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fēng)無情孤花盡,枯樹有心形影只;
莫問江湖何處去,綿綿春雨無不期。
孤帆盡處無人望,花下孤人寒凄凄;
無人問那正氣留,江湖零落影愁愁。
天雷滾滾,炸裂的電蛇游動于蒼穹之間!在枯樹下有枯井和枯廟,江訣一跑到枯廟中躲雨!
里邊環(huán)境甚好,讓江訣一愜意得了!他躺在枯草堆中,想要睡去,可是那叫囂的肚子甚是讓他難受!他翻身,看那神臺上是否有什么東西,但是這破廟毫無生氣,哪來食物!強(qiáng)角落的老鼠倒是肥碩,讓江訣一看到了希望!
炊煙裊裊,烤肉噼啪!江訣一還是解決了自己的午飯問題,吃完之后,他便躺在了地上,睡去了!醒來他四面楚歌,且周圍都是尖銳箭矢朝他指來!
官人俯身,對江訣一問道:“曾否見過此人!”
那畫像之人一臉俊樣,眉清目秀,哪像個朝廷通緝犯呢!江訣一思索道!
“沒有!”江訣一搖頭。
“帶走!”對方說道。
“為什么帶我走!”江訣一不曾犯事,卻享受了朝廷犯人的待遇!那當(dāng)差的手腳麻利,給他上了鎖具,并將鎖頭徑直扣到了他頭上!
“因為你猶豫了!本捕頭察言觀色,認(rèn)為你是那賊人的搭檔!”那人正氣凜然地說道!
“胡說八道!”江訣一向厭惡這種人,畢竟偷雞摸狗很是不齒,他不可能這般做!他跟對方說自己只是在這廟中歇息,并沒有為非作歹!但是那人心神堅定,讓下人抓走了江訣一!
江訣一扭不過,便跟著當(dāng)差的人走掉了!他相信那官老爺明察秋毫,畢竟說書的人都說朝廷官家都是青天明人,更不會冤枉好人!
到了衙門,官老爺驚堂木一拍,嚇壞了湊熱鬧的眾人!
“大膽采花賊無名輩,你可知該當(dāng)何罪!”那官老爺身材龐然,氣自然不低,聲音便是洪亮!
“官老爺,在下江……”江訣一解釋,但是被官老爺呵斥!
“采花賊無名輩,你休想信口雌黃!來人杖一百!”官老爺下令,下邊的人便上來夾住了江訣一,并用布條勒住了江訣一的嘴巴以免他胡說八道!
本是江湖人,皮肉本厚實,但更痛的終究是那心!為何這般,不給他言語和機(jī)會!江訣一心中不甘!
江湖笑,人難料,人過招,笑藏刀,豈能任由你常笑!難笑傲,本是世事難料!
江訣一被杖打一百之后便被莫名畫押,并且被扔到了牢籠里邊!
這牢籠空氣不好,也沒有個出恭的地方,里邊犯人都是隨地便來,自然臭氣熏天!偶爾當(dāng)差的受不了,便命犯人自己收拾臟物,便稍微干凈一些!但終究是牢房,不是門戶,要那么干凈干嘛呢!當(dāng)差的人不會多理,放人進(jìn)房便扣門走掉!
旁邊老翁很是友好,對江訣一說道:“你怎么進(jìn)來了?”
“不知!”江訣一趴在地上說道:“為何他們不給我機(jī)會說話!”
“人微言輕啊”老翁語重心長:“這江湖世間,持刀拿劍的便是理;有錢有地位的,說的才是真話,你一窮二白的,能有什么真話呢!”
江訣一心中不平,泫然說道:“老人家,江湖在世,不是俠肝義膽嗎?”
“哈哈,那都是騙你這些沒到江湖的小娃子!”老人說道:“那也是說書的人騙你的!哪有什么俠肝義膽!要是俠肝義膽,我還能落到這般境地嗎?”
那到底什么是江湖呢?江訣一思索!他屁股生疼,不敢翻身!按照他的身子,歇息一會便好!
爺爺曾對江訣一說,江湖豪俠,各個身手不凡,義薄云天,要江訣一他日也能那般厲害和磊落!可是出來這些天,他盡碰到一堆不好的事情,要么被偷,要么被搶,去了名門大戶,還被人狗眼看人!
他無語難言!
人生何處去,形單影只,人微言輕,恐江湖不易,不能自己!
當(dāng)差的將晚飯送來,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那些飯菜都被人動過,少得可憐!老人急忙撿起地上的碗飯并吃了下去!他見江訣一不好拿東西,便幫了對方!
“謝謝老人家!”江訣一說道!
“有什么好客氣的!你我相遇便是緣!”老人家狼吞虎咽,含含糊糊地說道!江訣一還沒有吃幾口,那當(dāng)差的便上來收了碗筷!
“我還沒有吃幾口呢!”江訣一這句話很是讓對方氣憤,結(jié)果他吃了一鞭!
“怎么他們這般!”江訣一問道!
“他們省糧,方才的飯多半已經(jīng)被其他犯人吃了幾口,你沒有吃那么快,自然被他們收走再扔給其他犯人食用!”老人家說道!
“那這和喂豬的有區(qū)別?”江訣一氣憤不已!
“進(jìn)這牢房,能成豬已經(jīng)是萬幸了!”老人嘆氣不已!
