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殺戮之都內城中生活的人,已經(jīng)徹底拋開了世俗的面具,展露出人性中最原始的惡。
道德、法律、親情、底線都被無情的踐踏。
就像是回到了茹毛嗜血的遠古年代,只有最原始的需求與本能。
寧缺微微蹙眉,在進入殺戮之都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這里的異常,不只是壓制施展魂技的領域,客氣中還夾雜著各種負面情緒,讓人暴躁易怒。
與其說殺戮之都是修羅神的傳承之地,倒不如說是一個養(yǎng)蠱場。
強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培養(yǎng)出最強壯的蠱蟲,成為所謂的繼承者。
寧缺對繼承修羅神的神位沒有興趣,完全是為了促進阿福成長才來到此地,也算上增長見聞。
踩踏在黑色巖石鋪設的道路上,寧缺和阿福這種穿戴整潔,面相陌生的新面孔,很容易就引起內城部分老油條的關注。
老人欺負新人,這種歪風邪氣哪里都有,殺戮之都尤為明顯。
只是礙于寧缺、阿福身邊的兩位黑紗少女存在,這些人只能夠忍耐下躁動的心,默默地關注寧缺與阿福動向。
有些人甚至已經(jīng)在心里估算著等十二個時辰的新人保護期過后,就立即展開獵殺行動。
在殺戮之都,并沒有充足的食物來源,只有那些強者才能享受正常的食物,其他人餓狠了,就會展開廝殺,以同類為食!
雖然進入殺戮之都后,有能力的人可以為所欲為,不受到任何約束,可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是會遭到執(zhí)法隊的懲罰。
就比如為寧缺引路的兩姐妹,她們本身的實力在殺戮之都算不上頂尖,可背后有殺戮之王作為靠山。
單憑這點,就足以讓其他人不敢冒犯。
殺戮之王是絕對的權威,掌握著殺戮之都的一切,執(zhí)行殺戮之王發(fā)命令的執(zhí)法隊中的強者,都是被殺戮之王賦予了可以使用魂技能力的魂斗羅組成,隊長更是一位91級的封號斗羅。
正是因為執(zhí)法隊的強大,至今才無人可以走出殺戮之都。
曾經(jīng)也有一位92級的封號斗羅自恃實力強大,想要挑戰(zhàn)殺戮之王的權威,結果因為無法施展魂技,還沒有見到殺戮之王,就被執(zhí)法隊隊長一招秒殺。
這種巨大的懸殊,就好比兩人手里都有槍,卻可挑戰(zhàn)的一方卻沒有子彈,執(zhí)法隊隊長卻是滿彈夾,一般人根本沒法打!
走了一會兒,堅硬的巖石地面和周圍的房屋都可以看到一些戰(zhàn)斗留下的痕跡,部分地方的血跡還沒有干,干枯的老樹上,掛著許多吸血蝙蝠和一些食尸烏鴉。
半空中有許多鐵鏈從房梁中穿過,鐵鏈是間隔一段,就掛著一個鐵籠子。
里面有的是空的,有的裝著人,還有一些已經(jīng)變成了白骨。
內城中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紅霞,血一樣的紅。
隨處可見有人在廝殺,寧缺心道:“看來斗羅大陸的惡人真不少啊,這樣的殺戮法,居然還有這么多人,不過這些死者的靈魂在死亡的那一刻,都被吸入了地下,只怕修羅神建造殺戮之都,不只是為了挑選傳承者那么單純!”
這時,高個的黑紗女子道:“這里就是殺戮之都的核心,地獄殺戮場?!?br/>
寧缺看去,這是一個體型極其龐大且怪異的黑色圓錐形建筑物。
在路上,姐妹花已經(jīng)介紹了地獄殺戮場的規(guī)則。
地獄殺戮場的規(guī)則,就是沒有規(guī)則。
和外界的大斗魂場斗魂不同,地獄殺戮場的戰(zhàn)斗就是大亂斗。
只要籌齊十人就可以舉行比賽,在比賽中沒有任何限制,最后活在的一人就是獲勝者。
在連續(xù)一百場的勝利后,就可以成為地獄殺戮場的冠軍,將獲得闖關地獄之路的資格,只要闖過地獄之路,就可以獲得殺神的稱號,自有出入殺戮之都。
進入地獄殺戮場中,里面的人不少,可以說是人聲鼎沸。
矮個的黑紗女子道:“如果還有什么疑惑,兩位可以先進行觀戰(zhàn),觀戰(zhàn)需要在地獄殺戮場交付一杯血腥瑪麗,這杯血腥瑪麗可以是諸位的,也可以是其他人的。”
高個黑沙女子補充:“如果兩位有幸參加完了一次地獄殺戮場獲得了勝利,也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因為殺戮之都,可不僅是在地獄殺戮場才能殺人!”
“阿福,去報名。”
寧缺沒有廢話,直入正題。
阿福二話不說,拿著牌子就到了報名處報名。
寧缺把玩了一下牌子,也走到另一個報名點報名。
肆無忌憚的生死搏殺,對增長戰(zhàn)斗經(jīng)驗很有好處,一群免費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阿福一組很快籌齊十人,進入賽場。
結果很快出來,在阿福的一套口吐芬芳和連續(xù)大招之下,其他九個參賽者全部死亡。
在地獄殺戮場贏得勝利,可以吸收失敗者的魂力,不過只是一小部分,在寧缺的精神感知中,更多的魂力,都被吸扯到了地底深處。
長年累月的積攢,不知道地底的血池已經(jīng)積累了多少魂力與墮落的靈魂?
阿福比賽結束,吸收了九位魂師的魂力,實力略有增進。
下一場就是寧缺。
“祝您好運!”
黑紗姐妹花送上祝福,雖然她們的祝福,已經(jīng)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人!
寧缺從容踏進地獄殺戮場,一進入其中,寧缺就感覺諸多負面情緒撲面而來。
眼前一晃,寧缺的眼神變得清明無比,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地獄殺戮場內部比外面看上去還要簡陋。
外圍是一圈看臺,稀稀拉拉站著一些跑龍?zhí)椎摹?br/>
中間位置是一片直徑上百平米的巨大場地,除了幾個連接點外,其他地方都與看臺有一段的中空距離,下方則是一片宛如容顏的血色狂潮。
寧缺站在臺上,另外九名參賽者也一一入場。
當看到寧缺那年輕帥氣“不加掩飾”的臉龐時,這些老油條面色一喜,覺得自己遇到了菜鳥。
在這些人的心目中,新人就是移動的肥羊,實力或許有,但初入殺戮之都,多半還沒有適應內部的情況,是最好下手的對象。
寧缺也沒有釋放武魂,信手一揮,從空間戒指中取出許久未曾用過的裂云戟。
“颯風沾、問途寒,誰與共飲,誰敢當關?燕戟歸命人不還!”
,