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渙攔了一輛出租車狂奔回公寓,沖進臥室里打開自己的電腦。
幾十秒后屏幕亮起來,她點開網(wǎng)頁,登錄自己的微博。
洛煙含果然沒有騙她,那些她和江野因戲生情,她想抱江野大腿借機上位的微博在首頁遲遲沉不下去。
她找到原博主的微博點開,入眼的是幾段觸目驚心的博文。
【知名花滑女王秦詩渙與當(dāng)今歌壇小鮮肉因戲結(jié)識,因戲生情,將成為娛樂圈令人艷羨的情侶?!?br/>
配圖有兩張是她和江野的單人照,還有一張是江野抱著她的圖片。
下邊的評論已經(jīng)超過二十萬條了,罵她的基本都是封茗和江野的粉絲,支持她和江野在一起的大多都是吃瓜群眾。
“靠,現(xiàn)在的娛樂圈都怎么啦?隨隨便便的是個人都能來演戲了,我家封小主作為女主話都還沒說一句呢,這邊就先炒起來了,真不要臉?!?br/>
“喲,運動員都不當(dāng)了?就想靠臉吃飯呢?我家愛豆的大腿是那么好抱的嗎?”
“我看這兩個人男才女貌的挺般配的啊,你們怎么不支持?。 ?br/>
“般配個屁啊,心好痛,感覺我家愛豆被豬給拱了?!?br/>
……
被對方稱作“豬”的詩渙氣得差點沒將鼠標(biāo)直接摔地上。
粉絲嘛,愛豆跟別人曖昧心情不爽言語激動了點她可以理解,但這話咋說得那么難聽呢?
她定住心神,圍觀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雖然罵她的人,不支持她和江野在一起的人都挺多的,然而她和江野各自的粉絲人數(shù)都在以每分鐘幾百的速度在增長,《冰上的舞者》這部影片的熱度也被炒了起來。
鍵盤俠也就是嘴上傲嬌了點,手速還是一如既往的賤,該關(guān)注的人,該撕的逼,半點都沒落下。
詩渙盯著電腦屏幕,雙手迅速的打了幾行字,想了想又刪掉了。
粉絲們正激動著,估計誰的話也不信,她現(xiàn)在如果頭腦一熱,直接發(fā)文澄清鐵定被罵惡意洗白。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盯著蕭澤溢的手機號碼足足有半分鐘,最終還是決定打給蕭景州。
鈴聲響了十幾秒后接通。
“喂,丫頭,找老頭我有什么事呢?”
詩渙:“教練,澤溢他在家嗎?”
蕭景州:“還在加班,今晚可能回不來了,你要不要直接打電話給他?”
詩渙:“不用了,我就只是問一下他在不在?!?br/>
那邊沉默了,詩渙掛斷電話前請求蕭景州:“教練,你別把今晚我打電話的事告訴他行嗎?我之后會跟他說的?!?br/>
蕭景州:“放心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好好和他溝通,那小子不會那么容易倒下的。”
得到蕭景州的肯定,詩渙總算安心了些,她將手機關(guān)掉丟到床頭,將床頭的熊本熊抱在懷中捏成各種形狀。
她想,那些罵她的言論,她咬咬牙當(dāng)個笑話也就過去,反正也不是沒被人罵過,鍵盤俠們也就內(nèi)心燥熱了點,等有新的話題出現(xiàn),人估計連她姓什么都不記得了。
但是,在這件事里,該委屈的人不是她,是蕭澤溢才對,這一點她絕對不能忍。
白天她約他出來就是想要將整件事的過程告訴他,避免兩人之間產(chǎn)生誤會,沒想到被公司的事打斷了。
他現(xiàn)在忙得很,說不定連晚飯都顧不得吃,她怎么還能讓他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給分了心神呢?
詩渙雖然在某些方面有夠迷糊的,但兩人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了幾回,該看清的事她也看清了。
在她和蕭澤溢的這段關(guān)系中,因著自己比他小了整整七歲,她一直都是被寵的那個。
可是他越寵她,她心里就越難受,她希望自己能快點長大變得成熟起來,她舍不得那個人受委屈。
夜色漸濃,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寥寥無幾的夜貓出來覓食,而這座本該沉入夜色的三十幾層的辦公大廈里依舊燈光明亮。
辦公室里,時不時的響起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華盛集團的所有員工都在焦急加班中,他們臉上透露著被電腦長時間輻射的憔悴感。
蕭澤溢握著鼠標(biāo)的手頓了頓,他的目光緊鎖著電腦頁面,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幾分鐘后,他揉了揉酸痛的眼角,站起身從扶手上拿起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小孟,你帶我去看一下那批質(zhì)量出問題的葡萄酒?!?br/>
小孟剛得了個空吃了幾口米飯,嘴里的那塊肉還沒咬碎,聞言直接吞了下去,戀戀不舍的將盒飯一蓋:“好的,蕭先生?!?br/>
他們近期售出的葡萄酒因檢查出質(zhì)量問題全部被退了回來,那些原本清澈透亮,果香宜人的葡萄酒被擺在倉庫里,猶如一堆廢棄物。
對于一個專業(yè)的品酒師來說,這些葡萄酒就像是他們精心打扮過的孩子,本來準(zhǔn)備送往各地演出,可是才剛上車,醫(yī)生就告訴他們,這些孩子是有病的,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倉庫里響起來顯得很突兀,過道有些窄,蕭澤溢側(cè)著身子小心移動。
他看著眼前那滿箱的葡萄酒,垂下眼:“被直接檢查出來有問題的是哪些?”