江訣一心中苦悶,不是滋味!畢竟初到江湖,不知江湖深淺,心中更有落差!可不知不覺,他便睡去,醒來的時候便被人蒙住頭且抓走了!被帶走的還有其它牢房的人!車馬穿過巷子,出了城門,再行走幾里地,便到一座峽谷!
車上的人嚎天喊地,乞求官人不要?dú)⒘怂?!駕駛車馬的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差的人,分明是另外一撥人!為首的胖子臉上有刀疤,甚是嚇人,嚼著肉干對后面的人吼了幾聲,直接將那些人嚇破了膽!他很是得意回頭,便跟伙伴談笑風(fēng)生!
峽谷有營寨,且門已開!車馬疾馳而進(jìn),門后兩稚童便奮力推了木門且將門合上了!
這地方背靠斷崖面朝河流,很是風(fēng)水寶地!胖子低吼,讓眾人趕緊下車,并且讓人撤掉他們身上的布袋!
“這是哪里?”江訣一問道!
啪——
對方揚(yáng)起鞭子朝江訣一揮了過去!江訣一嘴角赤紅,他感覺火辣辣地疼,這疼痛仿佛毒蟲撕咬了一般!
江訣一怒火中燒,但對方已經(jīng)遠(yuǎn)去!新來的一個人較為瘦削,對他們說道:“從今往后,你們便在這里勞務(wù),吃飯的鼓聲響三聲,干活的鼓聲響四聲!”
犯人群中有人有意見,便說道:“我們是犯人,怎么被安排到這里!”
那瘦削的人對胖子笑了一番,舉起弓弩朝那人腦袋射去,便說道:“誰還有問題!”
多嘴的人腦袋插箭,倒在地上,嚇壞了周圍的人!江訣一沒有膽怯,但是不想輕舉妄動!他張望四周,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冶鐵的地方,周圍有人在冶煉鐵塊,有人在裝貨,有人騎上馬車將貨物運(yùn)走!這流程整齊干凈,沒有拖沓!
他被人帶到一個洞內(nèi)挖礦石!這洞口不簡單,周圍有人持矛把守,下邊是窮苦勞作的人!那些人氣息掙扎,身子骨脆弱!有人身體支撐不下,便將一車子的礦石散落于地!一赤身大漢手持黑鞭,朝那人揮打了過去!
“快起來!”叫嚷聲響徹空間,鞭子聲聲聲傳來!其他人見狀心生怯意,便抓緊了步伐,趕緊推著車子行走!
江訣一再次發(fā)呆,被挨了鞭子,他怒火中燒,但是沒有動手!他被解了手銬,被安排到了下面,并且推起了車子!他身子顯小,但是力氣不小,便做了不少事情!
“小伙子,你干得不錯!”一個大叔,臉白唇黑,一臉憔悴的樣子對江訣一說道。
“還好,很輕!”江訣一說道。
“大叔,你可知道這是哪里?”江訣一說道。
“這便是神劍張營生的地方!你啊,估計也被那些官差賣到這地上當(dāng)苦工!”大叔說道!
這神劍張主要靠賣鐵營生,生意不小,他的鐵向來質(zhì)量好,鑄造出來的劍質(zhì)量也不差,所以江湖人給他這稱呼!他師從北山歐陽名,身手也是不凡!歐陽名在江湖也是叱咤風(fēng)云,他的神劍歸巢堪稱江湖神話,當(dāng)下無人敢破!神劍張只要報他師傅的名字,足以嚇破江湖人膽!
“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江訣一說道!
“你就別天真了,出不去的!除了死!”大叔神情絕望地說道。
因為兩人交頭接耳,便被上面的人打了一鞭并呵斥!
那大叔身子中了鞭子,被嚇得咳嗽不止,便失手且被滾下的礦石砸中了身子!江訣一棄掉車子,跑過來幫忙,結(jié)果被一個龐然大漢給抽了一鞭子!
“回去干活!”那大漢說道:“你!趕緊把死人扔出去!”
江訣一忍無可忍,便說道:“這是人命!”
“在我們眼里,這是狗命!”那龐然大漢說道!
江湖持刀,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為何這般草菅人命而無人關(guān)顧!江訣一調(diào)整身子,步態(tài)從容地往外邊走去!龐然大漢呵斥無果,便持刀沖上來,企圖了結(jié)了江訣一!
江訣一身子一轉(zhuǎn),單手抓住了大漢并且用力氣捏斷了他的一只手!歇斯底里的喊叫聲讓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望去,見一渺小少年將大漢弄倒在地!
四周的護(hù)衛(wèi),見到江訣一這般囂張,企圖上去將對方制服!這些人盡管身形高大,虎背熊腰,但是在江訣一面前甚是不堪一擊!
下人去尋找神劍張,讓他出手,但是神劍張正單手玩弄著鐵球,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一個小小少年都?xì)⒉凰?,你叫我養(yǎng)你們有何用!”
他不愿出手,但是被轟天的爆炸聲給震醒!
外面塵土飛揚(yáng),碎石陣陣!眾人紛紛嚇退,且好奇張望,隱約之間,見到塵煙中少年踏風(fēng)兒出,氣勢不凡!
風(fēng)喝血,劍戀刀,劍劍刀刀,怎能笑!江湖逍遙本可笑,本是持刀怎笑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