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彼岸陪著忘憂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肩并肩走在喧鬧的街上,街上人來人往無比熱鬧卻跟她們無關(guān)。
忘憂不想彼岸卷入這場紛爭,婚期越來越近,她心中嗜血的瘋狂似乎再也壓不住了,她要親手碾碎那人一統(tǒng)江山的白日夢,要把他踩在腳下狠狠的碾死,那樣的她在別人眼中肯定是個瘋子,她想清醒,這瘋狂的世間卻不許她清醒,她只能做個瘋子,弒父亡國的瘋子。
回宮之后,彼岸哄著忘憂睡著,就跑到御書房,皇帝看著婚期越來越近,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朕要打下最大的江山,朕要史書上記著朕是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被实郯d狂的笑著,彼岸輕蔑的瞇著眼“傻子”活了這一遭,到頭來會被親女兒殺死,兒子見死不救,他后宮的那群女人為了自保還會管他的死活,千古一帝,真是扯淡。
彼岸一個閃身,現(xiàn)身時是在皇后殿內(nèi)的房梁之上。
對比皇帝的狂妄自大,皇后明顯就顯得心慌了,也是皇帝殺的人太多了,跟著那些人一起死去的還有他的人性。
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氣的渾身發(fā)抖,隨手拿起一個杯子就往兩人身上砸“你們兩個廢物,讓你們?nèi)ジ櫼粋€會三腳貓功夫小丫頭片子,你們都能說跟丟了,你們…你們”皇后氣急敗壞,腳底發(fā)虛,險些站不穩(wěn),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連忙扶穩(wěn),皇后慢慢坐下看著兩人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兩人連忙磕頭大喊饒命,來人把兩人的嘴堵上就拖走了。
皇后揉著頭“不對呀,我怎么有點心慌呀?!眿邒哌B忙上前輕輕揉按“娘娘一定是這些天太操勞了,歇歇就好?!?br/>
彼岸閉上眼睛再睜開,瞳孔變成了紅色,彼岸看到皇后身上纏繞的鬼氣,彼岸輕輕一笑隨即眼睛也跟著恢復(fù)了,彼岸從殿內(nèi)出來,跑到御花園,找到那棵被月光眷顧的大樹,彼岸躺在樹上閉上眼睛,你何止是心慌,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突然樹下的池塘冒出一個聲音“喂,樹上的,你也是妖精嗎?”
第二天一早,陽光溫柔的撒在忘憂的眼睛上,忘憂睜開眼睛,看了看一旁沒見到彼岸,就知道彼岸跑出去了。
忘憂做起來,使勁搖了搖,昨天的信息量太大,她理了理思路,皇帝她目前是動不得了,那就先拿皇后試刀。
皇帝不是想讓她當細作嗎?除了她也沒有別的人選,更何況墨軒見過她,那她就要那細作的身份跟皇帝換皇后的命。
當然了,既然選擇跟墨軒同盟,她才不會拿真東西給皇帝。
忘憂喝著茶等著,抬頭看看窗外,正直初夏,各色花朵開的正盛,吸引了不少蝴蝶,多溫暖的陽光,多好聞的花香,可惜陽光照不到她心里的黑暗,花香也被黑暗吞噬。
忘憂算了算時間,估摸著皇帝差不多該下朝了,就提著一小盒糕點去御書房了。
到了御書房,忘憂把糕點遞給皇帝身邊的人,跟皇帝行禮“忘憂給父皇請安。”皇帝瞇起眼笑著“趕快起來趕快起來,快坐。”
宮女馬上給忘憂端上茶水,忘憂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父皇知道忘憂昨日出宮去了嗎?”面無表情的問著皇帝,連看都不看一眼,皇帝的笑容瞬間沒有了,他這個女兒現(xiàn)在也會耍小聰明了。
皇帝低著頭,手里拿著一支上好的狼毫,在宣紙上留下字跡“知道了,你出宮都干什么去了?”
“女兒去看了一位故人,那位故人給女兒講了一個故事,父皇猜一猜是什么故事?”忘憂似笑非笑的看著皇帝。
皇帝卻不說話了,只是一心練著書法,頭都不曾抬起,忘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也沒有著急,他不說話,她就等著。
終于,皇帝把毛筆放下,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作品,這才幽幽開口“什么樣的故事能讓你如此興奮。”
忘憂把茶盞放到桌面上“是我母親的故事,我母親從哪里來的,又是怎么死的,那位故人都一字一句的講給我聽?!?br/>
皇帝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她要什么一樣,沒有一點驚訝“聽了就忘了吧,人死不能復(fù)生?!?br/>
忘憂的呼吸突然加重,死死的掐著自己,不然她會忍不住現(xiàn)在就殺了他的,他還不能死,沒有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江山被毀掉,他怎么能死呢。
“父皇自然知道,此事與你有關(guān),你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系?!蓖鼞n笑著看著他,皇帝也不著急“怎么,你還想殺了朕不成。”“怎么會,您是我的父皇,我自然不能跟您出手,不過…”
“不過什么?”皇帝的眼神變得犀利,盯著忘憂,他可不喜歡別人跟他談條件。
“您是我的父皇,我不能怎樣,但是另一個兇手,尊貴的皇后娘娘,女兒還請父皇能交給我處理?!蓖鼞n跪在地上,語氣卻絲毫沒有求人的意思,分明勢在必得。
那種眼神,皇帝抬起手,狠狠的給了忘憂一巴掌,真想挖了那雙眼睛“要不是看你有用,你還能在這跟我說話”
忘憂從地上爬起來,忘憂扯這嘴角笑著,臉腫了起來她也絲毫不在意“對呀,您也說了,我還有用不是嗎?”
還是那雙眼睛,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皇帝一腳踹在忘憂身上,走上前去,扯這忘憂的頭發(fā)惡狠狠的看著她,忘憂疼的冒汗,卻依然笑著“沒用的,你已經(jīng)沒辦法換人替我出嫁,墨軒對我已經(jīng)有了了解,況且,用你的皇后換來城池江山,不是很劃算嗎?”
皇帝的手又加上了幾分力氣“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在出嫁當天,墨軒娶的就是我的尸體,這就是墨軒開戰(zhàn)的借口,你的兵力不足以抵抗墨軒,你要的就是我,我去偷取情報,才是你獲勝的關(guān)鍵?!?br/>
皇帝放下手,但是始終氣不過,聚集內(nèi)力又是一臉,這一腳忘憂明顯的感覺到肋骨斷裂的疼痛,衣裳被汗水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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