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準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林恩宰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裴珠泫一愣,慌忙改口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你這樣突然消失的話,我會很擔心的,你,你懂我的意思吧?!?br/>
“嗯,我知道了,”
“那就好,對了,世期你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迸嶂殂皶r岔開了話題,感覺有點怪怪的,
“剛剛,見你睡的還好,沒忍心叫醒你?!?br/>
珠泫今天才意識到,世期這家伙好像長的有點高,自己一直看著他的話,有點累。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珠泫掏出小鏡子看了看自己,他的眼睛太過明亮,有些炙熱,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嗯,怒那都有黑眼圈了,最近因為我操心壞了吧,”
“哼,知道就好,我要求補償,因為某人,我白天練習(xí)出錯可沒少被老師罵,”裴珠泫笑了起來,扶著他慢慢回到病房,“你可別想著糊弄我,別像從前拿幾張專輯糊弄我?”
“那,包包?”林恩宰心情也不錯,‘小心翼翼’地問道。
“呀,有點誠意好不好,這次一個包包絕對打發(fā)不了我?!?br/>
林恩宰原本以為裴珠泫會板著臉,即使不會生氣,也會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他想逗逗她,可沒想到,倦容已經(jīng)明顯的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裴珠泫伸出手在林恩宰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又放空啦?!?br/>
“阿尼,只是……”
“只是什么?”
“我剛才覺得怒那你說的很對,我真的是罪孽深重,”珠泫把恩宰扶坐到床上,他嘴角微微上揚,抬起手輕輕按在裴珠泫潔白的額頭上。
原本只是簡單的碰一下額頭,珠泫卻感覺有些痛,她摸了摸剛才他手指按到的地方,重新拿出鏡子,
裴珠泫一開始是背對著林恩宰迎著光照鏡子的,而‘罪魁禍首’的某人,臉上帶著笑意,蓋上被子躺下了。
“呀,起痘痘了,下午看還沒有的,”裴珠泫氣呼呼地轉(zhuǎn)身,看見某人已經(jīng)躺下,一肚子的話重新咽回去了,慢慢走到他床前。
“今天就放過你啦,反正你總會惹我生氣,這些年我都習(xí)慣了。”
“晚安好夢,怒那?!?br/>
他閉著雙眼,小聲說道。
裴珠泫伸出手理了理他額前的劉海,然后關(guān)上燈,病房里重新恢復(fù)了黑暗,一陣窸窸窣窣過后,只能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黑暗中的林恩宰睜開了雙眼,慢慢翻了個身,看著旁邊床的裴珠泫,
他一點睡意也沒有,裝作要休息的樣子也只是現(xiàn)在他迷茫的很,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歡哪個人,
可能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遍的人都會對生活格外地珍惜吧,他,好像都不想放手了。
就在他呆呆地注視著珠泫的后背的時候,裴珠泫好像感應(yīng)到什么似的,也翻過身來,
他們之間的間隔不算很遠,所以,即使在昏暗的病房里,他們?nèi)钥吹们灞舜恕?br/>
珠泫看見那雙熟悉的眸子先是一愣,把原來蓋在身上的毯子朝下拉了拉,輕聲說道。
“怎么還沒睡?”
“不困,睡不著。怒那你呢?!?br/>
“身體已經(jīng)告訴我要休息了,可是還是無法入睡?!?br/>
“是我影響你了嗎?”
珠泫搖了搖頭,“阿尼,就是突然不想睡、“
“那個。”
“那個?!?br/>
幾乎是同時的,四目相對的兩個人說了同樣的話。
又是一段短暫的靜謐。
“額,世期你先說吧。”即使自己確認過他現(xiàn)在叫林恩宰,并且決定要這么叫了,但時不時地還是會說出他以前的名字。
習(xí)慣這種東西,很難改掉的,就像喜歡一個人,怎么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林恩宰有些呆滯,剛才在腦海之中停留了好久,在他的漫長的夢境里無數(shù)個對白,突然所有都說不出口了。
從來沒有過,他會在裴珠泫的面前,連話都說不出了。
“你們很擔心吧,我昏迷的這段日子里?!?br/>
“嗯,恩惠歐尼那時候哭的很傷心,Wendy和龍山他們也在醫(yī)院呆了好久,還好,醫(yī)生說你傷的不重,不然如果你成植物人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韓劇的套路嗎?”
“差不多吧,我當時有點怕,就算醫(yī)生一直說著你身體問題不大,但是我還是怕你你會一直躺在那里醒不了。”
林恩宰是看不清她的表情的,但是他很明白,無論現(xiàn)在的她說的多么輕描淡寫,那時候的她肯定表情肯定很難過吧。
“我是不是個壞男人……”
“是。”
“那么直接的嗎?”
“是不是還指望著我安慰你幾句,哼,裴世期,你壞透了?!?br/>
“怒那,我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喜歡你了。只覺得這份感情持續(xù)了很久很久,后來,我從大邱到首爾讀書,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和你是一樣的名字?!?br/>
“夠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br/>
倏地,裴珠泫語氣冷淡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去,假裝要睡覺的樣子。
“可能怒那會罵我,會遠離我,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去嘗試,把你和她強留在我身邊,我不會放手,這一次?!?br/>
在黑夜中,他對著裴珠泫說出了那樣的話。
她摸了摸之前他蓋上的毛毯,,慢慢合上雙眼,喃喃地說道?!罢媸莻€自私的膽小鬼,一點都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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