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俊伸手將枕頭靠在背后,坐起來一些,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
四少有些錯愕,“找你拍戲?”
蘭俊差點呼他一嘴巴子,“你這是什么表情!”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很渣,雖然自己知道,但也不用這樣?。?br/>
四少趕緊拉住他的手,道:“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br/>
“那是什么意思?”蘭俊一臉‘你要是不說清楚你今天就趕緊滾蛋’的表情。
四少無奈道:“先讓我看看你的劇本如何?”
蘭俊想想也是,便翻身起來,跑去客廳把劇本拿了進來。
四少起先就看到他手里拿著什么,但只以為是第二天的日程安排表或者要對的節(jié)目臺詞,沒想到居然是劇本。
他伸手接過來,翻看得比蘭俊認真多了。
“這兩部戲沒什么意義,就是讓你去打醬油的。”四少將兩本劇本放到一邊,“看起來恐怕是有人跟他們說過什么,他們只能臨時讓編輯加了個無足輕重的角色進來而已?!?br/>
蘭俊點頭,這方面四少肯定比自己有經(jīng)驗多了。
他坐在一旁,也湊過去看,伸手指著四少手里那份,道:“這個呢?是古裝片誒?!?br/>
“一共就三句臺詞,而且有武打鏡頭……”四少翻到最后,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開機了,你現(xiàn)在加入根本來不及?!?br/>
蘭俊眉頭抽了抽,“這個呢?”
四少看了看手里的劇本,表情有些復雜,他沒回答,又將其他幾份看了,最后整理出兩份來。
“這兩份是認真的?!?br/>
“……”蘭俊看著被丟在一邊的五六本劇本,咬牙道:“不想找我就直說,何必呢這是。”
“恐怕是鐘華說過什么,又或者是蔣霖,沈禎,都有可能?!彼纳侔参克?,“投資贊助商是很重要的,他們不想得罪人,所以只有來裝裝門面,走個過場?!?br/>
“那這兩份……”
“這兩份的角色很合適,看起來他們是花了心思想找個適合你的角色?!彼纳僬f到這里一頓,將其中一本拿起來,“這是現(xiàn)代愛情劇,講的是一群男女在都市奮斗中情投意合的故事,我是主演?!?br/>
蘭俊一下愣住了,“你是……主演?”
“我不知道是蔣霖故意的,還是其他什么人?!彼纳俚溃骸澳闳绻幌虢拥脑?,直說就行?!?br/>
蘭俊抿了抿唇,“所以蔣霖果然是你……”
“是我繼父。”四少將劇本放下,坦然承認,“我想找機會告訴你,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蘭俊看他,“這種事需要找時機嗎?”
“不找嗎?”四少道:“難道在我們吃飯的時候,我突然說,我媽后來結婚的人是原來A市的大房地產(chǎn)商……你不覺得話題很奇怪?”
“我不覺得。”蘭俊將劇本都收拾起來,放到一邊床頭柜上,轉(zhuǎn)身坐到他身邊,“你要說愿意說,我隨時都能做一個好聽眾?!?br/>
四少愣了愣,居然有些尷尬起來,想了想才嘆氣,“可能是我太在意了。”
蘭俊挑起眉頭,伸手揉他腦袋,“那你現(xiàn)在想說了嗎?我今天可是云里霧里啊?!?br/>
四少苦笑了一下,“大概是他想幫你一把,恰好又和邵華一拍即合。蔣霖為人不錯,人緣也好,我估計這里頭好些劇本也是他找來的,只是拍戲這事,實在勉強不得?!?br/>
“是啊?!碧m俊斜眼看他,“尤其像我這樣的。”
四少被噎了一下,伸手摟過他,“都說了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奇怪他們?yōu)楹瓮蝗欢颊夷恪N沂菗哪惆?,萬一又遇到什么事……”
“那我明天去跟鐘華商量一下吧。”
四少想了想,“我陪你一起?!?br/>
蘭俊眨巴眼,“你今天不是要回去了嗎?”
四少捏著他下巴吻過去,“我改變主意了,明天再搬回去住?!?br/>
第二天到了鐘華處,好像蔣霖提前說過了,鐘華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吳真道:“這事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要我說,在哪里跌倒就該在哪里爬起來。你這一次如果改變很大,對你的聲譽鞏固也是件好事。”
“我記得我下半年的行程很滿?!碧m俊道:“我是打算回來好好唱歌的?!?br/>
“那也隨你。”吳真聳肩。
鐘華卻是一直沒吭聲,見幾人都朝自己看過來,才慢吞吞道:“我聽沈禎說,邵華回來是有關于他和前妻爭撫養(yǎng)權的事?”
蘭俊愣了愣,覺得他牛頭不對馬嘴,但既然問了,只得回答道:“他是來出差辦事的,不過可能也有這個原因?!?br/>
“你不知道?”鐘華看他。
“他不說,我不好問……”
鐘華沉思了一下,“你之前說的紅桃A的事,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新娛的負責人。他們已經(jīng)接下了這個活,說是會把這個事情的真相挖出來?!?br/>
新娛?
