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親人的死訊卻絲毫看不出傷心,這三人實在奇怪,那醫(yī)生狐疑的看了他們幾眼,隨口安慰了幾句便直接離開。
搶救室的大門很快便徹底打開,里面走出的護士紛紛向三人致以歉意,“現(xiàn)在你們可以進去見死者的最后一面了?!?br/>
護士話音剛落,那一直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晏城第一個跨步朝著搶救室走去,晏振華猶豫了一下,也攙著哭哭啼啼的蕭蓉月跟了上去。
搶救室里格外的刺骨,孟寧悠就安靜的躺在手術(shù)臺上,身上已經(jīng)被白布遮蓋,只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龐。
晏城突然就邁不動步子了,他站在離手術(shù)臺還有幾米的位置,神情復雜。
“寧悠……”
晏城從來沒有想過要將孟寧悠置于死地,他的初衷只是想將她關(guān)在晏家禁錮起來,絲毫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的性命,直到孟寧悠毫無血色的躺在手術(shù)臺上蓋著白布,他才恍然驚醒。
心中愈發(fā)懊悔,一股莫名的疼痛在他的心口蔓延。
他都做了些什么蠢事啊!
晏城眼眶紅紅的站在原地,一心都沉浸在孟寧悠的死訊中,而一旁的晏振華與蕭蓉月卻已經(jīng)考慮到了其他的事情。
“孟寧悠的死可不是意外造成的,這可怎么辦?”蕭蓉月已經(jīng)收起了恐懼,現(xiàn)在她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晏家該怎么辦。
晏振華也愁眉苦臉,“孟寧悠是被晏城推下樓的,我估計這件事是瞞不住的,要是這件事真鬧起來,那可就不好辦了。”
“阿城不會坐牢吧?”蕭蓉月驚慌的抓住了晏振華的胳膊,“這可不行,阿城是我們家位唯一的希望了!”
要是晏城因為孟寧悠的死而坐了牢,那晏家可就真的一點盼頭也沒有了。
晏振華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他回頭看了看還沉浸在悲痛與懊悔中的晏城,沉默了許久。
“我們先把孟寧悠的尸體弄回去,之后再好好商量?!?br/>
“確實不能再待醫(yī)院里了?!笔捜卦曼c頭贊同晏振華的想法,兩人冷靜討論了一下,向醫(yī)院做好了一切手續(xù),又通知了人來處理孟寧悠的尸體后,這才帶著晏城回了晏家。
事發(fā)突然,晏振華與蕭蓉月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將孟寧悠去世的消息隱藏起來,可孟家卻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風聲,直接找上了門來。
剛從醫(yī)院回來的晏家人毫無準備,別墅的樓梯口那一大灘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格外刺眼,孟家人一進門,便察覺到了什么。
“寧悠呢?我女兒呢?”孟父直接追問了起來,蕭蓉月心虛的不敢回答,晏振華正考慮著應該怎么蒙騙過去時,那一直默默無聲的晏城倒是突然開了口。
“寧悠死了,尸體已經(jīng)送到殯儀館去準備后事了?!?br/>
“什么?”孟母一聽這個消息,雙腿一軟就往后倒去,幸好孟父接住了她。
“我女兒前兩天還回家看過我們,她那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孟母哆嗦著身子開始大哭起來,孟父也同樣紅了眼,巴不得沖上前將晏城揍上一頓。
“晏城,寧悠是怎么死的,你回答我!”他厲聲呵斥著,晏城卻低著頭沒有反應。
蕭蓉月暗罵了一聲,見勢不對趕緊站了出來,“親家,這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寧悠她早上起床喝水,卻不知道怎么的在樓梯上踩空摔了下來,等我們發(fā)現(xiàn)送她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這事可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她說著,還沖著晏振華擠眉弄眼了幾下,晏振華反應過來,只好點頭配合。
“確實是這樣,寧悠是自己不小心跌下來摔到了頭,失血過多才死的?!?br/>
害怕孟父孟母不相信,蕭蓉月又趕緊加了一句:“你們?nèi)绻恍?,大可以去問問我們家的下人?!?br/>
好在晏城與孟寧悠發(fā)生爭執(zhí)時是在半夜,并沒有下人看見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既然無人看見,也總會有幾個心向著晏家的下人站出來配合他們。
蕭蓉月自圓其說著,孟母只不停的哭,孟父摟著她,氣得直咬牙。
“這晏家上上下下都是你們的人,我能問出什么來?你們真當我們孟家是傻子嗎?”
孟父冷哼了一聲,將孟母交到了跟著他們前來的下人手里后,闊步便直接朝著樓梯走去。
蕭蓉月與晏振華趕緊去攔,卻還是讓他走到了孟寧悠摔下的地方。
站在樓梯口處往樓上看,明顯能夠看見那樓梯上還殘留著一些不太明顯的血跡,那些血跡比起樓下這一大灘血跡顏色要更深些,一看就知道留下的時間更長。
孟父愈發(fā)覺得孟寧悠的死不簡單,“這樓梯上的血你們又該怎么解釋?難道寧悠從樓上摔下來的時候身上就已經(jīng)有血了?”
“這……”蕭蓉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孟父眼底寒光一閃,一把推開她便迅速朝著樓上走去,蕭蓉月徹底慌了神,與晏振華交流了一下眼神,趕緊也跟了上去。
兩人只知道孟寧悠被晏城關(guān)在房間過,卻不知道晏城將她打得那么狠,當孟父推開那血跡斑斑的衣帽間時,蕭蓉月腿一軟,直接便坐到了地上。
“完了……”現(xiàn)在她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也解釋不清楚了。
那用來捆綁孟寧悠的麻繩也還扔在地上,麻繩上也殘留著血跡,孟父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這里發(fā)生過什么。
聯(lián)想起前幾天他在孟寧悠手腕上看見的傷,孟父的心便一陣絞痛。
原來自己的女兒在晏家居然收到了這樣的傷害,那天在孟家時他這個做父親的如果多問幾句,孟寧悠是不是也不會被逼到絕境了?
淚水忍不住涌出,將地上的麻繩撿了起來,他冷冷掃了一眼門外的兩人,“寧悠的死一定不是意外,既然你們不肯承認,就準備好接受警察的盤問吧!”
孟父說完便直接下了樓,帶著幾乎哭到暈厥的孟母頭也不回的出了晏家,直奔警局而去。
事情的走向愈發(fā)不受控制,蕭蓉月的心也愈發(fā)惶恐,孟家人離開之后,晏振華支開了所有的下人,準備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應對。
可晏城至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那副模樣讓晏振華終于看不下去了,“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在這里裝什么深沉?你要真后悔,做事之前怎么不好好想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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