小孟指著拐彎處的一個小角落:“就是那幾箱,其余的都是跟著退回來的?!?br/>
蕭澤溢走過去打開箱子,從里面抽出一瓶酒。
小孟站在他旁邊不明所以的問:“蕭先生你要干什么?”
蕭澤溢冷著臉不說話,他拿著葡萄酒徑直走到燈光較為明亮的地方,然后放在眼前仔細(xì)觀察它的色澤。
那些酒都是經(jīng)過最嚴(yán)格的檢測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小孟覺得他有些多此一舉,但又不敢忤逆他。
半分鐘后,他擰開瓶蓋,輕嘗了幾滴,那劣質(zhì)的甜味帶著香精的氣息刺激著他的味覺,他表情很不悅的皺起眉:“這個酒不是我們公司釀造的,應(yīng)該是冒牌貨。”
他轉(zhuǎn)過身向前走了幾步,打開另一個箱子,從里面拿出一瓶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葡萄酒,如法炮制的嘗了一小口,那醇正的酒味漫過舌尖緩解了他味覺的不適感。
他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標(biāo)簽,非??隙ǖ恼f:“我的味覺不會出賣我,這個才是我們公司釀造的葡萄酒?!?br/>
他把箱子關(guān)好,急步走出倉庫,小孟小跑著跟在他身后。
“蕭先生,你是不是察覺出哪里不對勁了?”
蕭澤溢拉開車門,面色凝重的吩咐他:“你馬上找人調(diào)查清楚那批貨的來源,我們的酒沒有問題,是有人惡意仿造我們的葡萄酒,并且將假貨混在了我們出口的正品中,我會跟董事長說明情況的,抓緊時間,快!”
小孟被他嚇得連滾帶爬的坐上了車,一路上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接電話。
出口的貨被檢查出質(zhì)量問題全部退回,損失巨額費用事小,公司失去信譽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公司在質(zhì)檢這方面一直很謹(jǐn)慎,現(xiàn)在居然有假貨混進來了,說不定相關(guān)部門早就出現(xiàn)了內(nèi)鬼。
蕭澤溢開車回公司,直接去了懂事長辦公室。
華盛集的團董事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白手起家,行事干練,蕭澤溢從實習(xí)生時期就在他手下工作了,兩人相識將近十余年,既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又是忘年之交。
兩人在辦公室秘密商談了五個小時,出來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
蕭澤溢打電話給喬松,那家伙居然還在加班,接電話都顯得漫不經(jīng)心的:“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蕭大品酒師有什么事找我喬某呢?”
蕭澤溢手搭在方向盤上,望著窗外的路燈,沒心思和他開玩笑直接點明來意:“我們公司有一個案件想請喬律師幫忙?!?br/>
他將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條理清晰的說給喬松聽,喬松輕笑一聲:“我的出場費可是很高的,你現(xiàn)在以你們公司的名義來委托我,我可不會給你打折哦?!?br/>
蕭澤溢:“隨意。”
喬松吃了一鱉,心里不爽,打算報復(fù)他一下:“蕭先生,工作的事固然重要,但是女朋友也要看好,丟了可就找不回來了,有空上一下微博吧?!?br/>
詩渙是被鈴聲吵醒的,她朦朦朧朧的伸手從床頭找到手機,放在耳邊,聲音軟軟的“喂”了一聲。
蕭澤溢的聲音帶著疲憊感,簡單的說了幾個字:“我在你們公寓樓下?!?br/>
詩渙直接被嚇清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扒拉了兩下頭發(fā),衣服都顧不得換,就穿著睡衣踩著拖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下樓。
凌晨五點鐘的天還沒有亮,只有微弱的路燈給這無盡的夜色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蕭澤溢靠在車門上,頭發(fā)微亂,表情頹廢,下巴處長出了青色的胡渣,一雙帶著血絲的眼從她出現(xiàn)在門口時起就沒離開過她。
她忘了,這個男人再怎么強大,也是會疲憊。
詩渙有些心疼的走過去,踮起腳尖慢慢的捧住他的臉。
男人無動于衷的看著她動作,然而那上下起伏的胸口和微亂的氣息都在向她說明他只是在壓抑。
詩渙緩緩的摩挲他的下巴,那細(xì)小的胡渣
掃過她的掌心帶起一陣陣酥麻感,她卻覺得很痛,痛在心里,眼角很不爭氣的就染上了淚光。
她湊過頭,輕輕的在他緊抿的的嘴角處印下一個吻,小聲說:“對不起?!?br/>
蕭澤溢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兇狠的把她按在車門上,寬松的睡衣被他大力的向兩邊拉開,滑落到肩頭停住,有風(fēng)吹來,詩渙冷得顫抖了一下,下一秒他灼熱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他的吻一點都不溫柔,只是很急切又有些惡狠狠的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她。
詩渙被他弄疼了也不反抗,只是輕輕的抱著他,聽著他在自己耳邊喘息。
幾分鐘后,耳邊傳來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一夜沒睡的男人伏在她身上睡著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小小的身子支撐了自己全部的體重。
詩渙一邊手摟著他的腰,一邊手溫柔的隔著西裝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很寵溺的說了一句:“乖,阿渙一直都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