蘭俊一愣,隨即想起了采訪四少的那個雜志社。那是新起的雜志,里頭的人大多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也有新貴里的佼佼者,手里頭的資源廣,又不依靠誰,不依附誰,確實是個好選擇。
“他們社長的野心很大,打算重新洗牌現(xiàn)在的娛樂界媒體雜志,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做就不做,一做就讓人驚艷?!辩娙A往椅后一靠,道:“你有什么線索,以后就聯(lián)系他們?!?br/>
蘭俊點頭,又想起之前碰到的狗仔小報的那個新記者。那人的性格在狗仔小報里一定很失望吧,說不定埋沒了一個好人才。
他想了想,突然道:“有個人,我想推薦給新娛,如果能說動他,他也許能成為暗地里一顆很有用的棋子?!?br/>
鐘華音調(diào)一揚,哦了一聲,“你還學會算計了?”
四少也似笑非笑看他,蘭俊尷尬,“這是……這都是生活逼的!”
從華星出來,蘭俊坐進車里想啊想。
“你說,如果我是那個幕后人,我現(xiàn)在在等什么?”
四少系上安全帶,準備送他去工作,一邊道:“等你露把柄?”
“或者制造把柄……”
四少看他一眼,“在想什么?”
“我在想,目前的環(huán)境里,有什么事情是能制造出把柄的?!?br/>
“你小心點不就行了?”四少皺眉,一邊注意來往車輛,邊道:“雖說要注意,但因為他妨礙了你的正常生活也不值得?!?br/>
“話是這么說……”
蘭俊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比如說?”
“……不知道?!?br/>
蘭俊搖頭,“我覺得這戲我不能接?!?br/>
“那就不接。”
四少將方向盤一轉(zhuǎn),兩人上了高架,一路往電視臺的方向過去。
蘭俊縮在椅子里東想西想,最后覺得煩了,下定決心道:“雖然對不起邵華和蔣先生的好意,但這戲我不接了!”
他說著就拿手機想打電話,結果電話還沒撥出去,先有人打了過來。
“寧淳?”
蘭俊愣了愣,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師兄!”寧淳的聲音難得的失去了平日的安靜從容,帶了點無措,道:“我,我,你能不能幫幫我?!?br/>
蘭俊有些怔,看了四少一眼,四少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什么,見蘭俊表情奇怪,便皺起眉,輕聲問:“怎么了?”
蘭俊搖頭,對電話那頭道:“怎么了?你在哪里?芷人姐呢?”
“芷人姐……芷人姐我也不知道……”寧淳聲音壓得很低,蘭俊這時候才聽出來,電話那頭似乎安靜過頭了,透過寧淳壓低的嗓音透出一種詭異感。
寧淳道:“我,我被綁架了,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手機好像也被摔壞了,我……”
話沒說完,電話突然發(fā)出刺耳的噪音,寧淳慌道:“師兄?師兄?你記得不能報警,不能報……”
嘟嘟的占線音突然響起,蘭俊呆了半響,掏了掏耳朵,又看了看屏幕,陡然回神,慌道:“寧淳被綁架了!”
四少一愣,心里浮現(xiàn)的首先是懷疑。
好好的人,怎么能說綁架就綁架了?他雖不知道寧淳今天的安排是什么,但未免也太蹊蹺。
他張了張口,見蘭俊傻眼,只得把懷疑吞回肚子里,道:“給鐘華打電話?!?br/>
此時他們下了高架,四少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屏幕顯得是一個經(jīng)紀人的名字。他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將車靠邊,這才接了電話。
“喂?”
“四少!”那頭經(jīng)紀人尖叫,“蘭俊呢?你說你會把他送來的,人呢!”
其實電視臺就在前方了,可看蘭俊這樣子,顯然慌了。
他皺眉道:“你拖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
“???!”女人還沒尖叫完,電話被四少掛了。
蘭俊放下電話,茫然道:“吳真說芷人和寧淳的行程是外景綜藝節(jié)目,就是那個冒險類節(jié)目?!?br/>
“那個地方……”四少皺了皺眉,“若是走散了,確實很容易出事?!?br/>
但電視臺為了以防萬一,一定是有人守在出入口的。再者說很多地方都很可疑,比如說為什么他能打電話?
“怎么辦?他說不能報警……為什么?”
“蘭俊,蘭俊,你聽我說。”四少按住他肩膀,道:“這件事讓我去處理,你現(xiàn)在去工作,你得工作,這是你的職責。你不能放電視臺鴿子,你的聲譽剛剛才有點起色,你要堅持。”
“這種時候我怎么能……”
“越是這種時候,才越能體現(xiàn)你的職業(yè)精神!”四少難得對他吼,“不要忘記我說的話,這是你的職責!你如果自己不努力,沒有人能幫你!”
蘭俊抿起唇,好半天,才道:“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去錄節(jié)目嗎?我怎么笑得出來?”
“你是個藝人,無論遇到什么事,哪怕天塌下來,在公司要求將事情曝光大眾之前,你永遠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的負面情緒?!彼纳俚溃骸胺判?,有我,鐘華和吳真一定也開始追查了?!?br/>
蘭俊努力說服自己,就算自己去公司里等著,也幫不了任何忙。
他只得掙扎著點頭,四少很快將車開到電視臺下,經(jīng)紀人一見他們的車馬上沖了過來。
“快快!導演臉都要黑了!”
蘭俊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四少皺眉,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后頭,這才重新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回開去。半路上,他按下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那頭響起一把懶洋洋的男聲。
“沈禎。”四少道:“有件事想讓你幫忙查查。”
“哦?”沈禎饒有興趣道:“關于什么的?是八卦的話,我就幫你。”
“絕對是八卦。”四少道:“我記得寧淳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對外雖說得是吳真看上了他,但內(nèi)部一直有傳言說他是被一個大人物塞進來的。那個大人物,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完成~~\(^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