擦著頭發(fā)出來了。
“你別坐床上,讓護(hù)士來給我換個床單什么的?!?br/>
“干啥啊,又是換床單又是洗澡的,你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和小媳婦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封熊說著說著,臉上的不解就變成了“嘿嘿嘿”的猥瑣神情。
遲旭扯了扯唇角,“我看你真該和小宋一起去洗洗腦子,整天想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能不能正經(jīng)點。”說著,他走到床頭,按下了緊急呼叫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