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不好走,還好有貓亞在前面擋著,不然她能不能下山都是個問題。
終于下了山,疲憊不堪的林牧潔轉(zhuǎn)身看著眼前的山,氣喘吁吁說到:“貓亞,等會兒我們回去后你跟那只臭狐貍說說,讓他無論用什么辦法都行,一定要讓我們下山的路變得好走一點,不然光是下山都花去我們幾乎所有的力氣了,我們哪還有其它的力氣去完成任務(wù)?!?br/>
“牧潔姐姐,他叫涂止,不叫臭狐貍?!必垇喌那闆r比她好不少,但也在輕微喘氣。
“他吃雞腿,我們倆吃饅頭,就這樣他還不是臭狐貍?”
他想說雞腿就只有一個,留給年紀(jì)最大的吃好像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好,他什么也沒說,算是用沉默表示支持她的說法。
下山以后,她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不少正在勞作的人,心想,他們應(yīng)該是山下的村名了,不知道這村子里未婚男女多不多,要是太少,那可選擇的目標(biāo)也少,任務(wù)就更加難以完成了。
“牧潔姐姐,你家在哪里啊,要不要先回去跟他們報平安。”貓亞抬頭看著若有所思的林牧潔,他以為她是這附近的村名,不然怎么會被涂止遇到并救了回去。
“我的家人在一場饑荒中不幸離開了,而我是逃難到這里,饑寒交迫中不小心摔下山,有幸被你們救了回去。”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就為自己找到了搪塞的借口,說完后在心里為自己的才思敏捷暗暗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對不起?!必垇喌皖^,他發(fā)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沒事,我還要謝謝你們呢,如果不是你們救了我,可能我也沒有機(jī)會留在這個世上了?!币驗椴恢谰唧w是誰救了自己,所以她用了“們”。
“你不用謝我,因為你的命兩次都是涂止救的,你要謝就去謝他吧?!?br/>
她沒聽錯吧?兩次都是臭狐貍救的她?如果說第二次是臭狐貍救的她,她信,因為她當(dāng)時倒在了臭狐貍的家門口前。
可關(guān)于第一次她被救的事,她怎么記得臭狐貍說是月老救的她?她仔細(xì)的想了想后嗤笑一聲,那只臭狐貍哪會有這么好心,他救她應(yīng)該是沖著香油錢去的吧,但又拉不下臉要錢,所以編了一個謊言讓她去月老廟捐香油錢,不然就他那冷血無情樣,他十有八九會袖手旁觀,只不過沒想到會出后面的事情。
想明白后,她敷衍道:“嗯,有空的話我會去謝謝他的,現(xiàn)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下到村里去摸清楚情況,不然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任務(wù)要從哪里開始?!?br/>
貓亞沒有說話,但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自從下了山后,她就皺著眉頭在想等會兒見到人后自己的開場白,而貓亞則安安靜靜的跟在她身后,仿佛她的寵物似的。
“妹子,你去哪兒呢?”
在她思考的時候,一道嘹亮的聲音打破現(xiàn)場的寧靜,直竄入她的耳中,她順著聲音的地方看過去,看到一位打扮的頗為喜慶的大媽滿臉喜色的向她走來。
愣了片刻,她才反應(yīng)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小聲問道:“您在叫我嗎?”
“對啊?!贝髬屌ち伺ぷ约旱拇盅瑹o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動作都帶著點自來熟。
還真的是找她的,難不成她看出了自己外地人的身份,想把自己趕走?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緊張,說起話來開始結(jié)巴。
“不,不知道您找我何,何事?”
“哎呀妹子,你該不會是結(jié)巴吧?”聽到林牧潔這樣說話,大媽臉上的喜色瞬間沒了,眉宇間的兩道柳眉越皺越深。
“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大媽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在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后又立馬換上剛才那副笑容,道:“妹子,我看你眼生,你是外地人吧?”
