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要去
楊天文從李若琳身邊走過的時候,奇怪道:“干嘛用這種表情看我。”
李若琳捂著嘴不說話,搞的楊天文很著急,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多問什么,便趕緊往后門走去。
跟著朱主任來到走廊上,朱主任就直接問道:問道:“今天下午放學(xué)后有時間嗎?”
楊天文點了點頭:“有啊?!?br/>
“那就好。”朱主任笑道,她將手里的一個文件夾遞給楊天文,說:“把這些東西看完,放學(xué)后交到我辦公室來找我?!?br/>
楊天文摸了摸,搞不懂朱主任想干什么,但還是接過那個文件夾,答應(yīng)道:“哦好的?!?br/>
等朱主任走后,楊天文低頭打開文件夾,立刻就聞到一股很重的油墨味。
什么東西???
好像只是一疊紙?
楊天文很疑惑,翻著那疊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攤開第一張紙,那是一個表格,是有關(guān)他的基本信息。家庭住址,姓名生日,所有的東西都問的想詳細(xì)。
呃,為什么要填這個東西?
再翻到下一張,是試卷,好像是剛打印出來的,質(zhì)量很差,手一摸,全是油墨。他搓了搓手指,繼續(xù)往下翻,發(fā)現(xiàn)剩下的全是試卷了。
楊天文簡單的掃了一圈,試卷的題目是綜合類的,所有的學(xué)科都包含在一起。
楊天文用胳膊肘碰了碰李若琳,問道:“你知道吧?為什么朱主任要讓我做試卷,還填什么表格?”
李若琳抿嘴一笑,隨口說道:“她只是在測試你的學(xué)習(xí)程度而已啊,有什么好好奇的嗎?”
“喂,別騙我啦,你一定知道的。”楊天文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
“嗯……好吧,我確實知道?!崩钊袅胀崃送犷^,露出壞壞的笑容,“但是我不想告訴你?!?br/>
“怎么這樣……”楊天文撇嘴。
李若琳笑道:“別想那么多了,至少先把這些題目做完吧,不然說了也白說。”
看李若琳堅決的樣子,楊天文知道再問下去只是自討沒趣。無奈啊,他搖了搖頭,只好先花時間做題目。
題目很多,比他想象中的難一些,但還不至于難到離奇。在臨近放學(xué)前,楊天文才把所有的題目都做完。
李若琳湊過去掃了一眼,就說道:“不錯哦,我以前做了很久。”
“???你也做過?”楊天文本以為她只是知道,沒想到她也做過。
“是啊?!崩钊袅罩钢菑埍砀裾f,“快把這個填好,已經(jīng)快下課了?!?br/>
李若琳說完沒多久,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立刻收拾書包向楊天文道別:“我先走啦,你快點填完吧?!?br/>
楊天文看著李若琳的背影,感覺她離開的實在是有夠匆忙,和平常很不一樣,難道是刻意趕緊離開?為什么?不想讓自己再多問什么?
好吧,一直追著問,確實有些煩人。
放學(xué)后過了十幾分鐘,楊天文才終于把所有的東西都填完。
看著那基本信息的表格,他實在是納悶,為什么這表格會細(xì)到這種程度,里面連身高體重血型都包括其中,甚至還有眼睛度數(shù),聽覺嗅覺,仿佛是要精確到全身的每一處細(xì)節(jié)。
就算是體檢,也不會測的這么精細(xì)吧!
楊天文實在是搞不懂。
朱主任的辦公室在行政樓,離教學(xué)樓有好一段距離。
放學(xué)很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遲了,因此楊天文有些著急,在走廊上快步奔跑著,打算從教學(xué)樓下面樓梯間的出口穿過去。
然而就在那樓梯間的轉(zhuǎn)角處,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黑衣服的人。
楊天文下意識地往后閃躲了一下,不想撞到他。
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這么巧,在與那個人錯身而過的時候,那個人像是打了個哆嗦一樣,身體猛地斜了一下。
楊天文奔跑的身體剎不住,一下就和和那個人撞到一起,從樓梯上跌下來,手里的試卷散亂一地。
有沒有這么倒霉?。織钐煳陌档?,根本就已經(jīng)躲開了啊,居然還撞上,他甚至覺得是那個男人故意撞他似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那個人趕忙道歉,幫忙蹲下來整理試卷。
這個人看起來年紀(jì)很大,至少六十幾歲吧,聲音啞啞的,很沉悶,臉上全是歲月留下的刻痕。
一看是個老人,楊天文不滿的情緒立刻消散了,關(guān)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沒有撞傷你吧?”
“沒事?!蹦抢先苏酒饋恚瑢⑹掷锏脑嚲砣M(jìn)楊天文的手中,接著佝僂著背,背著手匆匆的往前面走去。
楊天文嘆了口氣,繼續(xù)整理試卷,往門口走去,就在這時,試卷中間突然有一張紙條滑落了出來,飄在了地上。
這紙條只有半個巴掌大,并不是他不小心夾帶的草稿紙。
楊天文從地上撿起紙條一看,頓時像被閃電擊中一樣渾身一抖,紙條上只有短短的三個字,卻讓他心中起了千層波浪。
不要去!
這三個字卻像是利刃一樣,一下就刺進(jìn)楊天文的眼中。
他現(xiàn)在正要去行政樓找朱主任,很明顯,這紙條上說的不要去指的就是這件事??蛇@到底是誰,又為什么讓自己不要去行政樓呢?
楊天文張大嘴,剛剛那個與他相撞的老人,看來他是真的故意和自己相撞,然后在假裝整理試卷的時候,偷偷把紙條塞在了里面。
想到這里,楊天文轉(zhuǎn)身就想叫住那老人,但在走廊里已經(jīng)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順著老人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可是一路也都沒有看見他。
看樣子,這老人也是在故意躲著楊天文。
楊天文摸著下巴,這老人是誰?干嘛要塞這種紙條給自己?
正想著,前方忽然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咦?楊天文?你在干什么呢?”
楊天文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陶晴。
陶晴是三班的,自上次大家從ktv分開后這段時間都沒有碰過面,但是現(xiàn)在也沒時間寒暄了,楊天文急問道:“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黑衣服的老人從這里走過去?”
“黑衣服?老人?”陶晴皺了皺眉,搖頭道:“沒有啊?!?br/>
楊天文不死心,“你再想想,他有點駝背,頭發(fā)都花白了?!?br/>
陶晴又想了一下,搖頭道:“真的沒有見到啊?!?br/>
楊天文肩膀垂了下來,看來是找不到那老人了。
陶晴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問道:“你找這個人干什么?”
楊天文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說:“剛才不小心和他撞到了,想給他道個歉。”
陶晴笑了起來,懷疑的問道:“撞了后過這么久才道歉嗎?會不會太假了。”
不過陶晴也不想深究,口氣一轉(zhuǎn),說:“雖然我沒有見到那個黑衣老人,但是聽你的描述,我大概知道你在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