林牧潔心想,這點不好瞞啊,干脆直接承認(rèn)吧。
“嗯?!?br/>
聽到她是外地人,大媽的臉上的喜色又停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初,繼續(xù)問道:“那你是哪里人?家里都有誰呢?有沒有哥哥或者弟弟?。俊?br/>
面對大媽意外的和藹可親,她不敢輕易說話,她先認(rèn)真的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旁邊的貓亞,最后把應(yīng)付貓亞的那套說辭照搬了過來,當(dāng)然了,她省去了摔下山后被涂止所救這件事。
“原來你舉目無親?哎呀,你真是太可憐了?!?br/>
話聽起來是同情她的話,只不過她笑得合不攏嘴是怎么回事?嘲諷自己?林牧潔板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把年紀(jì)卻笑得花枝亂顫的中年女人,一聲不吭。
沒過多久,大媽也察覺到自己的白癡行為,她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換上一副比較合時宜的悲傷表情,嘆息著說到:“妹子啊,你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異鄉(xiāng)獨自打拼,生活不容易吧?!?br/>
“還好?!?br/>
“那你找到工作了嗎?需嬸子幫忙嗎?”大媽突然熱情起來了。
她幫我找工作?兩人不過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她會那么好心?她皺著眉頭看著她,眼里是濃濃的懷疑。
大媽察覺到她的懷疑,立馬補(bǔ)充道:“妹子啊,你也別想太多,嬸子就是聽到你說……你說家里人都在饑荒中沒了,嬸子可憐你,不想你步他們的后塵,所以想幫幫你……”
可能,古代人和現(xiàn)代人的思想不同,她們民風(fēng)比較淳樸,更樂意助人為樂?這一刻,她心動了,猶豫不決的看著一旁的大媽。
雖然林牧潔沒有說話,但她眼里的懷疑沒有逃過大媽的洞察,她趁熱打鐵趕緊解釋:“住我對面的鄰居跟你一樣也是一個人生活,我看他年紀(jì)也大了,有很多事都做不了,我想你或許可以幫他一下,事后讓他付酬勞給你,你看行嗎?”
孤寡老人?好像可以試一下,她想了想,沒有立即給大媽答案,而是婉轉(zhuǎn)說到:“行不行得去看了才能決定,不知道嬸子現(xiàn)在是否有空帶我過去看看?”
“行行行?!贝髬尭吲d啊,一連說了三個行,之后就帶頭走在了前面。
“誒,妹子,這個是你養(yǎng)的的嗎?”走動起來的時候,大媽才發(fā)現(xiàn)了貓亞的身影,她不解中帶著點不安看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貓亞,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
不想多說話,怕說多錯多,所以林牧潔回了一個“嗯”后就沒有在說話了,而大媽則喋喋不休著。
“妹子啊,嬸子叫劉帶娣,你可以叫我劉嬸子,我告訴你哦,住我家對門的鄰居啊,他可是一個大大的好人,平時見了流浪的小動物,他都喂它們吃點東西,而你剛好也喜歡動物,所以我看你們倆啊,真的是志同道合呢?!?br/>
林牧潔不擅長交際,尤其是跟自己跨越輩分的陌生人,所以在大媽絮絮叨叨的時候,她都是尷尬的陪著笑,時不時在簡單的附和兩聲。
大媽見此,笑得更歡了。
“誒,到了,就是那兩間茅草房?!?br/>
順著劉帶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林牧潔首先看到了她口中低矮的茅草房,茅草房旁邊則是坐落著一套木籬笆圍起來泥磚房,泥磚房應(yīng)該就是旁邊這位嬸子的家了。
她待會兒要見的人居然住兩間破落的茅草房?她感覺里面的人可能連自己都吃不飽,怎么可能還會接濟(jì)流浪的小動物?這里面怕不是有誤會?
在她疑惑的時候,劉帶娣沖著茅草房興奮說到:“陳大頭,快點出來,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好東西?!敝螅帜翝嵉母觳?,也不管她會不會痛,就拽著她興沖沖的往茅草房的方向小跑過去。
“誒,劉嬸子,你放手,你拽疼我了?!边€沒反應(yīng)過來的林牧潔被人像拎小雞似的拎在手上,她皺著眉頭用力,她想拉開對方牢牢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無奈她的小胳膊根本就不是對方粗壯有力的大胳膊的對手,幾經(jīng)掙扎后,她力氣花了不少,但人還是在郭招娣手上。
“放手?你想得美,都到這兒了,我怎么可能會放你走?!眲ф芬桓闹班徏掖髬鹈娲刃纳频哪?,對著林牧潔惡狠狠說到。
大媽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表情,她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妥了,再往茅草房那邊看過去,她看到一個打扮邋里邋遢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出來后還往地上吐了吐口水,把她給惡心的直皺眉。
果然,她騙她過來是想把她賣給那個男人,虧她之前還想著這里的時代民風(fēng)會比較純樸呢,原來不管什么時代都有人渣,眼前這兩個都是,不行,她說什么也不能讓她如愿。
“你這個騙子,你趕緊放手,不然我就叫人啦?!彼昧Φ膾暝?,身體跟水蛇似的扭動著,雙腳也沒落下,兩只腳的腳趾想要抓緊地面,但對方的雙手就跟鉗子似的牢牢地鉗住了她,她怎么都掙脫不開,其它的努力仿佛也派不上用場,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粗壯有力的大媽拽著往茅草房的方向走。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qiáng)搶良家婦女啊?!睊暝贿^,她只好放聲大喊,希望能有異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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